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四合院,薄雾微凉,天色刚蒙蒙亮。
何雨柱收拾妥当,扛起沉甸甸的渔获,神色淡然。昨夜他深夜帮扶王寡妇的事,已然被许大茂暗中盯上,可他对此一无所知。即便知晓,他也全然不惧。
他行得正、坐得直,帮扶烈属、体恤弱小,光明磊落、问心无愧,从未有过半分龌龊心思,自然无惧许大茂的小人算计与无端构陷。
一夜休整,昨日垂钓的四十五斤鲜鱼,除去家中吃掉的两条、特意送给王寡妇的一条,还余下十二条肥美大鲤鱼,净重足足三十余斤。这些鱼品相完好、鲜活肥美,拿到丰泽园售卖,又是一笔可观收入。
何雨柱转头看向屋内正在收拾书包的何雨水,高声叮嘱道:“雨水,今天我早点出门上班,你照旧跟着三大爷一起去学校,路上注意安全,别贪玩耽搁学业。”
“知道了哥!”何雨水清脆的应声传来。
叮嘱妥当,何雨柱扛起装满大鱼的布袋,推门而出,步履沉稳地朝着院外走去。可刚踏出家门几步,迎面就撞上了早早守在路口、看似偶遇的许大茂。
许大茂双手插兜,脸上挂着一脸戏谑、不怀好意的贱笑,主动上前搭话:“哟,傻柱,今儿起这么早啊?”
这声刺耳的称呼,让何雨柱眉头瞬间紧锁,眼神凌厉地瞪了过去,语气冰冷十足:“许大茂,嘴巴放干净点!不想挨揍、不想胳膊再被我拧脱臼,就别一口一个傻柱叫着!”
常年被何雨柱压制,许大茂心底又惧又恨,此刻攥着自以为的重磅把柄,底气足了不少,强行压下惧意,讪讪赔笑:“嘿嘿,口误口误,叫习惯了,我改、我马上改!”
话音一转,他凑近半步,眼神猥琐、语气暧昧,带着十足的试探与恶意:“对了柱子,哥问你个私事,偷偷喜欢上比自己大的女人,到底是啥滋味啊?”
他刻意直指昨夜何雨柱深夜探访王寡妇的事,想要以此拿捏、试探何雨柱,看他是否心虚露怯。
何雨柱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嘲讽,不慌不忙,淡淡回怼:“这话你问我?你自己不是最清楚是什么滋味?”
许大茂瞬间愣住,满脸茫然,一头雾水:“你这话啥意思?我怎么听不懂?”
看着他故作懵懂的模样,何雨柱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戏谑,字字诛心,直接戳穿他多年的龌龊癖好:“许大茂,别以为你那些见不得人的小动作没人知道。你夜夜在院里闲逛游荡,偷偷摸摸偷看贾大娘洗澡,这事全院也就你自己以为藏得严实!”
“贾东旭拿你当亲兄弟、真心相待,你倒好,天天惦记着人家老娘,背地里想当人家后爹,你这心思,可真是一般人比不了!”
一番话直白犀利,瞬间怼得许大茂脸色煞白、气血翻涌,差点当场吐血。
他心底又慌又气,恨不得立刻辩解,自己可不止偷看贾张氏,院里三位大妈他都偷偷观摩过。可这话万万不敢说出口,一旦坦白,等同于同时得罪三位大爷,往后在四合院彻底没有立足之地。
进退两难、憋屈至极的许大茂,只能死死咬着牙,放起狠话威胁:“何雨柱!你少胡说八道!我劝你最好把嘴闭紧,别到处乱传我的事!不然你别怪我不客气,你的秘密我也手里攥着,大不了咱们鱼死网破,我直接全部抖出去!”
撂下这句模棱两可的狠话,许大茂生怕被继续拆穿糗事,不敢多做停留,转身慌慌张张、狼狈逃窜。
看着他仓皇逃离的背影,何雨柱眉头微蹙,心底满是疑惑,低声嘀咕:“我的秘密?我能有什么秘密?这小子莫名其妙。”
他思索片刻,全然想不出头绪,索性不再纠结。自己行事光明磊落,无愧于心,区区小人的无端威胁,根本不值一提。他当即扛起渔获,大步朝着丰泽园的方向走去。
……
上午的丰泽园后厨,烟火缭绕、忙而不乱。
李大彭刚到后厨,一眼就看见何雨柱扛着沉甸甸的大鱼布袋走进来,顿时满脸惊诧,快步上前问道:“柱子,你这是从哪弄来这么多鲜活大鱼?数量也太多了!”
何雨柱放下布袋,擦了擦额头薄汗,笑着回应:“师父,您之前不是特意准许我,钓到的鱼可以拿到酒楼售卖补贴生活吗?这都是我一大早钓上来的。”
李大彭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再度惊呼:“全部是钓的?我的天,这么多鱼,你足足钓了两天?这收获也太夸张了!我钓了一辈子鱼,从来没见过谁有这渔获量!”
一旁忙活的师兄马小厨,还有其他后厨学徒,闻声也纷纷停下手里的活,满脸羡慕地围了过来。
何雨柱笑着摇头,语气轻松随意:“哪用得了两天,我就周末抽了一个上午的空,随便钓了一会而已。”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彻底懵了。
李大彭更是满脸凌乱、大为震撼。他自认钓鱼技术不俗,闲暇时常去河畔垂钓,往往一整天也钓不到三五条小鱼。何雨柱仅仅一个上午,就斩获三十多斤大鱼,这哪里是钓鱼,分明是去河里捡鱼!就算是专门养鱼的鱼塘,渔获也未必有这么丰厚!
良久,李大彭才回过神,满眼赞叹地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柱子,你是真的天赋异禀!不光厨艺逆天,连钓鱼都远超常人!我认识一个自诩高手的钓友,天天在我面前炫耀技术、嘲讽我钓技不行,下次我带你过去,好好跟他切磋切磋,帮我狠狠挫挫他的傲气!”
“没问题师父,小事一桩。”何雨柱爽快答应,随即步入正题,“师父,麻烦您帮我称一下重量。市场零售价是两毛五一斤,都是新鲜大鱼,我给咱们酒楼算两毛一斤,便宜实惠!”
谁知李大彭当即摆手拒绝,态度坚决:“那可不行!该是什么价就是什么价,一分都不能少!你是我徒弟,我岂能让你吃亏?规矩归规矩,人情归人情,绝不能占你的便宜。”
李大彭心中还有一句潜台词没有说出口:反正掏钱的是丰泽园,不是自己腰包,既能让徒弟落实惠,又能拉拢人心、稳固师徒关系,何乐而不为。
当即称重、算账,三十余斤大鱼,按照市场价结算,足足卖了九块钱。
九块钱,抵得上普通工人近一天的工资,看得一旁的马小厨满眼通红、羡慕不已,忍不住咋舌嚷嚷:“我的乖乖!钓一上午鱼就能赚九块钱?这也太赚钱了!我都想直接辞职,天天去钓鱼算了,还在后厨累死累活干什么!”
李大彭闻言,立马狠狠瞪了他一眼,厉声呵斥:“瞧你这点没出息的样子!你有柱子这独一无二的技术吗?别人钓鱼是本事,你钓鱼纯属白费功夫!老老实实干活,别整天胡思乱想,真辞职了,到时候哭着求着回来,我都不收你!”
被师父一通训斥,马小厨瞬间蔫了下去,彻底压下了辞职钓鱼的浮躁心思,乖乖低头干活。
众人的羡慕,何雨柱坦然受之,却从未动过全职钓鱼的念头。
他心里通透无比,钓鱼终究是野路子收入,极不稳定,只能偶尔补贴家用,绝非长久生计。更重要的是,再过一年多,全国推行公私合营,私人私自售卖货物会被定义为投机倒把、搞资本主义,轻则批评教育,重则挂牌批斗,风险极大。
唯有一身过硬的厨艺,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乱世盛世都能饿不着、稳立足。
如今他的厨艺已然稳固五级水准,距离师父李大彭的六级大厨水准仅有一步之遥。按照目前的精进速度,不出半个月,便能顺利突破六级。届时考取专业厨师等级证,工资待遇直接翻倍,生活品质将会彻底跃升。
想到未来的安稳好日子,何雨柱心中干劲十足,干活越发卖力细致,切菜、掌勺、调味,每一步都精益求精。
时光飞逝,转眼就到了中午午休时分。
趁着休息空档,何雨柱整理好衣着,径直走向总经理办公室,抬手轻轻敲门。
“进。”
屋内传来蒋平温和的声音。
推门而入,蒋平见到来人是何雨柱,脸上立马露出热情的笑容,主动起身招呼:“柱子来了,快坐!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整个丰泽园上下,能让总经理蒋平如此客气相待、主动让座的,除了大厨李大彭,也就只有何雨柱一人。
究其根本,还是何雨柱实力过硬。自从他觉醒神级厨艺、入驻后厨掌勺,丰泽园的菜品口感、口碑名气大幅飙升,每日客流爆满,营业额直接翻倍暴涨,妥妥的门店招财利器。对于这样的核心骨干、宝藏员工,蒋平向来极尽拉拢、格外看重。
何雨柱落座后,也不拐弯抹角,坦诚开口:“蒋经理,我听说咱们酒楼近期扩招,缺一名后厨打杂工人,我这边认识一个靠谱的大姐,品性踏实、干活麻利,想跟您举荐一下,不知道方不方便?”
蒋平闻言,想都没想,当即爽朗应允,满脸笑意道:“嗨,多大点事!实话跟你说,这个岗位早就有人托关系找我举荐了,不过别人的面子可以不给,柱子你的面子,我必须给!”
“你让那位大姐尽快去医院做个体检,只要身体健康、无传染病、手脚勤快,随时可以来酒楼上岗!”
蒋平心里打得一手好算盘。如今的何雨柱早已名声在外,不少同行酒楼都暗中挖人,开出高薪厚禄。自己不过是顺水人情、增设一个普通岗位,就能卖何雨柱天大的人情,让他死心塌地留在丰泽园,绝对稳赚不赔。
何雨柱心中一暖,连忙起身道谢:“太感谢蒋经理了!承蒙您给面子!”
“客气什么!”蒋平摆了摆手,语气甚至带着几分刻意讨好,“咱们都是自己人!柱子你往后不管是工作上还是生活上,有任何难处,尽管开口,我能帮的绝对全力帮忙!”
在绝对的实力价值面前,人情面子从来都是相互的。
……
傍晚下班,何雨柱第一时间赶回四合院,将岗位录取的好消息,完整告知了王寡妇。
得知自己顺利拿到丰泽园的稳定岗位,王寡妇瞬间热泪盈眶、欣喜万分,压在心头许久的巨石彻底落地。这份稳定的工作,意味着她和两个孩子的生活,终于有了安稳的保障。
她连忙招手,把正在伏案写作业的两个孩子喊了过来:“仁贵、仁义,快过来,好好谢谢你们柱子哥!咱们家能有今天的指望,全靠柱子帮忙!”
两个半大孩子乖巧懂事,连忙放下纸笔,快步跑到何雨柱面前,躬身行礼,声音稚嫩却格外真诚:“谢谢柱子哥!”
何雨柱笑着抬手揉了揉两个孩子的脑袋,温和叮嘱:“不用客气,邻里之间互帮互助本该如此。你们兄弟俩要好好读书、刻苦求学,将来学有所成,做个顶天立地、对社会有用的人,好好孝顺你母亲。”
“我们记住了,一定好好读书!”兄弟俩异口同声,用力点头。
王寡妇看着眼前温暖的一幕,满心感激,郑重对着两个孩子叮嘱:“你们一定要牢牢记住今日的恩情!日后不管你们飞得多高、走得多远,但凡柱子哥有半点难处,你们就算拼尽全力,也要报答这份帮扶之恩!”
“妈,我们记住了!”
听着母子三人真挚恳切的话语,何雨柱心中感慨万千。
同样是院里的寡妇,王寡妇知恩图报、清白正直、傲骨长存,宁愿苦熬硬扛,也绝不占人分毫便宜,受人恩惠便铭记于心。反观秦淮茹,常年卖惨吸血、心安理得消耗旁人善意,不知感恩、一味索取,两人品性格局,简直天差地别、云泥之别。
一念至此,何雨柱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秦淮茹的身影。
他心中暗自思索,如今的秦淮茹,怕是早已满心急切、恨嫁心切,一门心思盼着早日嫁入贾家,过上安稳日子。可她此刻满心向往的归宿,未来只会是无尽的一地鸡毛、满身遗憾。
何雨柱眼底闪过一丝淡然的笃定,心中暗忖:秦淮茹,你如今百般嫌弃、肆意错过的真心,是你日后穷尽一生都求不来的温暖。用不了多久,你定会为今日的选择,悔恨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