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西莉亚的表情真切染上了迷茫和震惊。
她知道罗萨戈虎,但没想到罗萨戈这么虎。
原着里罗萨戈就是不用秘偶大师的操控秘偶(傀儡)能力,一个脆皮占卜家直接贴脸进了敌人家门,和后期克莱恩那出神入化的阴人猥琐,啊不是,是高深莫测的打法形成鲜明对比,是非常经典的反面教材。
但是现在吧,这哥们占卜她占卜成不是非凡者也就算了,竟然不操控她的灵体之线,也就是不把她像克莱恩和莎伦那样处置。
你这……真把我当一点攻击力都没有的花瓶啊?
塞西莉亚那真心实意的疑惑和茫然看起来就像是吓傻了一样,反而给罗萨戈增添了信心,他一边对抗着莎伦的攻击,一边对塞西莉亚道。
“贝克朗大使虽然是出了名的花心,但以你的样貌,如果愿意真心讨好他,说不定还有一条活路,能给你哥哥求个位置好点的坟。”
他脸庞的肌肉开始诡异蠕动,很快变成了一位黑发蓝眸的先生,有着英俊的脸庞和淡淡的络腮胡痕迹。
罗萨戈又看向克莱恩,道:“我没想到你竟能请到这么厉害的保镖,如果不是我提前占卜出问题,或许我会死在这里,你究竟付出了什么报酬?对了,我叫罗萨戈。”
这句话是在问克莱恩,而不是塞西莉亚,但他没奢望被自身控制着的对方能流畅地开口回答。
罗萨戈一边说,还一边装模作样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结果下一秒就喷了出来。
与此同时,莎伦类似于分身的身影出现在罗萨戈的两边眼睛,而她本人则握拳,让类似于幽影的幽灵飘向罗萨戈。
塞西莉亚没有尝试做抬起【刺莓苔】,或者拍醒克莱恩等动作,因为她一旦动作大了,就会引起罗萨戈的警觉,而罗萨戈有没有余力操控她的灵体之线,是她不敢赌的。
塞西莉亚的右手在她裙子的遮掩下往右探去,在罗萨戈和莎伦对抗时,悄悄握住了克莱恩放在口袋里的左手。
幸亏她坐下时就贴克莱恩贴得近,不然罗萨戈绝对会发现。
塞西莉亚将手指塞进克莱恩紧握着的五指中,尝试拿出他抓着的、用黑色耳朵制作成的“污秽之语”符咒,她轻轻挠了挠克莱恩的掌心,示意他把符咒松开。
克莱恩在她伸手进口袋时就已经知道她想做什么了,只是被罗萨戈控制着,没办法快速松手,他感受着手心的痒意,抿了抿唇,动作缓慢地松开了“污秽之语”符咒。
塞西莉亚没有停顿,她对准罗萨戈扔出“污秽之语”符咒,念道:“污秽!”
那枚铁黑色的,有着诸多象征符号和邪异花纹的符咒融化了,罗萨戈被莎伦缠住,短暂时间竟脱不开身,随后,他就看见了浓浓的幽暗,听到了一声蕴含着诸多知识与极致疯狂的呓语。
罗萨戈头部的所有血管全部凸了起来,似要爆炸,他翻滚倒地,扭曲着挣扎,皮肤在一寸一寸地裂开,露出了里面的血肉。(1)
与此同时,没直接听到“真实造物主”声音的保镖小姐莎伦亦难以承受地栽倒,发出惨叫,痛苦得像是被人用铁钎插入了太阳穴。
在看到符咒朝罗萨戈飞去并正中目标后,塞西莉亚没有犹豫,扭身捂住克莱恩的耳朵,至于她自己,在前几天两个小时的摧残后,真实造物主的呓语已经约等于轻音乐了。
克莱恩感受到塞西莉亚的动作,愣了一下,突然想起占卜污秽之语原材料的黑色耳朵时,在梦境世界遇到的命运之蛇。
塞西莉亚也是“怪物”途径的……
他心中思绪翻滚,就着塞西莉亚挂在他身上的姿势站起身,带着这个“人形耳机”绕过茶几,拿起手枪对准在地上的罗萨戈就是“砰砰砰”几声,让对方的脑袋爆炸,彻底失去了生息。
直到这个时候,莎伦小姐才慢慢停止了惨叫,翻滚挣扎的动作亦放缓下来,但她的皮肤似乎透明了不少。
确定真实造物主的呓语消失后,塞西莉亚从克莱恩身上滑下来,可惜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刺莓苔】。
该不会这把伞就排不上用场,只能当一把遮阳伞吧?
她看着克莱恩给莎伦小姐和罗萨戈还微微扭动似乎要变异的尸体补了两枚沉眠符咒,不用克莱恩说就塞给他一瓶恢复灵性的微型药剂,往楼上去:“我先回去休息一下!”
克莱恩对她的“识时务”已经习惯了,快速布置仪式,准备通过罗萨戈这个同途径的中序列强者占卜自己后续的魔药配方。
等塞西莉亚下楼时,克莱恩已经结束了通灵,莎伦小姐也苏醒了,正飘在玻璃窗上听克莱恩的解释。
“我打爆他的脑袋后,发现他的身体还有蠕动,因为害怕他尸变,赶紧就把身上所有的符咒都用了,我,我当时很紧张,很慌乱,可能有波及你。”
克莱恩带着一种非凡领域新手常有的慌乱和不安,解释了自己为什么在战斗中会使用和真实造物主有关的符咒,以及为什么莎伦会被沉眠符咒影响。
老实说,看着莎伦小姐那近乎面无表情的表情,塞西莉亚感觉对方完全没信。
至于分战利品的事情,她婉拒了,莎伦小姐战斗了,克莱恩花钱了,她除了扔咒和当耳机以外,没做别的事。
“而且罗萨戈身上的东西给我了也没用。”她实话实说道。
等莎伦小姐用她的非凡能力“怨魂”操控罗萨戈的尸体出去埋尸后,塞西莉亚看着克莱恩的脸色道:“还好吗,还需要药剂吗?”
“……不用了。”克莱恩道,“你好像不受真实造物主的呓语影响?”
“嗯……嗯对呀,因为我的金手指吧!”塞西莉亚其实自己也搞不清楚,只能将其视为游戏系统给的助力。
可是金手指可以做到吗,忽视这个世界的法则,强制免除真实造物主的呓语,就连我的灰雾也要遵循着各种规则……
克莱恩目送塞西莉亚进了厨房:“你要做什么?”
“红豆双皮奶。”塞西莉亚头也不回道。
红豆双皮奶……会不会有点不太合时宜啊?克莱恩回想起刚才罗萨戈红的白的一地脑袋狼藉,嘴角抽搐。
塞西莉亚跟我们简直不像是一个片场的,我和保镖小姐是《黑客帝国》,而她是《舌尖上的中国》……他暗自嘀咕了一句。
等莎伦小姐飘回来时,简单快速的双皮奶已经做好了,克莱恩和塞西莉亚两个人坐在餐桌旁,一人抱着一碗吃得起劲。
“保镖小姐,一起来吃呀。”塞西莉亚指了指身边座位上的一碗,热情道。
莎伦小姐知道她特殊又怎么样,以她的性格,应该不会管太多。塞西莉亚给自己鼓气。
“……我可以一周不吃东西。”莎伦小姐虚幻的声音响起。
“嗯嗯,但这又不是吃饭,是战斗后的让人平静下来、抚慰身心的慰问品,而且吃甜的东西会让人心情变好哦!”塞西莉亚歪了歪头。
确实,很好吃,而且只要不看碗里东西的长相,还是不会联想到罗萨戈的脑袋的……克莱恩默默点头。
莎伦在玻璃窗处停留了好一会儿,才飘过来,离开了灵体状态,拿起勺子舀了一口。
“这是,你做的?”她顿了一下,问塞西莉亚。
塞西莉亚点头:“嗯!自己瞎研究的。”
“挺好的。”莎伦小姐少见的多说了一句话回应。
这就是食物的魅力啊……特别是甜食,唉,很少有人能拒绝甜食吧。塞西莉亚又吃了一口,眯起了眼睛。
她没让话题就此结束,随意延伸着,想到什么说什么:“说起来,我和保镖小姐的头发颜色很像呢,眼睛也都是蓝色的,嗯,虽然一个是蔚蓝色,一个是天蓝色。”
莎伦一边吃,一边听塞西莉亚絮絮叨叨,没有打断,但也没有回应。
“唉,其实我一直在想要不要找个什么东西染头发呢,毕竟自己老是一个发色感觉怪无趣的。但是我好像没在贝克兰德看见过这种技术……啊,哥哥,你先去洗澡吧,你洗完了我洗。”
克莱恩已经吃完了自己的那一碗双皮奶,闻言点头道:“你吃完了把碗放厨房,我等会儿出来洗。”
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了,谁不做饭谁洗澡。
见保镖小姐有一搭没一搭吃着双皮奶,听着塞西莉亚在那里不间断地讲话后,克莱恩松了一口气,放心地进了盥洗室。
至少不用担心被神出鬼没的保镖小姐看到……他吐了口气。
“然后啊,我就说,哥哥,你这样是不对的,难道我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也会抛下我不管吗,顺带给他一碗超级无敌甜的番茄炒蛋。”
等克莱恩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塞西莉亚还在讲,她和保镖小姐已经从餐桌旁转移到了沙发。
“但是哥哥竟然全部吃完了,我中途没忍心让他吃完,但他还是吃完了,莎伦小姐,你知道吗,我当时怀疑他也许有受虐的癖好!”
莎伦……这是保镖小姐的名字吗?克莱恩听到塞西莉亚说的内容嘴角抽了抽。
一如既往彪悍的社交能力啊……之前保镖小姐还说我不需要知道她的名字呢,这下就告诉塞西莉亚了。
“唉,不说我哥哥了,我和你说别的事吧,我之前有一个朋友。和她喜欢的人双向暗恋,结果被包办婚姻给毁了!”
在厨房洗碗顺便听完了全部的克莱恩:……曹雪芹想找你要版权费了,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