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换好了衣服…穿着一套崭新的、质地挺括的休闲灰色套装,整个人显得精神又利落,比平时穿工装时年轻了好几岁。
他对着旅社那面有些模糊的镜子照了照,满意地拍了拍衣襟。
何雨水像只小蝴蝶似的扑过来,围着他转了两圈,大眼睛里闪着光:
“哥…你这衣服好看!刚买的吗?像…像电视里的先生!”
她努力想着形容词,小脸因为兴奋红扑扑的。
何雨柱笑着揉了揉妹妹的脑袋,把刚梳好的小辫子又揉乱了点:
“是啊,刚买的。怎么样,哥帅不帅?”
“帅!”何雨水用力点头,声音清脆。
“哥最帅了!”
“光夸我帅可不行,”何雨柱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个同样崭新的小包袱。
“喏,看看这是什么?哥还能忘了你?给你也买了新衣服!明天就穿上,保准比哥还好看!”
何雨水惊喜地“哇”了一声,一把抢过包袱,迫不及待地就要打开看。
“哎哎,别急别急,”
何雨柱拦住她的小手,笑道:
“现在别看了,明天再穿。有好衣裳也得配好肚子不是?快走吧!哥带你去吃保定最好吃的馆子,馋猫!”
何大清在一旁看着兄妹俩笑闹,脸上也带着笑意,但心里忍不住嘀咕:
(柱子这孩子,现在花钱是真大手大脚,这衣服一看就不便宜。不过他也没说啥,儿子现在有主意了,闺女高兴就好。)
何雨水一听有好吃的,立刻把新衣服的宝贝包袱小心翼翼塞给何大清:
“爹,帮我收好!”
然后像个小炮弹一样冲到哥哥身边,拽着何雨柱的胳膊就往外拖:
“好吖好吖!吃好吃的去喽!哥,快走快走!我肚子都咕咕叫啦!”
她夸张地揉着小肚子,惹得何雨柱哈哈大笑。
三人离开旅社,刚出门走了不到五十米,果然就看见一栋气派的二层木楼。
朱漆大门敞开着,门楣上挂着黑底金字的招牌——“福顺楼”。
(这名字在1951年的保定城,可是响当当的金字招牌,据说祖上出过御厨,手艺地道,价格也不菲,是城里达官显贵、富商名流常来光顾的地方。)
门口人来人往,伙计们穿着干净利落的灰布短褂,肩上搭着白毛巾,吆喝声、跑堂声、食客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食物香气。
“哥!就是这里吗?好大好香啊!”
何雨水仰着小脑袋,看着那高高的门楼,眼睛瞪得溜圆,小鼻子使劲嗅着,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对,就是这儿,福顺楼,保定最有名的!”
何雨柱牵起妹妹的手,何大清跟在后面,三人随着人流走了进去。
一进门,一股混合着木香、茶香和浓郁菜香的热气扑面而来。
大厅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八仙桌坐得满满当当。
雕花的木隔断,墙上挂着些山水字画,虽然有些年头,但更显底蕴。
跑堂的伙计眼尖,见三人进来,尤其何雨柱穿着体面,立刻堆着笑脸迎了上来:
“三位客官,里边请!是坐大厅还是雅间?”
何雨柱扫了一眼嘈杂的大厅,低头问妹妹:
“雨水,想坐安静点的地方不?”
何雨水正被这热闹景象迷得眼花缭乱,但还是用力点头:
“嗯!哥,我们去小房子,那里少人?”
(她主要是怕太吵了,听不清哥哥点啥好吃的。)
何雨柱了然一笑,对伙计说:“有包间吗?清净点的。”
“有有有!二楼正好还有一间雅致的,清静敞亮,请三位跟我来!”
伙计麻利地一甩毛巾,做了个请的手势,引着三人踏上咯吱作响的木质楼梯。
上了二楼,果然清静不少。
走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伙计推开一扇雕花木门:
“三位请,这‘听雨轩’包间,您看如何?”
包间不大不小,一张红木圆桌,几把靠背椅,墙上挂着一幅“鱼乐图”,窗明几净,窗外还能看到楼下街道的景色。
桌上摆着青花瓷的茶具,看着就比楼下大厅的讲究。
何雨水一进来就“哇”了一声,跑到窗边踮脚看了看,又跑回桌边,摸摸光滑的桌面,小脸上满是新奇和兴奋:
“爹,哥,这屋子真好看!比我们家堂屋还亮堂!还有画儿呢!”
她指着墙上的鱼。
“这鱼画得真胖,肯定好吃!”
何大清被女儿的天真逗乐了。
“傻丫头,那是画,不是真鱼。”
“画上的鱼看着都香!”
何雨水理直气壮地说,惹得何雨柱和伙计都笑了。
三人落座。
伙计殷勤地斟上热茶,一股茉莉花的清香弥漫开来。
“三位贵客,请用茶。请问想吃点什么?咱福顺楼的招牌菜可不少,有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
伙计一边说,一边麻利地递上一本厚厚的、用红绸布包着边角的菜单。
何雨柱接过菜单,看都没看,直接推到何雨水面前:
“雨水,来,今天你是小司令官,想吃什么,尽管点!哥请客,管够!”
何雨水一听,眼睛瞬间亮得像小灯泡。
她兴奋地接过那本对她来说有点沉重的菜单,小心翼翼地翻开。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字,她一个也不认识,急得小眉头都皱起来了。
但紧接着,她就发现了“宝藏”——菜单上很多菜名旁边,都画着栩栩如生的彩色图案!
“哥!哥!有图!有画儿!”
她像发现了新大陆,指着菜单上的画,小手指点得飞快。
“我要这个!这个红红的、亮晶晶的,像大宝石!” 她指的是红烧肉。
“还有这个!这个有好多腿的!” 她指着油焖大虾。
“这个!这个圆圆的,黄黄的,上面有枣!” 是八宝饭。
“这个!这个大块头,像小山!” 是酱香肘子。
“这个鱼!画得比墙上那个还胖!” 是松鼠桂鱼。
“这个……这个绿绿的,像小树苗!” 是清炒时蔬。
“还有这个……白白的,像云朵!” 是芙蓉鸡片。
她每点一个,就用小手指使劲戳一下图案,生怕伙计看不见。
小嘴叭叭地说着,小脸上洋溢着纯粹的、毫无保留的快乐,仿佛点菜本身就是世界上最好玩的游戏。
伙计在旁边看得直乐,一边飞快地记着菜名,一边忍不住夸:
“小小姐真有眼光!点的都是咱家的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