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师傅家…)
吃过晚饭后…
何雨柱把几张画得密密麻麻的图纸递到师傅手里。
屋里亮着昏黄的灯泡。
“师傅,您找雷师傅,先去我那新得的院子瞅瞅,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看仔细,再出个方案。你有数就行。钥匙你问栾经理要。钱直接跟栾经理支取就成,我都打好招呼了。”
他顿了顿。
“明儿个一早,我就得带着雨水奔保定了,具体几天回来,说不好,那边有点事得料理清楚。”
田国华接过图纸,就着灯光瞄了几眼,点点头,他那张历经风霜的脸上透着沉稳和让人放心的可靠:
“成,柱子,这事儿交给我你就甭惦记了。雷师傅那边我熟,明儿一早就去寻他,保管安排得妥妥当当的。你只管安心去办你的事。”
他顺手把图纸卷好收起来。
一旁的师娘(陈蓉),正收拾着碗筷,闻言忍不住放下手里的活儿,语气里带着点惊讶和忧虑:
“柱子,你说那院儿?我听着可就不小啊!这么个院子,拾掇起来,那得花多大一笔钱啊?”
她心里盘算着这年头置办家业的艰难,生怕徒弟背了天大的饥荒。
“师娘,您放宽心!说出来您可能都不信,这院子,一个大子儿没花!娄振华娄董送的!就当是……嗯……我帮他解决了点小麻烦,他给的酬谢。您说这事儿闹的!”
“真没要钱?”陈蓉还是有点不放心,眉头微微蹙起。
“柱子,这礼可太大了,不会……不会有啥说道吧?”
她担心这天上掉馅饼的事儿藏着什么陷阱。
“嗨,能有啥事儿?”何雨柱浑不在意地一笑。
“不就一个院子嘛!您二位甭瞎想。师傅,”
他又转向田国华,语气认真起来。
“院里修整这事儿,我可交给您了。材料,咱都用好的,结实耐用是第一!钱不够再找栾经理。另外,有些特殊的玩意儿,要是我图上画的那些材料一时半会儿找不着,或者价儿离谱,您就记下来别动,等我从保定回来再想法子解决,不着急这一时半刻。”
田国华再次点头,眼神里是工匠的笃定:
“明白,柱子。料子好坏,你师傅我打眼一瞧就知道。放心,保准儿给你弄得漂漂亮亮的,不糟践东西。”
“得嘞!有您这句话,我一百个放心!”何雨柱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脸上笑容更盛。
“那今儿就先这样,我这就回去了。明儿一早还得赶路呢。雨水我明儿再来接她。”
“行,路上当心点,天黑了。”田国华和陈蓉都叮嘱道。
“好嘞,师娘,师傅,您二位歇着吧!”何雨柱应着,利索地转身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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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骑着行车,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清脆的声响。
晚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挺舒服。
他哼着小曲儿,心里盘算着保定之行和那院子的规划,正美着呢。
拐过一个黑灯瞎火的转角,从旁边黑黢黢的墙根儿底下,“噌噌噌”蹦出来三条黑影,加上后面慢悠悠踱出来一个,正好四个!
一字排开,把本就不宽的巷子堵了个严实。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暗骂一声:
“真他娘的晦气!出门没看黄历,碰上这路货色了!”
他赶紧刹车,长腿一支,稳稳停住车。
借着远处一点微弱的月光,看清了眼前是四个穿着破旧棉袄、歪瓜裂枣的汉子,为首的是个一脸横肉、眼神凶狠的壮实家伙。
带头那大汉往前一步,手里掂量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破木棍,声音粗嘎沙哑,带着一股子虚张声势的狠劲儿:
“兄弟,识相点,下车吧!哥几个今儿手头紧,就图个财。只要你乖乖听话,把兜里的钱票都掏出来,我们保证,一根汗毛都不动你!”
话中显得“讲道理”。
后面三个喽啰立刻七嘴八舌地帮腔,声音高低不齐,透着股心虚:
“对对对!大哥说得在理!”
“我们只求财,不伤人!别逼我们动手!”
“就是就是,破财消灾嘛兄弟!”
何雨柱心里那点好心情,被他们这色厉内荏的架势和这老掉牙的台词儿给逗没了。
他非但没慌,反而慢悠悠地下了车,把车梯子“啪”地一声支好。
拍了拍车座子,像是怕沾了灰,然后才转过身,抱着胳膊,脸上带着一种极其欠揍的、看猴戏似的笑容,上下打量着这几位:
“哟嗬?几位打劫兄,这夜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的,您几位还出来‘加班’呢?够辛苦的啊!”
语气轻佻,带着浓浓的调侃。
“啧啧,连你柱爷都敢抢?胆儿挺肥啊!怎么着,是不知道这四九城里马王爷到底长了几只眼?还是出门的时候,谁把你们那猪脑子给落家里忘带了?这活儿干得,也太不专业了!”
老大一听这混小子非但不害怕,还敢出言讽刺,顿时火冒三丈,手里的破木棍往前一指,唾沫星子都快喷何雨柱脸上了:
“小子!你他娘的给脸不要脸是吧?敬酒不吃吃罚酒!哥几个好好跟你说话,是给你面子,让你少受点皮肉之苦!再他妈嘴欠,信不信今儿晚上就让你躺进医院,十天半月下不来炕?!”
何雨柱一听,乐得更欢了,他夸张地拍了拍胸口,做出一副害怕得要死的表情:
“哎哟喂!我好怕怕呀!真的吗?我不信!”
他往前凑了半步,歪着脑袋,一脸贱兮兮的求知欲.
“要不,几位大哥行行好,让我亲身体验一下?我这人皮实,就喜欢被教育教育!来吧来吧,别客气,让我看看你们有多大能耐?”
那老大被何雨柱这副滚刀肉的架势彻底激怒了,脸涨成了猪肝色,破口大骂:
“小兔崽子!你找死!哥几个,给我上!今儿不光要钱,还得打得他跪地上叫爹!让他知道知道马王爷到底几只眼!”
话音未落,四个家伙嗷嗷叫着,挥舞着拳头和那根破木棍,像一群炸了窝的野狗,张牙舞爪地就朝何雨柱扑了过来!
那架势,看着挺唬人,可惜在何雨柱眼里,慢得跟老太太打太极似的。
何雨柱可是吃过系统奖励的“大力丸”的主儿!那玩意吃了后,力气暴涨,一拳出去少说也有五百斤开外!
看着冲在最前面那老大抡过来的破木棍,何雨柱嘴角一撇,连躲都懒得大躲,只是微微一侧身,那棍子就带着风声擦着他鼻尖过去了。
同时,他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一股子沉闷的破空声,后发先至,“砰”!
这一拳,结结实实闷在了那老大的腮帮子上!
“嗷——!”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划破夜空。
只见那老大整个人像是被狂奔的骡子撞了,双脚离地,打着旋儿就飞了出去。
“哐当”一声砸在旁边的土墙上,又软绵绵地滑落在地。
他手里的破木棍早就不知道飞哪儿去了,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成了发面馒头,嘴角淌血,眼睛翻白,躺在地上只剩下哼哼的份儿,连“爹”都叫不出来了。
另外三个喽啰刚冲到一半,就被这电光火石的一幕给吓傻了!
脚步硬生生钉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