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颤音,宛如一滴水珠砸在冰面上,在苏南星的脑海最深处轰然炸响。
苏南星微阖的双眸猛地睁开。
一股强大的吸力瞬间捕获了她的意识。周遭简陋的正屋、破旧的墙壁如潮水般褪去。
等她再次稳住心神时,人已经站在了那座浩瀚无垠的“全科空间医院”大厅中央。
不同于初次穿书时空间那种死寂、灰蒙蒙的状态。
此刻的空间,仿佛被注入了某种鲜活的能量。头顶的无影灯发出柔和且明亮的光晕,原本笼罩在四周边缘的浓厚白雾,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翻滚、退散。
半空中,一行散发着淡金色光芒的悬浮字符,缓缓浮现在苏南星眼前。
【救治濒死幼童小石头,挽救无辜生命,获功德金光三百。】
【强行压制镇国将星毒素,改变国运轨迹,获功德金光五百。】
【功德值达标。空间第一阶段权限,正式解封。】
苏南星挑了挑眉,纤长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
镇国将星?改变国运轨迹?
看来霍渊舟那男人,在未来的国家版图上,是个举足轻重的狠角色。
救了这两人,不仅在现实里结下了善缘,还误打误撞开启了空间的升级机制。这买卖,简直稳赚不赔。
金色的字符在半空中逐渐消散,化作点点星光融入四周的墙壁。
伴随着一阵低沉的机械轰鸣声,整个一楼的物资大厅开始剧烈扩张。
原本堆积如山的米面粮油被自动归类到了左侧。而在新扩展出的数千平米区域内,一排排崭新的重型精钢货架拔地而起。
苏南星迈开长腿,步入新区域。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倒吸了一口凉气。
货架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成箱的军用红烧肉罐头、成排的茅台酒和中华烟。再往里走,是堆得像小山一样高的确良布匹、上等小羊皮鞋,甚至还有几十台连包装都没拆的上海牌缝纫机和燕牌收音机。
在物资极度匮乏、买根火柴都要票的七十年代。
这里随便漏出去一个角落的物资,都足以在外面掀起一场血雨腥风,买下半个南渊岛都不在话下。
“真是一夜暴富啊。”
苏南星指尖划过那些木箱边缘,嘴角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有了这些硬通货,她在这海岛上,就是最大的资本。
但这还不够。
相比于一楼的死物,她更在意的是楼上的东西。
苏南星转身,踏上那座泛着银色金属光泽的旋转楼梯,径直走向二楼的医疗区。
推开玻璃双开门。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郁的消毒水气味,这是专属于现代顶尖医院的味道。
原本只有基础手术台和简单药柜的二楼,此刻面积扩大了三倍不止。迷雾散尽,露出了隐藏在深处的高精尖现代全科检测中心。
无影灯自动亮起,照亮了一台台闪烁着冰冷金属质感的庞然大物。
德国进口的高转速血液离心机。
顶配版的彩色多普勒超声诊断仪。
甚至还有一台占据了半个房间的核磁共振舱!
苏南星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生化分析仪的屏幕,眼底闪烁着医者独有的狂热光芒。在七十年代的华国,医疗水平还处于落后的阶段,连京城军区总医院都未必凑得齐这一半的机器。
有了这些仪器打底,这世上,就没有她治不好的病,解不开的毒!
但,最让她心跳加速的,是在走廊尽头。
那里,原本被一扇死死的钛合金防盗门锁住的三楼通道,此刻正敞开着一条缝隙。
里面透出幽幽的蓝光。
苏南星快步走过去,双手抵在沉重的门板上,猛地推开。
“轰——”
门后,是一个堪称奇妙的融合体空间。也是她前世作为全球顶尖毒理学专家,最引以为傲的私人领地。
毒理实验室!
左半边,是古色古香的百年雷击木百子柜,中央摆着一尊需要三人才可合抱的紫铜炼药鼎。那是古中医炼丹制毒的圣地。
右半边,则是全封闭的现代生化恒温玻璃罩,里面摆满了试管、滴管、萃取仪和各种颜色诡异的化学制剂。
苏南星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混合着曼陀罗、鹤顶红与各种现代化学试剂的刺鼻味道,让她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兴奋。
她熟练地走到消毒柜前,套上一件洁白无瑕的白大褂。
戴上护目镜和乳胶手套。
在这个道德绑架严重、极品遍地走的年代,讲道理是没用的。拳头只能解决表面问题,而毒药,才是教人做人的终极真理。
她走到百子柜前,拉开几个抽屉。
抓出几片晒干的迷魂草、一株带着剧毒斑点的热带曼陀罗,又加入了几味致幻的菌类。
转身走到现代萃取仪前。
按下启动键。机器发出低沉的蜂鸣声。
高速离心和提纯后,一滴滴无色无味的透明液体,顺着玻璃导管滴入下方的锥形瓶中。
苏南星晃了晃锥形瓶,眼底闪过一丝冷厉。
这是“真话水”。只需一滴混入水中,哪怕是嘴巴再硬的敌特,或者死鸭子嘴硬的极品,也会在十分钟内精神防线彻底崩溃,把八辈子祖宗干过的丑事都抖搂得干干净净。
接下来,她又取出了蟾蜍毒液和几种见血封喉的毒藤。
经过现代烘干和精密研磨。
一小撮比面粉还要细腻百倍的粉色粉末,出现在培养皿中。
“致幻粉。”
苏南星用镊子轻轻拨弄了一下粉末。这玩意儿只要顺风一扬,吸入者就会产生疯狂的幻觉。用来对付大院里那些嘴碎作妖的长舌妇再好不过。
她甚至已经能想象到,张翠红要是吸了这粉末,抱着大院的榕树跳脱衣舞的精彩画面了。
最后。
苏南星的目光落在了一味通体漆黑、散发着恶臭的草根上。
她眼底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手腕翻转,将这草根与几味极阴极寒的毒虫混合在一起。放入紫铜鼎中,用文火慢慢熬炼。
半个小时后。
刮下来的,是一层黑紫色的粉末。
“断子绝孙散。”
在这个流氓村霸横行的年代,总有些不长眼的东西喜欢用下半身思考。这粉末不需要吃,只要沾上皮肤的汗液,十二个小时内,下半辈子的命根子就会彻底坏死,连华佗在世都救不回来。
苏南星将这三种“防身神药”分别装入隐蔽的小瓷瓶和玻璃管中。
妥帖地收入白大褂的口袋里。
有这三样东西傍身,这南渊岛上,就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谁也别想动她一根汗毛。
摘下护目镜和手套。
苏南星脱下白大褂,准备离开空间。
就在她转身即将踏出实验室的瞬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一旁的无菌手术台上。
那里,整齐地排列着一排由高精钢打造的现代柳叶手术刀。
在无影灯的照射下,刀刃闪烁着令人胆寒,却又代表着生的希望的清冷寒芒。
苏南星的脚步顿住了。
毒能杀人,医能救人。
她苏南星的手,既然能握绝命毒药,自然也能握起这把起死回生的手术刀。
她在这海岛上,有霍渊舟这把保护伞是不错。但男人这种生物,永远不如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权力和地位来得靠谱。
想要在这南渊军区彻底站稳脚跟,甚至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军方大佬对她客客气气。她就必须展现出自己的核心价值。
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一名神医的地位,甚至比一个特战首长还要崇高。
苏南星嘴角微微上扬,眼中燃起一抹势在必得的野心。
意念一闪。
意识瞬间抽离空间,重新回到了那个门窗紧闭的正屋里。
苏南星走到床边的帆布包前,拉开拉链。
她从最底下翻出了几张泛黄的旧信纸,那是她昨晚在火车上,凭借着原主的记忆和一手漂亮的毛笔字,自己伪造的一封信。
信纸的右下角,还用空间里的萝卜刻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红印——“古医传承”。
虽然简陋,但在七十年代这个信息闭塞的地方,用来唬人足够了。更何况,她本身拥有的医术,就是最硬的通关文牒。
苏南星将信纸折叠整齐,揣进确良衬衫的上衣口袋里。
她推开屋门。
正午明晃晃的阳光刺得人微微眯眼。远处的军区医院大楼,在海风的吹拂下显得格外庄严肃穆。
“吴院长是吧?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苏南星理了理衣领。
迈开长腿,迎着骄阳,大步流星地朝着海岛军区医院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