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暖暖的。
（师娘家…）
院门外就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脆生生的，听着就像小丫头片子砸门的力道。
“谁呀！等等…马上来…”
陈蓉还没走到门边，就听见外头传来熟悉的小奶音，拖得长长的，像含了块糖：
“师娘！师娘快开门呀！我和哥哥回来啦！”
陈蓉心里一喜，脚步都快了几分，一把拉开院门，就见门槛外头站着一大一小两个人影。
何雨柱手里拎着七八个布袋子，站在门外。
何雨水就站在他腿边，扎着两个羊角辫，辫梢上还系了个粉绸子蝴蝶结，穿了件绣着小雏菊的新裙子，脚边还堆着四五个袋子，正抬着小脸朝她笑，嘴角边还有个没擦干净的点心渣子。
“哎呦…我的小宝贝雨水回来了！”
陈蓉赶紧蹲下来，伸手就把小丫头抱进怀里，软乎乎的一小团，身上还带着外头太阳晒过的热气。
“快让师娘看看，这出去几天都晒黑了点，累不累呀？外头好不好玩？”
“好玩！可好玩了师娘！”
何雨水搂着陈蓉的脖子，小嘴巴叭叭的就没停，胳膊还来回晃着比划。
“我见到爹了！爹给我买了驴打滚，还有蜜麻花，比咱们胡同口张老头卖的还甜！哥还带我去了天津的海边！师娘你知道不，那海老大老大了，一眼都望不到边！我们坐了大船船，呜——开得可快了，船边还有好多好多的鱼鱼，银闪闪的，一下就跳出水面老高！”
她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没留神手就挥到了陈蓉脸上，惹得陈蓉笑个不停，她自己也咯咯乐，又想起什么似的，伸手拽着陈蓉的袖子晃：
“对了师娘！我还捡了好多贝壳！有白的有花的，还有带小条纹的，我给你留了最大最好看的那个，等会儿我拿给你！海边还有小螃蟹呢，横着走，我本来想抓一只回来给田芯姐姐玩，结果它夹我手指头，哥就给我买了个糖画，是小兔子的，你看我手指头现在都不疼啦！”
她说着就把胖乎乎的手指头伸到陈蓉眼前，指尖上还真有个淡淡的红印子，脸上却一点委屈都没有，满是兴奋。
小嘴巴叽叽喳喳的，把一路上那点事翻来覆去地说，一会儿说海边的风把她的羊角辫吹散了，一会儿说在火车上吃了姨姨给的橘子，甜得很，说得陈蓉怀里抱着她都舍不得撒手，笑着点她的脑门：
“你这小皮猴子，出去几天倒是长了不少见识，你哥带你跑这么远，没少折腾你哥吧？”
“才没有呢！我可乖了！”
何雨水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羊角辫上的蝴蝶结都晃歪了。
“我走路都自己走，不用哥抱！晚上睡觉也不闹！不信你问哥！”
站在旁边的何雨柱看着她们俩笑，也跟着点头：
“是，雨水这几天特别听话，一点都没闹。师娘，我们先进去吧。”
“你看我，光顾着高兴了，快进来快进来！”
陈蓉抱着雨水往院里走，回头看见何雨柱手里拎着那一大堆东西，又吓了一跳。
“天，你这孩子怎么买了这么一大堆东西？带着这小皮猴子跑一趟，够不容易的，还乱花什么钱。”
“都是顺路买的，也没花多少钱。”
何雨柱拎着东西跟在后面进了院，把东西先放在廊下的台阶上。
“有天津那边的特产，桂发祥的麻花，还有崩豆张的崩豆，还有给你和师傅带的新布料，都是那边的好料子，还有给雨水和田芯带的小裙子。”
他这边话音刚落，里屋的门“吱呀”一声就开了，田芯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扎着两个麻花辫，探出头来，听见何雨水的声音，眼睛一下就亮了，几步就跑了过来：
“雨水妹妹！你可回来了！我都想你了！”
“田芯姐姐！”
何雨水立马从陈蓉怀里挣下来，蹬蹬蹬就跑过去扑到田芯怀里，两个小丫头抱在一起转了个圈，田芯低头看见何雨水身上的新裙子，眼睛都直了，伸手轻轻摸了摸裙子上的绣花：
“哇，雨水你这裙子真好看，像小公主穿的一样！”
“好看吧！哥给我买的！”
何雨水得意地晃了晃裙摆，转头就往台阶那边跑，趴在何雨柱刚放下的藤编筐里翻来翻去，翻了一会翻出个叠得整整齐齐的包裹，拆开了里面是件和她身上穿得差不多的公主裙，尺码大了一号，裙摆上也绣着小雏菊，她抱着裙子蹬蹬蹬跑回来塞到田芯手里。
“姐姐！这个是给你的！和我的一样好看！哥哥特意给你也买了一件！你快试试好不好看！”
田芯拿着裙子都愣住了，抬头看向陈蓉，陈蓉笑着点了点头，她才敢接过来，摸着裙子上柔软的布料，眼圈都有点红：
“谢谢雨水，谢谢柱子哥。”
“不用谢！”
何雨水拉着她的手就往屋里跑，小皮鞋踩在青石板上哒哒响。
“走！姐我们去屋里试裙子！我还给你带了贝壳和糖！我跟你说我在海边看到好多好多鱼……”
两个小丫头进了屋，就听见屋里叽叽喳喳的声音一直没停，一会儿是何雨水笑的声音，一会儿是田芯惊叹的声音，热闹得不行。
这边何雨柱和陈蓉正往屋里搬东西，大大小小的包裹搬了三四趟才搬完，堂屋的桌子上都堆得满满当当。
陈蓉打开一个油纸包，里面是用油纸裹得严严实实的驴打滚，还带着点热气，她又开了一个布包，里面是两匹厚实的布料，一匹藏青的，一匹枣红的，摸上去料子又软又滑，是上好的苏绸。
“你这孩子，买这么贵的布料干什么？我和你师傅平时穿粗布惯了，哪穿得了这么好的东西。”
陈蓉嘴上说着浪费，脸上的笑却藏不住，伸手摸着布料的纹路，心里暖得不行。
“这不是快换季了嘛，你和师傅也该添两身新衣服了。”
何雨柱把另一个盒子递过去。
“这里面是给师傅带的上好的龙井，他平时爱喝茶，这个刚好。还有那边几个纸包，是天津那边的特色点心，甜口的咸口的都有，你和师傅没事的时候可以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