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的走着……
何书记又低头开始写字。
窦小婵，“……”
“虽然我是你的下属，我应该尊重你，但是这件事情，你真的做得让我无法尊重！”
窗子既然捅破了，窦小婵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她感觉自己松了一口气，憋在心里许久的秘密，终于可以一吐为快了。
“朱老师虽然脾气急了点，喜欢猜忌，喜欢吃醋，但都是因为太爱你，而你没有给到她安全感！事实证明，女人的直觉没有错，你的确背叛了她，背叛了家庭，你对不起她，对不起孩子，甚至对不起祝婉婉！”
窦小婵语速越说越快，越说越激动，竟然伸手在他办公桌上重重一拍。
何书记吓了一跳，手中的笔啪嗒掉在桌上。
“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渣男！如果你不是我领导，我早揍你了！我劝你回头是岸，祝婉婉还小，她的人生路还很长，你不要霍霍她……”
“笃笃笃——”何书记捡起笔重重在桌上敲了几下，“等等，你不要那么激动，我什么时候霍霍祝婉婉了？”
“呵！你别以为我不知道！”窦小婵双手抱胸冷笑，“就在这间办公室，我看到了！”
“你看到了什么？”
“你！你居然还能这么淡定地问我看到了什么？”窦小婵不可置信，“你们干了什么，我就看到了什么！”
她再次在桌上重重一拍。
“所以，你看到我们干了什么？”何书记竟然摆出一脸茫然的神情。
“呵，真会装！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
激动中的窦小婵已经完全忘记了，她面对的是自己的领导。
她摆了一个姿势站着，用手比画着，“你这样站在这里，她蹲在你面前……”
何书记，“……哦，我知道你说的是哪天了，所以呢？”
窦小婵瞪圆了双眼，简直想挥手甩他一个耳光！
“她给我看医院的诊断报告，我把它丢了，她蹲下去捡，有什么问题吗？”
“你……你说啥？怎么可能？”窦小婵瞪圆了眼。
“那你到底看到了啥？你确定你亲眼看到了吗？”何书记再次用笔敲了敲桌子，“啧啧，看不出来窦书记你思想还挺龌龊的！”
窦小婵，“我龌龊？！”
何书记点头，“你想想你究竟是亲眼看到了，还是借着一个错位、自己想象了一个龌龊画面？”
窦小婵往后一个趔趄，要命！要说，自己还真没有亲眼看见那啥……
难道真的是自己思想龌龊？
“那、那你为啥丢两张钱给她？”她挣扎着再问。
“看病！”
“啊？她生病为啥你给她钱看病？”
“不是给她看病！是给……给她母亲看病。”
“为啥？你跟她非亲非故……”窦小婵忽然猛地又一拍桌子。
“天哪，难道你跟她母亲……”她看见何书记的眼神似乎要杀了自己，马上话风一改，“是母子？”
……
安静，又是安静。
他没反对！
老天，竟然被自己猜中了？
“你跟祝婉婉其实是同母异父的兄妹？”
何书记，“……”
“等等，你别说话，让我来推理！”窦小婵兴奋地背着手在办公室踱步。
“其实昨天朱老师剪掉你的那条围巾，是你母亲离开前围在你脖子上的！”
何书记浑身一震，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窦小婵。
“被我猜中了？”窦小婵异常兴奋起来，“那是一个北风呼呼的清晨，你母亲丢下年幼的你要去嫁给别人……你哀求她，妈妈不要丢下我……”
窦小婵抚摸自己的头和脸，神情哀伤地演绎着，“她却取下自己最爱的红围巾，温柔地包住你的头、你的脸、你的脖子，流着眼泪说，妈妈很爱你，但是……”
“够了！”何书记厉声呵斥，“不要拿别人的痛苦来取乐！”
“啊？我没……”窦小婵想说自己没有啊，但又有点心虚，毕竟刚刚自己推理得挺快乐的。
“对不起，对不起！”窦小婵朝他鞠了一躬，“可是这些你为什么不对朱老师坦诚相告呢？”
“没有必要！她根本没有问我就已经定了我的罪，就已经在行动上毁了我的念想，我跟她已经没有过下去的必要了，就各自安好吧！”
“那是因为她太爱你，太在乎你了，如果你能主动告诉她……”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即使是夫妻也一样。为什么要强行扒开对方的衣服？那是强行视奸对方的过去……”
窦小婵，“……”
“对不起！”办公室被风吹得虚掩的门忽然被推开，朱丽娜泫然欲泣地看着何书记。
何书记脸色骤冷，“你站在门口偷听我们说话？”
“我只是想看看你们在干什么……”
“所以你在怀疑我们？”
“不是！我没有！不过为什么这些话你能跟她说而不跟我说？你能跟她交心，却要对我隐瞒？”
“诶！朱老师，你误会了，不是他告诉我的，是我自己推理出来的……”
“窦书记，你能出去让我跟他单独谈一谈吗？”
“当然当然，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要误会了，是我自己推理出来的哈，我出去了，你们好好聊，不要再吵了。”
窦小婵出去，小心翼翼地将门关上。
只是她刚出去，何书记就站起来了。
他冷冷地看着朱丽娜，“我们到外面去说。”
“为什么？”朱丽娜不可置信，“你跟窦书记就可以在孤男寡女在这说话？而我却不可以？我是你妻子啊！”
“收起你龌龊的心思，我是怕你把我办公室砸得稀碎！这里的文件和资料损坏了，你我都赔不起！”
朱丽娜，“……”
*
窦小婵站在窗口看着楼下那棵梧桐树下，何书记和朱丽娜面对面站着。
男人双手揣兜，神态平静地说着什么，女人则不停地哭泣……
男人不耐烦地往外走，女人跺了跺脚，还是哭着跟上了……
唉！窦小婵真不能理解某些痴男怨女，为了纠结对方爱不爱自己，又是不是只爱自己，而严重内耗、把自己搞到崩溃……
自己爱自己不行吗？还没中间商赚差价!
特别像朱丽娜这样漂亮又有事业的女人，为什么还要为了猜疑男人爱不爱自己而崩溃？
自己骄傲地仰起头活着，男人爱你，自然会为了你低下他的头。
感叹了一番，她忽然发现今天祝婉婉没来上班。
出去外面大办公室转了一下，只看到学少部另一个干事洪勇。
“窦副书记，你是不是找祝婉婉？她去少年宫找凌老师排练节目去了。”
“哦哦，乔娇娇呢？”
洪勇一脸好笑，“她来上班的时候，老远看见气势汹汹的朱老师，便躲进了传达室，让我先来探探路。”
乔娇娇便是说话天然嗲的，曾被朱丽娜当面骂发骚的那个小姑娘。
窦小婵，“……能有啥事？跟他没有关系，你叫她赶紧回办公室来，我有事找她。”
“诶！好嘞！”洪勇嘴上说着好，却站着不动。
窦小婵疑惑地看过去。
洪勇压低声音问，“窦副书记，听说昨晚何书记跟她爱人干架干得很厉害，是因为啥事呀？嘿嘿，是乔娇娇让我问的，她发誓说她跟何书记真的啥事也没有！”
窦小婵，“……你叫她少瞎操心，跟她没关系！赶紧的回来上班，否则记她旷工……”
“别呀，窦书记……人家看到朱老师走了，就赶紧跑上来了……”乔娇娇气喘吁吁地跑进办公室。
大概因为跑得太急，双颊酡红，大概因为热，她将外套全部拉开，丰满的胸脯上下起伏，说话还带着娇喘。
洪勇这个老实男人脸都红了。
窦小婵手扶额头：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不要以貌取人！不要以貌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