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涂着廉价桂花头油、戴着金戒指的咸猪手,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劣质烟草味,犹如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直直地朝着苏南星白皙娇嫩的下巴探去。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滞。
周围几个用餐的旅客,看到这群穿着将校呢大衣的二世祖,早已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纷纷低下头,生怕惹祸上身。
在这列开往京城的特快专列上,谁不知道这帮大院子弟背景通天,横行霸道惯了。
眼看着那只脏手就要碰到苏南星的肌肤。
苏南星坐在靠窗的卡座里。
她那双清泠泠的杏眼里,连一丝一毫的慌乱与波澜都未曾泛起。甚至,连那根浓密卷翘的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
只是。
那只原本随意搁在洁白餐布上的右手,微不可察地向内收拢了半寸。
指腹与掌心交界的阴影处。
一枚细如牛毛、淬满了从空间毒理实验室里提炼出高浓度“断筋腐骨散”的冰冷银针,已经犹如毒蛇的獠牙般,悄无声息地探出了针尖。
只要这只脏手再往前递进一厘米。
她这根毒针,就会毫不留情地刺入对方手腕处的“神门穴”。保证让这只咸猪手在半小时内彻底神经坏死,下半辈子连筷子都握不住,只能当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废人!
苏南星嘴角的冷弧一点点拉紧。
然而。
就在她的银针即将如同闪电般刺出的那千钧一发之际!
“找死。”
一道低沉沙哑、透着犹如九幽地狱般刺骨寒意的声音。
毫无预兆地,在苏南星对面那张原本空荡荡的卡座上空炸响!
是霍渊舟!
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处理完随行特战队员的安置问题,悄无声息地回到了餐车。
原本,他只是把那顶军绿色的作训帽盖在脸上,双臂环抱在胸前,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这几个月来的高强度连轴转,加上这次回京执行绝密任务的重压,让这位铁血首长难得地感到了几分疲惫。
但是。
当许少那群人带着一身流里流气的做派,嚣张地停在苏南星桌前时。
霍渊舟那常年在生死边缘磨砺出来的、比雷达还要敏锐的警觉神经,瞬间就被拉满到了极致!
特别是当他听到那句“把哥哥伺候舒服了”,并且感觉到那只脏手正试图亵渎他的女人的瞬间。
霍渊舟脸上的作训帽,猛地滑落!
那双深邃幽暗、犹如草原孤狼般残暴嗜血的黑眸,霍然睁开!
瞳孔深处,燃烧着足以将这节餐车连同这几个废物一起焚烧殆尽的滔天怒火!
那是他的媳妇。
是他霍渊舟哪怕中了剧毒,也要用命去护着的女人!是他放在心尖上、连自己平时说话大点声都怕吓着她的稀世珍宝!
这群不知道从哪个粪坑里爬出来的蛆虫,竟然敢拿一千块钱来砸她?还敢对她动手动脚?!
霍渊舟没有说第二句废话。
他甚至没有站起身。
高大壮硕的身躯依然稳稳地坐在椅子上。
但他那条裹在笔挺军绿色长裤里的修长长腿,却如同蓄满力量的钢鞭,猛地在地板上一蹬!
借着这股恐怖的反冲力。
霍渊舟犹如一头被激怒的雄狮,上半身如同闪电般向前探出。
速度快到了极致!
快到那几个大院二世祖甚至连残影都没有看清!
只听见“嗖”的一声短促的破空声。
霍渊舟那只布满粗糙老茧、在战场上扭断过无数敌特脖子的大手。
犹如一把烧红的铁钳,死死地、精准无误地扣住了许少那只即将触碰到苏南星下巴的手腕!
“咔——”
骨骼发出的微弱抗议声。
许少脸上的淫笑瞬间僵死。
他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液压钳死死咬住了一样。一股不可抗拒的、犹如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巨力,从那只铁钳般的大手上传来。
“你他妈谁啊?!给老子松开!”
许少疼得五官扭曲,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挣扎着想要抽回手。
但霍渊舟的手,纹丝不动。仿佛长在他的骨头上一样。
“松开?”
霍渊舟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嗜血冷笑。
那道从左侧眉骨斜劈而下、横跨高挺鼻梁的暗红色蜈蚣疤痕,在餐车昏黄的灯光下,因为极度的暴怒而微微抽搐着。透出一股令人肝胆俱裂的凶煞之气。
“好。老子成全你。”
霍渊舟深邃的黑眸里,杀机毕露。
话音未落。
他那只扣住许少手腕的铁手,五指猛地向内一收,指关节因为极致的用力而泛起森冷的惨白。
紧接着。
手腕顺着一个诡异且暴力的角度,狠狠地、毫不留情地向外一翻!
“咔嚓!!!”
一声清脆、响亮,甚至带着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在安静的餐车里轰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