此刻的阮梦邱已经将饭桌上的书本合上了,她想了下自己最近的确将一门心思都放到了学习上,对于家中有什么状况一概不知。
两人现在有些吞吞吐吐的模样,让阮梦邱觉得是该与他们好好交流一番了。
面对阮梦邱的逼问,阮梦远最先做了妥协,但他又觉得突然提起那事,对他来说太奇怪了,便随口说了个话题。
“额,大姐,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今...今天梦知梦识两兄弟不回家了。”说的时候,还僵硬的笑了笑。
阮梦邱露出了看傻子一样的表情望向了阮梦远,她难道不知道嘛!
阮梦知、阮梦识两兄弟这个点都没回家,今晚肯定是又住在了青阳大队。
说起这事,也是阮梦邱之前考虑不全面,当初净想着搬到桃花巷的事,完全忘记了阮梦知阮梦识两兄弟上的小学还在大队里。
而且就剩半个多学期了,转到县城去上学是完全没必要的。
因此,只能让两人委屈下,每日走回大队里去上学。
幸好两兄弟意见不大,不然阮梦邱都要愧疚死了。
也正是因着这事,两人在那之后,如果来得及回县里就回县里,来不及就住在青阳大队的家里。
这段时间,两兄弟还做了一个不提前与家人商量的决定,从大队长那弄来了个打猪草的名额。
他们回县城的时间从此便固定了,每三天回桃花巷一次,今天不在家已经属于全家默认的事了。
阮梦邱深深的叹了口气,“你们确定是要和我说的就是这个?”
阮梦远又在饭桌下踢了下凌凡的脚,示意该他说了,凌凡只能接着慢悠悠的开口。
“姐姐,其实我...我们就想和你说下梦泽梦悦的情况。”阮梦远听了连忙捂住了自己的脸,在心里暗骂凌凡,要你有何用!
“啊?”阮梦邱用刚刚望向阮梦远的表情,同样看向了凌凡。
凌凡还在那说个不停,“托儿所的婶婶说他们最近可乖了,白天都没怎么哭闹,也没再干坏事。”
梦泽梦悦两个当事人早在凌凡提及他们的时候,快速的下了饭桌,生怕两个哥哥说他们的坏话,惹恼了大姐,大姐找他们算账。
阮梦邱还是那副我能不知道的表情,要知道自从他们把梦泽梦悦两个孩子送去托儿所后,每月都按时向街道办的托儿所支付三块钱后,街道办的工作人员对他们的态度可好了。
毕竟这俩孩子的费用,也是街道办的一笔实打实的收入。
甚至,当初阮梦邱担心的一系列问题都没出现,她之后也想明白了,这不光是阮家想在这儿安安稳稳住下去,街道办那边,也盼着他们安安稳稳的住在这。
就连以前每逢租房登记快到期,街道办总要提前一个月就上门来催江宏深的情形,这回街道办连个人影都没出现过。
阮梦邱真是快无语死了,今天是怎么了,一个两个都有事瞒住她,非要她态度强硬点,他们才会老实交代。
阮梦远和凌凡看出了阮梦邱的不悦,在她即将发脾气的时候,赶忙老实回答了。
“大姐,我们错了,我们全交代。”
一想到要和阮梦邱提这事,他们就满脸的不悦。
“最近巷子里的大娘婶婶们不知道怎么回事,像是约好了似的,天天往咱们家跑。”阮梦远瞟了眼阮梦邱,声音低沉的又说:“都在问...问你什么时候有空,她们要给你介绍对象。”
凌凡扒拉着碗里的粥,因为阮梦远开了个头,他直接将介绍来的对象好一通数落。
“哼,介绍都是什么歪瓜裂枣!”
“那向家的向文昊才上高二,他妈就三天来了五六回,张口闭口就在那说姐姐嫁过去离家近,好互相照应。抬头不见低头见,几个弟弟都在这,他家可不会让你受委屈的。”边说,凌凡用筷子搅拌碗里粥的速度都快了。
阮梦远补充道:“切,说的好听,谁不知道向婶是个大嘴巴,天天觉得这委屈、那委屈,向家谁都对不起她,要以她为主。大姐要嫁进去,有的受了。”
阮梦远说的时候,凌凡像是想起了什么,手上的筷子立马停住了,“哎,不对,现在想来,那向文昊总在咱家附近转悠,原来是存的这个心思啊!我还以为他是想来找我和梦远玩呢。姐姐,你以后少和他接触。”
阮梦远郑重的点了点头,接着抱怨:“就连巷子里那个二流子冯旺他妈上门给大姐你说亲了,脸皮厚得没边,还大言不惭说不嫌弃我们是农村户口。”
“笑话,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副流里流气的德行,给姐姐提鞋都不配。”凌凡语气里满是嘲讽。
……
两人一唱一和,将这几天上门的那些大娘婶婶给阮梦邱介绍的对象都狠狠吐槽了一番。
不怪两人是这样的情绪,阮梦邱可是阮家的主心骨,是他们唯一的依靠。他们打心底里怕,怕阮梦邱一嫁出去,这个家就散了。
至于,为什么桃花巷的那些大娘婶婶会盯上了阮梦邱。
这还不是阮梦邱这段时间沉浸在学习中,给他们的印象还不错,模样周正,性格安静懂事,不惹是非,不爱与人嚼舌根。
再加上她在学校的成绩是拔尖的,让附近的人一致觉得这阮梦邱说不定真能考上大学。
一旦考上大学,就意味着将来有铁饭碗、有正式工作,这才引得附近人家在阮梦邱还没高考前,个个都急着上门,抢着来提亲说媒。
只是他们不知道,现在他们印象中的阮梦邱只是个假象,骨子里藏着一身硬骨头,可不是那么好被人欺负的。
如果见过她与郭大娘作对的模样,怕是少了一大半敢打她主意的人了。
阮梦邱听了只冷哼了下,然后半点情面都不留,“他们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真当我是随便就能拿捏的?想得美!等我高考完,他们肯定还会再来一波,到时候我要他们好看。”
阮梦邱清楚的知道现在最要紧的就是高考了,如果这时闹起来,街坊四邻必定全来看热闹,流言蜚语满天飞。
“如果再有人来说媒,你们就说我现在一门心思备考,什么都不考虑,高考最重。随便找个理由打发掉就行,不用跟她们多废话。”
阮梦远和凌凡听了阮梦邱这话,脸上愤怒的表情瞬间有了变化,眼神里的不安尽数散去。
他们是真怕阮梦邱会想不开,二话不说就同意与那些人相看。
“对了,你们是怎么知道那些人有那么多槽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