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花生米?”
他喊得那叫一个义正辞严,正气凛然,仿佛要去举报个十恶不赦的汉奸特务!
“嘶——”
“哗!”
“我的老天爷!”
整个中院,瞬间死一般寂静!
只剩下寒风刮过树梢的呜咽声。
所有人都被何雨柱这石破天惊的话震懵了!
一个个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脸上的表情像是同一时间被寒风冻僵了——震惊、错愕、难以置信、甚至有点惊恐。
离得最近的刘海中,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手里的搪瓷缸子“哐当”一声掉在雪地里。
阎埠贵扶了扶滑到鼻尖的眼镜,镜片后面的小眼睛瞪得溜圆,仿佛第一天认识何雨柱。
贾张氏那张幸灾乐祸的胖脸也僵住了,嘴巴半张着,像个被掐住脖子的肥鸭。
找爹?
这小子居然嚷嚷着要报军管会?
还要让军管会把他亲爹毙了?
就因为跟寡妇跑了?
他是不是被何大清气疯了?
脑子彻底进水了?
还是被这大冷天冻傻了?
这傻柱……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易中海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晃了晃,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指着何雨柱,手指头抖得跟秋风里的落叶似的,声音都劈叉了:
“傻柱!你……你你你……你疯魔了不成!那是你亲爹!你怎么能报军管会?你……你报军管会,你爹真要是……真要是吃了花生米,你让雨水以后怎么办?她一个没爹的丫头,以后还怎么抬头做人?还怎么嫁人?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你想过没有!”
他急赤白脸,试图用雨水的前途来唤醒何雨柱的“良知”。
何雨柱脸上的“正气”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比易中海还要严肃、还要认真的表情,他挺直腰板,目光炯炯地扫视了一圈全院惊呆的邻居,最后定格在易中海脸上,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易中海!何大清是我爹,没错!可王子犯法还与庶民同罪呢!他犯了错,我都不担心他吃花生米,你怕什么?我何雨柱今天就要做这大义灭亲的第一人!给咱们全院,给整个街道,树个榜样!让那些思想滑坡、道德败坏的人看看,什么叫大公无私!什么叫觉悟!”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
“至于雨水?你放心!我何雨柱长大了!有手有脚,饿不死!雨水有我照顾,保证把她养得白白胖胖,比有爹的时候还好!用不着你操心!”
何雨柱这一番慷慨激昂、义正词严的“大义宣言”,直接把易中海给整不会了。
他张着嘴,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变得无比陌生、仿佛被什么“崇高思想”附体了的傻柱,脑子彻底宕机,一片空白。
这…怎么不按自己安排的路走啊…这还是那个有点愣、有点浑,但还算听话的傻柱吗?
这他妈是哪个庙里跑出来的活阎王?
就在这“一片和谐”的劝解声中,人群后面突然响起一个阴阳怪气、故意拔高的声音,是许大茂!
他正挤在人群里,对着旁边几个看热闹的小年轻,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全院人听见:
“嘁!找回来?我看啊,何大清就是嫌傻柱兄妹俩是累赘,故意甩包袱呢!带着个拖油瓶妹妹,傻柱这辈子算完了!还想娶媳妇?做梦去吧!”
他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贾张氏一听许大茂这话,像是被打了鸡血,立刻来了精神,肥胖的身体往前一拱,挤开前面的人,叉着腰,对着何雨柱就喷开了唾沫星子,声音又尖又利,像刀子刮锅底:
“活该!报应!有爹生,没娘教的野种!克死了娘,现在连爹都不要你了!活该你当绝户!活该你妹妹以后也是个小贱货!一家子丧门星!呸!”
恶毒的咒骂如同冰锥,狠狠扎过来。
何雨柱脸上的“正气”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极其不耐烦的表情。
他看都没看贾张氏那张喷粪的嘴,直接扯开嗓子,对着贾家敞开的门喊道:
“贾东旭!贾东旭!死哪去了?赶紧出来!把你家这头满嘴喷粪的老母猪牵回圈里去!再放出来在院里乱拱乱叫,污染空气,影响咱院文明卫生评比,你负责啊?!”
“噗嗤!”
“哈哈哈!”
“哎哟我的妈!”
何雨柱这神来之笔的比喻,瞬间引爆了全场的笑点!
刚才还凝固的气氛被这突如其来的“老母猪”给戳得稀烂。
原本还绷着脸的邻居们,一个个都忍不住笑喷了出来。
刘光齐笑得捂着肚子蹲了下去,阎解成指着贾张氏笑得直跺脚,连一向严肃的刘海中嘴角都在疯狂抽搐。
许大茂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拍着大腿直喊“绝了!傻柱你他娘真是个人才!”
这傻柱,今天吃错药了?
还是被鬼附身了?
嘴皮子怎么突然这么利索?
还这么损!
贾张氏被这突如其来的哄笑和“老母猪”的称呼气得浑身肥肉都在哆嗦,一张胖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五官都扭曲了。
她指着何雨柱,手指抖得如同帕金森:
“傻柱!你……你个小畜生!你敢骂我?!你个小杂种!没爹教的玩意儿!”
何雨柱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慢悠悠地反问:“杂种骂谁?”
贾张氏正在气头上,脑子根本不过弯,想也没想,顺着话茬就吼了回去,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
“杂种骂你!怎么啦?!小畜生!老娘骂的就是你!”
“噗——哈哈哈哈!”
“哎哟喂!不行了!肚子疼!”
“杂种骂你!哈哈哈!贾张氏,你承认你是杂种啦?”
这一次,全院的哄笑声简直要把屋顶掀翻!所有人都被贾张氏这自投罗网的蠢话逗得东倒西歪。
许大茂更是笑得直接滚到了地上,抱着肚子哎哟哎哟直叫唤。
连易中海的脸都黑成了锅底,看着贾张氏的眼神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愚蠢。
贾张氏吼完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那句“杂种骂你”如同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她自己脸上!
她只觉得一股滚烫的血“嗡”地一下全冲上了脑门,眼前金星乱冒,耳朵里嗡嗡作响,羞愤、暴怒、难堪……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瞬间冲垮了她那点可怜的理智!
“啊——!傻柱!我跟你拼了!”
贾张氏彻底疯了!
她发出一声凄厉刺耳的尖叫,像一头被激怒的野猪,完全不顾自己臃肿的身材,张牙舞爪地就朝着何雨柱猛扑过来!
那架势,恨不得用指甲把何雨柱的脸挠花!
何雨柱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嘴角甚至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经过灵泉洗涤、大力丸强化的身体,反应速度、力量都远超常人。
眼看那肥硕的身躯带着一股腥风扑到近前,他甚至连躲闪的念头都没有。
何雨柱动了!
他只是看似随意地抬起了右手,动作轻飘飘的,仿佛只是要拂开面前的一只苍蝇。
手掌轻轻向前一推,不偏不倚,正好印在贾张氏那厚实油腻、如同发面馒头般的胸口上。
“哎——哟——!”
一声变了调的、杀猪般的惨嚎骤然响起!
贾张氏只觉得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沛然巨力从胸口传来!
那感觉不像被人推,倒像是被一头发狂的公牛迎面撞了个正着!
她前扑的势头瞬间被止住,整个人如同一个被大力抽射的皮球,双脚离地,竟然真的向后倒飞了出去!
“噗通!”
一声沉闷的巨响,伴随着雪花飞溅。
贾张氏那少说也有一百六七十斤的庞大身躯,在空中划过一个短暂的弧线,结结实实地摔在了两米开外厚厚的积雪上!
厚厚的积雪起到了缓冲作用,没让她当场摔散架,但巨大的冲击力还是震得她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眼前一黑,差点当场背过气去,只剩下哼哼唧唧的份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