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我这也向梦邱道喜完了,事也讲完了,家里还有事,就先回去了。胡主任,你们先聊,我就不陪你了。”
丁婶听阮梦邱的口吻,关于相看的事估计是没着落了,也不想在这浪费时间了便提出先离开。
高大娘和夏奶奶见丁婶都准备走了,也与她有了同样的想法,也与胡丽道了别,一起离开了。
屋外看热闹的人见没热闹可看了,瞧着街道办主任在那大概也就只是会简单的道喜几句,自觉无趣,也纷纷离开了阮家大门口。
可正当他们刚出了阮家的大门口,离她家走了几步远时,就听到了一件令他们瞠目结舌的消息。
就在刚才屋外的人散场时,胡丽道完了喜,又想起了今天过来还有个目的。
她便向阮梦邱谈起了他们现在暂住的房子之前登记的时间到期了,嘱咐他们和江宏深说下,将新续签的租约给街道办看下,再做次登记。
胡丽本以为阮家几人只会随口答应下,表示知道了这事,不会多说什么。
哪料到阮梦邱听后,立马从房间取出了这房子的房契递给了她看,“胡主任,不用麻烦了,正巧你今天在,我就和你说下吧。”
“你瞧这房契上写的是谁的名字?”阮梦邱还好心的用手指了指房契上户主的名字。
“凌...凌凡?”胡丽不可置信的读了出来。
“嗯,是凌凡。其实,这房子就是凌凡的,我现在是凌凡的监护人。胡主任,之前那合同是他奶奶签的,他奶奶三年前去世了,这租房合约也到期了,我们没打算再和江叔续约,现在我们回自己家住,应该不用再登记了吧?”
胡丽震惊的又拿起房契看了一遍又一遍,眼睛还时不时抬头往阮梦邱和凌凡的身上瞄了好几眼。
一时没注意,还将心里感慨的话大声的说了出来:“天呐,凌凡竟然是这房子的户主!”
如果不是站在一帮孩子的面前,她一定会狠狠拍打自己的脑袋。
糊涂啊,这么久了,他们街道办真是失职了,都没去翻查登记本,看这里的户主究竟是谁。
胡丽感慨的话传到了屋外,原本已经往自家方向走的居民们又返回了阮家大门口,他们也是满脸的难以置信。
恰好阮家院子里胡丽正与阮梦邱对话着,为他们解答了他们此刻心中的各种疑问。
“那...那你们怎么不早说?”
“唉,胡主任,这不是要遵守契约精神嘛。”
“之前房子租房合约没到期,房主就相当于是江叔了,我们本来不想回来住的,可江叔看我们可怜,又心疼凌凡的遭遇,这才愿意提前让我们住进来。”
关于凌凡的情况,在桃花巷早就传遍了,谁让凌凡的姓与阮家一大家子的姓都不同。
自然会被巷子里的大家伙八卦的。
“说实话,我最近一直忙着备战高考,本来打算等江叔合约一到期,就主动过去跟你们街道办说清楚的,可没想到事情太多了,我忘记了。这是我的不对,对不起啊,胡主任。”
阮梦邱说的这段话,让胡丽半信半疑。
毕竟,胡丽是街道办主任,还是个成年人,她很快就想到了阮梦邱不会是之前没成年,户主监护人要是未成年,这房子按规定,是要由街道办代管的。
阮梦邱一直没说,不会是在提防他们吧。
可一想到就算街道办提前知道了,也不能做什么,谁让这房子这段时间被江宏深租住了。
街道办完全没资格强行上门代管。
胡丽百感交集,屋外偷听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小声嘀咕着,都在快速消化着这个消息。
其中,刚刚还在心里想着把阮家这一大家子全赶出桃花巷的夏奶奶,更是气的快要将后槽牙咬碎了。
如今这阮家成了正儿八经房子的主人,她内心的坏想法怕是难以实现了。
胡丽作为街道办的主任,也是个人精,很快就换了个角度将这事消化完了。
不管阮梦邱是不是故意,事已至此,除了接受,也没其他法子了。
户主回家住,她也不能将人赶走。
她又想到如果阮家能一直住这,那岂不是阮家托儿所的费用,他们街道办还能赚,也挺不错的。
因为他们的到来,最近他们街道办每月发的工资都多了个几毛。
同时,胡丽也想起了阮梦邱大学生的身份,可是给他们街道办争了光,对他们的工作有很大的帮助,可以当正面典型往上报、往外宣传。
胡丽便将房子的事抛之脑后,笑呵呵的对着阮梦邱说:“行,我知道,那你们就不用去通知江宏深关于登记的事了。”
“你们作为户主能回来住,我们肯定是非常欢迎的。梦邱,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要是早点告诉我们,我们还能上门帮着照应照应。”
阮梦邱听了,也露出了笑容,打起了客套。
内心却也不安稳,她万分庆幸现在是1962年,这间房子她能护得住。
要是1966年,那这房子可是个大问题了。
自此,桃花巷这房子的消息以及阮梦邱毫不留情与媒人的对话,也算是传遍了整个桃花巷的各户人家,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闲话。
他们对阮家的印象有了很大的改变,尤其是阮梦邱,不到24小时,他们口中以前乖巧懂事的阮梦邱,变成了牙尖嘴利、不好拿捏、眼光高的阮梦邱,不似以往那么亲近。
当然,阮家里却有个人很受桃花巷里人们的喜爱,那就是凌凡。
自打他们知道凌凡是那房子的户主后,就产生了别样的心思。
谁不想自家能有套房呢,阮梦邱虽然现在是凌凡的监护人,可等到他成年了,这监护人的身份也就不需要了。
凌凡本就不是阮家真正有血缘关系的人,如果谁家女儿能嫁给凌凡,那房子不就是他们家的了。
因此,这才有那么多人向凌凡献殷勤。
然而,让大家失望了,凌凡岂能不知道他们的心思,在某一天当着众人的面,先斩后奏,表示这房子以后会转交到阮梦邱名下。
阮梦邱知道的时候,只以为凌凡是拿她当借口呢,笑了笑打趣了下,转头就把这事忘在了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