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出了95号院的大门,骑上自行车。
清晨的胡同里行人稀少,只有寥寥几个早点摊在冒着热气。
寒冷的空气吸入肺腑,却让他有种前所未有的清醒。
车轮碾过略显坑洼的胡同路面,发出轻快的“沙沙”声,仿佛在替他扫去身后那肮脏四合院的最后一点尘埃。
他的目标很明确——南锣鼓巷16号院。
相较于人员混杂、是非不断的95号院大杂院,16号院是个小而规整的二进院。
更重要的是,这座院子没有人居住,清静。只是临时放物资的一个地方。
穿过几条熟悉的胡同,拐过几个弯,南锣鼓巷16号院的乌漆大门就出现在眼前。
门楣略显沧桑,但整体结构完好,透着一股沉淀下来的安稳气息。
掏出钥匙,插进那略显沉重的黄铜大锁,“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
何雨柱推开厚实的木门,推着自行车走了进去。
小小的前院,地面用青砖铺就,虽然有些地方砖缝里长着顽强的杂草,显得有点荒疏,但收拾起来不难。
东西两侧各有两间倒座房,门窗紧闭。院子中央一棵老枣树,枝干虬结,在冬日里显得有些寂寥,但也预示着春夏的繁茂。
倒座房对面就是垂花门,门楼上的彩绘有些褪色斑驳,但形状依然典雅。
迈过门槛,内院稍微宽敞些,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三间,都是青砖灰瓦,门窗大多紧闭,看起来空置已久。
虽然有些地方蒙着灰尘,墙角堆积着一些前任主人或租客留下的杂物,但整体格局方正,透着一股远离喧嚣的宁静。
院墙也比95号院的高些,私密性更好。
整个内院和后院都是空的!
没有贾张氏的刻薄窥探,没有易中海的道貌岸然,没有聋老太太的算计,全院都找不出几个好人。
何雨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初春清晨冰冷的空气里似乎都带着自由和安宁的味道。
这才是他想要的地方!
他甚至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能不能从栾经理手上买过来,然后把雨水接过来这里住,再好好修缮一下,改造成现代化四合院,那过的才叫日子!
他来到前院西侧最靠里的一间倒座房前。
这间房位置相对隐蔽,门窗也还算完好。
他再次掏出钥匙打开门锁,推门进去。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些灰尘和蛛网。
何雨柱迅速关好门,心念一动,意识沉入灵泉空间。
空间里,生机勃勃。他意念集中,将早已准备好的新鲜蔬菜——水灵灵的小白菜、翠绿挺拔的菠菜、饱满鲜嫩的黄瓜、红艳艳的西红柿,还有几捆带着泥土清香的韭菜——分门别类地取出。
又从空间仓库里搬出十个硕大滚圆、绿皮黑纹、一看就沙瓤多汁的大西瓜。
他手脚麻利地将蔬菜分装进十个结实的竹篓里,每篓约莫五十斤,十个篓子正好五百斤。
十二个大西瓜则单独堆放在一旁。
看着地上堆得满满当当、新鲜得仿佛还带着露珠的蔬菜瓜果,何雨柱满意地点点头。
这些都是他空间灵泉滋养出来的精品,品质远超市面上的普通货色,也是他今天去师父家的重要“礼物”和未来改善生活的底气来源之一。
锁好倒座房的门,何雨柱再次骑上自行车,离开了这座即将属于他的、充满希望的清静小院。
车轮轻快地转动,他朝着师父田国华家的方向驶去。
心情,也如同这渐渐亮堂起来的天色,一扫昨日的阴霾,变得开阔明朗。
七点半不到,何雨柱已经稳稳地停在了师父田国华家所在的胡同口。
这是一片相对规整的居民区,邻里关系也和睦许多。
他熟门熟路地来到师父家门前,轻轻叩响了门环。
“来啦!”门内传来师娘陈蓉温和的声音。
很快,门开了,陈蓉系着围裙,手上还沾着点面粉,显然正在准备早饭。
看到门外的何雨柱,她脸上立刻绽开笑容:
“哟,柱子!这么早就过来了?外面冷吧?快进来!那俩小丫头才刚起床,正磨蹭着呢。”
何雨柱推车进门,把车靠在门廊下:
“师娘,早。我怕雨水那丫头醒了见不着我又该哭闹了,就早点过来看看。”
他一边说,一边自然地帮师娘把门关好。
“嗨,没事儿!”陈蓉引着他往里走。
“小雨水昨晚睡得还行,就是半夜起来上了两趟厕所,估计是西瓜吃多了。”
不过今早精神头可好了,一点没蔫儿。
你师父在屋里呢,还没去丰泽园,你要不要跟他一块去趟园子?今天初六,估摸着事儿也不少。
“行啊师娘,”何雨柱爽快答应。
“正好去一趟,把菜的事儿也跟经理说一声。雨水就麻烦您再照顾半天了。”
“说啥麻烦不麻烦的,雨水在我这儿,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小丫头嘴甜又懂事。”
陈蓉笑着,忽然想起什么,压低了些声音。
“对了柱子,你骑着新自行车回院……你们院没再闹腾吧?”
何雨柱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带着一丝无奈和冷意:
“嗯,可不是么。仗着有个‘易中海’撑腰,又觉得我‘傻’好说话呗。昨晚上门来,张口就是她儿子上班路远,想借我的新车骑骑。我直接给拒了,结果她婆婆就在院里指桑骂槐,闹腾了好一阵。后来易中海出来和稀泥,也被我顶回去了。反正,这脸算是彻底撕破了。”
陈蓉听得眉头紧锁,脸上满是气愤和不解:
“哎哟!这都什么人啊!这大过年的,就上门来抢东西?还讲不讲理了?你们那院儿……我看真跟个土匪窝差不多了!好东西就想着抢,谁给他们的胆子?是觉得你年轻好欺负,还是觉得你没了爹妈在身边给你撑腰了?”
她越说越气,替何雨柱打抱不平。
何雨柱看着师娘为自己愤慨的样子,心里暖暖的,笑了笑:
“师娘,都过去了。我跟他们,从今往后就是陌生人。井水不犯河水,他们不来惹我,我也懒得搭理他们。”
“对!就该这样!”
陈蓉用力点头,语气斩钉截铁。
“柱子,你记着,咱们不惹事,但也绝不怕事!以后他们要是再敢蹬鼻子上脸,甭跟他们客气!解决不了就告诉你师父,告诉你那几个师兄!咱们丰泽园出来的,还能让人给欺负了去?我倒要看看,谁给他们的勇气敢上来抢!真当我们没人了?”
师娘这护犊子的话,让何雨柱心里最后一点因四合院带来的郁气也消散了。
他用力点头:“嗯!师娘,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