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屋内,清冷孤寂。
王寡妇独自对着空荡的屋子,任由委屈的泪水无声滑落,连日的生活重压、今晚当众的难堪窘迫,彻底击溃了她紧绷许久的防线。五年守寡、独自拉扯两个孩子的艰辛,无人知晓,无人共情,满心的迷茫与无助缠绕心头,让她几乎看不到半点生活的光亮。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柔的敲门声,不轻不重,格外温和。
王寡妇连忙抬手,慌乱且仓促地擦干净脸上的泪痕,敛去眼底的落寞与脆弱,强撑着平复心绪,抬声开口:“进来吧。”
房门被轻轻推开,何雨柱挺拔的身影迈步而入。
看清来人,王寡妇眼中闪过一丝错愕,语气带着几分惊疑:“柱子?你……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何雨柱没有多余寒暄,手中提着一个装着鲜活大鱼的粗布袋子,径直递到王寡妇面前,神色坦然温和:“王姨,我给你们母子送条鱼过来。”
看着袋子里肥美鲜活的大鱼,王寡妇想都没想,连忙摆手推辞,态度坚定:“不行不行,柱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这鱼我不能收!你知道我的性子,我向来不愿平白受人恩惠,你还是赶紧拿回去吧。”
她身为烈士遗孀,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骨气与底线。今晚全院募捐,她宁肯当众拒绝、宁愿自己苦苦硬扛,也不愿接受邻里的无偿施舍,自然不可能收下何雨柱这份厚重的馈赠。清贫可以熬,尊严不能丢,这是她坚守五年的原则。
何雨柱早已料到她的推辞,脸上挂着从容的笑意,轻声解释,早已想好周全的说辞:“王姨,您别多想,这不算什么恩惠。今天我在护城河钓了几十斤鱼,数量太多,根本吃不完也卖不尽。”
“这几条鱼放了许久,已然不新鲜,留到明天必定发臭变质,根本卖不上价钱,丢了也是白白浪费。我和雨水晚上已经吃了两条,实在吃不下了,这条与其白白扔掉,不如给孩子们补补身子,您千万别有心理负担。”
这番话说得恰到好处,句句替王寡妇顾及颜面。
实则这条鱼是何雨柱特意挑选的肥美大鱼,进门之前他特意悄悄磕碰,让鱼失去活性,就是为了打消王寡妇的顾虑,让她能够心安理得收下这份帮扶。他太清楚这位烈属的傲骨,直白施舍只会被断然拒绝,唯有这般委婉变通,才能真正帮到对方。
何雨柱心中感慨万千。
他敬重为国捐躯的英烈,更敬佩王寡妇这般坚韧清白的品性。守寡五载,历尽贫寒,却始终清清白白、不贪不占,再难也不蹭邻里分毫、不占旁人便宜,硬生生守住了自己和孩子的体面。
这般风骨,比起秦淮茹常年卖惨哭穷、刻意吸血、依附旁人的嘴脸,不知高洁多少倍。
上一世,他傻乎乎掏空自己、倾尽所有,无怨无悔帮扶秦淮茹一家,到头来却落得一身亏欠、满身伤痕,纯粹是愚善不值。
重活一世,他早已看透人心、辨明善恶,只愿帮扶值得帮扶的人,绝不惯着自私凉薄之辈。
果然,听闻鱼已经不新鲜、留之无用、弃之可惜,王寡妇心中的顾虑彻底消散。看着屋内体弱的孩子,想着许久未曾沾过半点油水的家人,她终究不再推辞,双手接过布袋,眼底满是真诚的感激。
“谢谢你,柱子,你真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孩子。”
这一刻,王寡妇心中满是暖意。她愈发觉得,何雨柱心性正直、通透善良,远比院里三位表面公允、实则各怀私心的大爷靠谱百倍。她始终想不通,这般实在仗义的年轻人,为何总被院里众人针对、处处有人与他作对。
何雨柱淡淡一笑,语气轻松洒脱:“王姨,都是邻里街坊,谁还没个难处?咬咬牙熬一熬,一切都会过去的。”
话音微顿,他话锋一转,精准戳中对方的窘迫:“对了,方才大会上你说已经借到钱,我知道你是碍于脸面、不想受人拿捏,其实你至今还没凑到钱,对吧?我这里刚好有现成的,先借给你应急。”
王寡妇瞬间一怔,满脸错愕,眼底满是不可思议。
她方才当众推脱,只是不想再和虚伪算计的易中海产生纠葛,保全自己最后的体面,这件事她从未对任何人提及,何雨柱竟然一眼看穿、了然于心。
“柱子,我……”王寡妇一时语塞,又感动又窘迫,不知如何回应。
何雨柱见状,连忙开口打消她的心理负担,语气诚恳坦荡:“王姨,您不用为难。我懂您的骨气,也明白您的顾虑。这钱是正经借贷,日后您宽裕了慢慢还就行,不是无偿施舍,更谈不上人情恩惠,咱们心知肚明就好。”
看着眼前处处为自己着想的何雨柱,王寡妇眼眶瞬间泛红,满心温热与动容,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谢谢你,柱子。只是我如今打零工糊口,收入极其不稳定,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钱还给你。”
“多大点事。”何雨柱摆了摆手,满脸不在意,语气格外豁达,“区区十几块钱,我不着急用,你什么时候宽裕什么时候还,十年八年都无所谓。”
他深知,借钱只能解燃眉之急,治标不治本。想要让王寡妇母子彻底摆脱贫苦困境,不再为钱财日夜焦虑,唯有一份稳定踏实的生计,才能从根源上改变现状。
心念至此,何雨柱顺势开口,抛出了早已想好的出路:“对了王姨,我们丰泽园近期生意火爆、扩建扩招,刚好缺一名后厨打杂的工人,主要负责打扫后厨、清洗碗筷杂物。”
“月薪十五块,虽然不算高薪,但胜在月月稳定、从不拖欠,逢年过节还有米面粮油、现金补贴,福利待遇远比打散工靠谱。你要是不嫌弃辛苦,我可以帮你向酒楼领导引荐。”
如今的何雨柱,身为丰泽园骨干厨师,手艺精湛、深得大厨和总经理器重,面子十足。只要他开口举荐,一个打杂岗位绝对稳稳妥妥,毫无悬念。
这番话,如同黑暗中的一束暖阳,瞬间刺破了王寡妇满心的迷茫阴霾,让她死寂的生活重新燃起璀璨的希望。
她打零工谋生,看着自由,实则颠沛流离、毫无保障。行情好、活计多的时候,每月能挣十四五块,可若是淡季无活,连十块钱都难以到手,一家人的生计全看运气,时时刻刻活在焦虑之中。
而丰泽园的固定岗位,是寻常人挤破头都抢不到的好差事,稳定体面、收入牢靠,根本轮不到普通无背景的老百姓。
王寡妇呼吸微微急促,眼神发亮,满是不敢置信的激动:“柱子,这……这是真的?真的有这样的机会?”
“自然是真的。”何雨柱重重点头,语气笃定,“酒楼新近扩建扩招,岗位空缺充足。你若是愿意,我明天上班就帮你沟通举荐,妥妥稳妥。”
“我愿意!我当然愿意!”王寡妇毫不犹豫、脱口而出,语气满是欣喜与迫切。
只要拿下这份稳定工作,她每月保底十五块收入,下班之余还能抽空做些针线零活补贴家用,月收入轻松突破二十块。届时不用再为温饱日夜焦虑,两个孩子的衣食学费也有了着落,日子总算有了奔头。
笼罩在心头许久的阴霾一扫而空,绝望散去,光明将至。
“那就这么定了。”何雨柱笑着点头,“时间不早,夜深露重,我就不打扰你们母子歇息了。明天我去酒楼帮你对接,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你。”
说罢,他不再多留,转身径直离去。
他深知寡妇门前是非多,哪怕自己心怀坦荡、纯粹助人,可夜深人静、孤男寡女,逗留太久必定招惹闲言碎语、滋生无端谣言,徒给王寡妇增添麻烦。行事坦荡,更要懂得避嫌,不添是非,才是真正的周全帮扶。
可何雨柱万万没有料到,自己这番好心之举、暗中帮扶,竟被有心人尽数看在眼里,还就此落下了天大的把柄。
夜色漆黑如墨,大院灯火昏暗,处处藏着阴暗。
何雨柱刚走出王家院门、踏入中院阴影处,一道蛰伏已久的黑影,骤然从前院墙角的阴暗角落里悄然窜出。
黑影身形佝偻、探头探脑,正是后院的许大茂!
许大茂素来有个龌龊的隐秘癖好,每日晚饭过后,总爱在大院各个角落闲逛游荡,伺机偷窥各家动静,尤其喜欢偷看院里女子洗漱,以此满足自己的变态私欲。
今晚他照旧如常,潜伏在暗处伺机而动,没等来偷窥的机会,反倒撞见了一幕让他狂喜不已的“大秘密”!
他清清楚楚看见,何雨柱深夜独自进入王寡妇家中,逗留许久,方才从容走出。
看着何雨柱离去的背影,许大茂瞬间双眼放光、面露阴狠,心头恶意疯狂滋生,暗自疯狂揣测。
“卧槽!我没看错吧?傻柱大半夜偷偷摸摸钻进王寡妇家里!”
许大茂死死盯着王家房门,眼底满是嫉妒与恶毒,瞬间脑补出无数龌龊画面,心中暗骂不止:“难怪今晚全院大会,这傻子拼了命替王寡妇说话,不惜当众顶撞易中海、刘海中,闹得全院鸡飞狗跳!原来两人早就暗通款曲、私下勾搭上了!”
“平日里装得正直坦荡、不近人情,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背地里竟然干出这种龌龊勾当,真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
想到此前自己一时好奇,深夜偷窥王寡妇洗漱,被对方当场撞破、厉声痛骂、不留情面,许大茂心中的怨气瞬间爆发。
他咬牙切齿,满心讥讽:“还有这个王寡妇!平日里装得冰清玉洁、忠贞刚烈,把我骂得狗血淋头,我还以为她真是守节清白、不容亵渎的烈女!原来私底下如此放荡,偷偷跟傻柱私会苟且!真是个彻头彻尾的虚伪骚货!”
一瞬间,许大茂积压多年的怨气、被何雨柱常年欺压的怒火,尽数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从小到大,他事事被何雨柱压制,打架打不过、吵架吵不赢、好事轮不到、坏事背黑锅,常年被何雨柱拿捏,早已积怨深重、恨之入骨。如今终于抓到了何雨柱天大的把柄!
孤男寡女深夜私会,放在当下的年代,就是伤风败俗、败坏门风的天大丑闻,足以彻底毁了两人名声!
许大茂眼神阴狠、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狞笑,心中已然盘算好了报复毒计。
“傻柱,你也有今天!你欺负我这么多年,终于落到我手里了!”
“这个把柄我牢牢攥死!早晚找准机会,当场捉奸在床,把你们两人的龌龊事彻底捅出去!让你何雨柱身败名裂、在四合院彻底抬不起头,让你彻底栽在我手里!”
夜色沉沉,阴风瑟瑟。
一场针对何雨柱的阴险算计,悄然拉开了序幕。满心善意、暗中助人的何雨柱,尚且不知自己已然被死敌盯上,无端卷入了一场致命的风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