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他。准备手术室。半个小时后,开颅。”
苏南星修长的手指,直直地指向角落里那个端茶倒水的年轻勤务兵。
清冷笃定的英文,在会议室里回荡。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个年仅十九岁的小战士,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泼在手背上,却连一声都没敢吭。他右侧额头上的那块不规则隆起,在众人锐利的审视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史密斯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小战士面前。
他粗鲁地捏住小战士的下巴,强行将他的头掰向一侧。仔细端详了片刻,史密斯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作为国际顶尖的外科专家,他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隆起部位皮肤微透着紫红色,伴有轻微的搏动感。患者的瞳孔对光反射已经出现了迟钝,甚至左侧肢体伴有轻微的震颤。
“这是重度海绵状血管瘤压迫了运动神经中枢!”
史密斯猛地转过头,像看疯子一样看着苏南星。
“你真的疯了!这个肿瘤的位置极深,周围布满了脆弱的毛细血管网。就算在我们的皇家医院,没有高倍显微镜的辅助,下刀的误差一旦超过一毫米,他就会立刻死在手术台上!”
“史密斯先生,那是你们的技术不行。”
苏南星站起身,将双手插进白大褂的口袋里,姿态闲适而狂傲。
“别拿你们西方的刻板标准,来衡量华国传承了五千年的医术。赌注我已经开出了。如果你们不敢接,现在就可以带着你们的傲慢,滚回你们的国家去。”
这句带着极致嘲弄的激将法,精准地踩中了史密斯那高高在上的自尊心。
“好!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切开他的脑袋!”
史密斯咬牙切齿,眼底闪过一抹阴毒的光芒。
半小时后。
南渊军区医院,二楼那间设备简陋到让老外直皱眉的普通手术室。
无影灯的光线有些昏黄。
小战士躺在手术台上,已经被剃光了头发。他浑身颤抖着,眼中写满了对未知的恐惧。
周围不仅站着吴院长和中方几位老专家。史密斯也带着他的外国团队,全副武装地站在观摩区,等着看苏南星的笑话。
“苏医生,麻醉科准备推乙醚……”
麻醉师满头大汗地拿着一个老式的麻醉面罩,手都在发抖。
“不用乙醚。”
苏南星冷声打断。
在缺乏精密监护仪的条件下,这种老式乙醚麻醉极易引起病人心率失常,甚至导致血管瘤破裂出血。
她走到手术台前。
手腕翻转。
几根细如牛毛的长针,瞬间出现在她的指缝间。那是她在空间古医实验室里,用曼陀罗和几味秘药熬煮了七七四十九天淬炼而成的“麻醉针”。
苏南星没有多余的废话。
认穴,刺入!
“百会、风池、神庭……”
银针带着残影,精准无比地扎入小战士头部的几处大穴。
“你干什么!你是在用针扎他的脑袋?这简直是巫术!”史密斯在观摩区愤怒地咆哮起来。
然而。
他话音未落。
原本还在剧烈颤抖的小战士,双眼缓缓闭上。呼吸变得平稳绵长,就像是陷入了一场深沉的睡眠。
不仅如此。
一旁那台老式的血压计指针显示,病人的心率和血压,竟然稳定到了一个堪称完美的数值!甚至连血管的搏动,都在针灸的作用下变得舒缓下来。
“my God……”
一个外国副手捂住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们根本无法理解,几根破针,怎么能达到比全麻还要完美的镇定效果!
苏南星没有理会老外的震惊。
她戴上无菌手套。
趁着转身从器械盘里拿刀的瞬间。
意念微动。
那把医院配发的老旧生锈手术刀,被她神不知鬼不觉地收入空间。取而代之的,是一把从海盗船上“零元购”来的、代表着未来几十年科技结晶的——特制高碳钛合金手术微创刀!
刀身薄如蝉翼,在无影灯下没有丝毫反光,透着一股幽冷致命的寒意。
“开颅。”
苏南星的声音冷若冰霜,却带着稳定人心的力量。
锋利的钛合金刀刃,轻巧地划开头皮。没有丝毫的阻塞感,顺滑得就像是在切开一块嫩豆腐。
止血钳、骨锯。
在她手里,这些原本笨重的器械,仿佛有了生命。
苏南星的双手如同穿花蝴蝶般在手术台上飞舞。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快到了极致,却又精准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十分钟后。
坚硬的颅骨被打开,露出了搏动着的脑组织。
那颗暗红色、犹如一团纠结蚯蚓般的海绵状血管瘤,赫然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它紧紧地贴在运动神经中枢旁,周围布满了如蛛网般细密的微血管。只要手术刀轻轻一碰,哪怕只是颤抖一下,都会引发灾难性的大出血!
“她死定了!没有显微镜,肉眼根本无法剥离那些微血管!”
史密斯双手紧紧抓着观摩区的栏杆,冷笑着做出宣判。
然而。
下一秒。
史密斯的冷笑,彻底僵死在脸上!
只见苏南星根本没有借助任何放大设备。
她那双深邃冷厉的杏眼,死死地盯着那团血管瘤。空间带来的精神力强化,让她的视力在这一刻达到了微观级别!
左手持镊子,右手持钛合金手术刀。
“唰!唰!唰!”
没有丝毫的迟疑与停顿!
那把薄如蝉翼的手术刀,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和不可思议的角度,在那些错综复杂的微血管之间游走穿梭!
剥离。结扎。切除。
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极致暴力的美学!
刀锋擦着大动脉的边缘划过,甚至连一滴多余的血珠都没有带出!
十五分钟。
仅仅只用了十五分钟!
那颗仿佛深水炸弹般随时会爆炸的血管瘤,被苏南星完整地剥离出来,“吧嗒”一声,扔进了旁边的医用弯盘里。
“血压正常。心率正常。零出血。”
苏南星头都没抬,声音平静得仿佛只是切除了一个阑尾。
“缝合。”
静。
死一般的静。
整个手术室里,只剩下监护仪器单调的滴答声。
吴院长已经惊得连呼吸都忘了,老泪纵横。
而观摩区里。
史密斯和那几个外国专家,脸色惨白如纸。他们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双腿发软,“扑通”一声,竟然齐刷刷地跌坐在了冰冷的地上!
“不可能……这不可能……”
史密斯双眼失神,嘴里神经质地呢喃着。
那种神乎其技的剥离手法,那种对人体解剖结构变态般的了解。这根本不是人类肉眼能做到的极限!
这哪里是什么落后的屠宰场。
这女人,简直是上帝派来凡间的手术之神!
半小时后。
手术完美结束。
小战士甚至在苏南星拔出金针的几分钟后,就缓缓睁开了眼睛。原本麻木的左侧肢体,已经能够轻微地活动。
苏南星脱下带血的手套,随手扔进垃圾桶。
她走出手术室。
走廊里,吴院长带着一众医护人员,激动得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史密斯像个输光了所有底裤的赌徒,脸色灰败地走到苏南星面前。
他没有了之前的傲慢。
而是深深地弯下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苏医生……是我傲慢无知。华国的医术,让我大开眼界。”
史密斯的眼神里充满了狂热与崇拜。
“我们愿意愿赌服输!这次带来的那一整套西德产顶尖外科微创设备,包括无影灯和生命体征监护仪,将全部无偿捐赠给南渊军区医院!”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诚恳甚至带上了一丝乞求。
“苏医生,您这样的天才,留在这座偏僻的海岛上太屈才了!只要您愿意,我可以立刻给您办理出国手续。皇家医院首席外科专家的位置,甚至百万美金的年薪,都任由您开!”
百万美金。
在七十年代,这是一个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天文数字。
然而。
苏南星只是用那双清泠泠的杏眼,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史密斯先生,你这算盘打得挺响。想用一套设备,就买断我们华国的医术传承?”
她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脊背挺直如松。
那张娇丽绝美的脸上,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傲骨与冷厉。
“这海岛虽然偏僻,但这里,是我的国家。这里的兵,是在用命守卫这片海疆。”
苏南星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震耳欲聋。
“那套设备,我收下了。”
“至于出国?”
苏南星冷嗤一声,转身,留给史密斯一个冷傲至极的背影。
“不用费心了。不出十年,我会让你们西方的医疗巨头,排着队来这南渊岛上,求着买我的药!”
随着这句掷地有声的话语落下。
吴院长和在场的所有中方人员,只觉得胸腔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热血与自豪!
而这一天。
也注定被载入南渊军区的史册。
带着那套过了明路的顶尖高精尖设备,南渊军区医院和刚刚成立的制药厂,终于插上了腾飞的翅膀。
一个属于苏南星的医药帝国,正在这片七十年代的南方海岛上,以一种势不可挡的姿态,轰然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