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小婵和窦冬生一起回来的。
今天周日,少年宫特别忙,因此窦冬生赶不上回来做午饭。
回到店铺,窦小婵看见酸菜忙不过来,便说,“我去机关食堂买饭菜回来。”
“不用了!女婿在厨房里炒菜呢!”酸菜边说边帮客人打酱油。
窦小婵跟窦冬生便往厨房走去。
两人经过窗口探头一看,都傻了眼。
沈默辞竟然站在锅边翻炒一块绿色的抹布!
“嘶~女婿怎么像中了邪似的!”窦冬生倒吸一口凉气。
窦小婵往沈默辞脸上看去,他浓眉微蹙,眼神放空……
莫非真的做了什么亏心事?
真的出轨了?
窦冬生冲进去,“女婿,女婿,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沈默辞一惊,回过神来,“爸,你回来了?我在炒菜呀!”
“你看看你在炒啥!”窦冬生跺脚。
沈默辞往锅中看去,也吓了一跳,锅里的菜什么时候变成一块抹布了?
而洗好准备炒的青菜,好端端的放在锅旁边!
窦冬生上前接过锅铲,老脸皱成一团,“天呐,我的个老天爷呀!你咋还放了这么多油炒啊!”
沈默辞,“……”
窦小婵悄悄站在他身边,歪着头盯着他的脸看。
沈默辞被她看得心头发毛,“……咋,咋了?”
“你这是心中有鬼、心神不宁啊!老实交代,你做了什么亏心事?”窦小婵眼睛使劲盯着他的眼睛。
他只要闪躲,那就是心虚!
沈默辞避开她犀利的眼神,“没?我哪会做什么亏心事?”
“那你避开我的眼神干啥?看着我的眼睛说!你是不是出轨了?!”
沈默辞大惊,“你可别胡思乱想!”
难道是受了朱丽娜的影响,也开始胡思乱想了?
因为想得太多,精神压力太大,才导致梦游的?
沈默辞立即抓住窦小婵的手,深情款款地看着她,“我绝对不可能出轨的,从前只爱你一个,今后也只爱你一个!今生今世只爱你一个!来生来世也仍然只爱你一个!”
洗完锅回来的窦冬生全身起了鸡皮疙瘩,“咳咳!咳咳!你们要谈情说爱,别站在灶边上啊!这样我怎么炒菜?”
窦小婵“扑哧”一笑。
沈默辞却依旧牵着她的手,“你千万不要怀疑,更不要有压力!你要对自己有信心,你还记得你自己劝朱丽娜的话吗?你可不能学她啊!”
窦小婵,“……”
她用力将他的手一甩,“看你真病得不轻了,干嘛拿我跟朱丽娜比?你就算出轨,我也不会掉一滴眼泪,最多把你跟小三暴打一顿!打得你们哭爹喊娘!”
说着,她还做了一个手起刀落的动作。
沈默辞顿时想到昨晚暴力的窦小婵,吓得浑身一颤。
他完全相信她的话,肯定不会哭,只会打杀!
“是是是,是我的错,我不该拿你跟她比!总之你千万不要乱怀疑我!你要相信我,我对你百分百忠诚!”
窦冬生用力敲了敲锅,“咳咳,我的菜都炒完了,你们俩还没肉麻完?”
“行,我来端菜!”窦小婵跑开了。
她感觉沈默辞有点不对劲,咋神经兮兮的。
菜很简单,一个西红柿炖土豆,一个炒青菜。
一人一碗饭,夹了一些菜端在店门口吃。
只是那个西红柿炖土豆酸得很。
窦小婵皱起了脸,“这西红柿炖土豆里面咋还放了醋呢?”
沈默辞,“……可能我把醋当酱油放了!”
“将就着吃吧!”窦冬生扒着饭,“没吃到抹布就不错了!”
酸菜笑道,“没关系,我这次做的霉豆腐超级好吃,我去拿出来。”
*
吃完饭,窦小婵和沈默辞在另外一间房午睡。
窦小婵刚要睡着,却听到沈默辞幽幽地开口了。
“窦豆,下午上班,你请个假就回来吧!”
“为啥?”窦小婵翻了个身,抬起一只手一条腿压在沈默辞身上。
“我觉得你最近压力有点大,下午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
窦小婵,“……”
她抬头瞧了瞧沈默辞发黑的眼圈,“也行!下午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沈默辞,“……是带你去看医生!”
“明明不正常的是你!哪个正常人会拿那么多油炒一块抹布?”
沈默辞,“……那是因为我太担心你了!”
“我有啥好担心的?能吃能睡,能跑能跳,我比谁都健康好吗?你看看你自己,眼圈发黑、神情恍惚,把抹布当菜炒……”
“都说了,这一切都是因为太担心你了。”
窦小婵猛地坐起来,掐住他的脸,“你有啥就说吧!遮遮掩掩干啥?难道你知道我得了什么绝症,瞒着我了?”
“唉!不是!”沈默辞拉过窦小婵的手,一脸担忧道,“你昨晚梦游了,你知道吗?”
“啊?”窦小婵双目圆瞪,“我梦游?怎么可能?我活这么大,还从来没有梦游过。”
“梦游的人自己哪会知道自己梦游呢?”沈默辞叹气,“不过你别担心,我瞧着不是很严重,咱今天去找医生看看,该吃药吃药,该打针打针……”
“等等、等等!”窦小婵伸手按住他的嘴巴,“原来你想下午带我去看梦游症啊?这你放心,我没有梦游症,我跟爸爸妈妈住了这么久,我要是会梦游,他们早就说了。”
沈默辞一想也是,从床上跳起来,“那我去问爸妈。”
窦小婵急忙跟上。
窦冬生和酸菜头摇成拨浪鼓,“没有没有,窦豆从来没有梦游过!”
“原来你炒抹布是担心豆豆梦游啊!我自己女儿我还不知道吗?那是绝对没有梦游的。”
“可是昨晚她真的梦游了。”
“那你看见我干啥了?”窦小婵双手叉腰。
“深更半夜,月光皎洁的院子里,你披头散发,折断了一根撑衣杆,又掰断了锄头,还劈了两块砖头……你知道吗?”
窦小婵,“……”
“啊啊啊!”窦冬生和酸菜嘴巴张得老大,两双眼睛都惊讶盯着窦小婵,“深更半夜,你为啥要这样?”
窦小婵,“……至于吗?我不过是想试一下自己的力气而已,这就梦游了?沈默辞,你胆子是不是太小了?”
众人,“……”
窦冬生,“……豆啊!这我得站女婿这边,你深更半夜这样做很可怕啊!”
酸菜用力点头,“是我也会害怕!今天刚听到一个惊天大案,就是一个女人梦游,半夜把自己男人给砍了,那脖子砍得稀巴烂,就剩一层皮连着!”
沈默辞摸着自己脖子点头,“而且你不知道,昨晚你睡床上也很可怕!那表情很扭曲,时而愤怒,时而激动……”
窦小婵哭笑不得,“搞了半天,你是怕我砍死你啊!”
沈默辞幽幽开口,“我不担心我自己,我是担心你和孩子们!”
窦小婵,“……”
“嘎——”门口传来自行车的紧急刹车声。
“窦书记,窦书记在吗?”
“我在,”窦小婵探头一看,是少年宫的胡一虎。
“窦书记,你表弟被人打进医院了!”他满头大汗,焦急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