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用来收纳首饰的老式檀木漆盒,色泽沉穆,用整块木材打磨没有拼接,木纹自然延伸,盒面上雕着瓜瓞绵绵的字样,这大概是谁的嫁妆。
玉娇打开盒子,上面有放着一沓钱票,旁边放着两个小巧精致的金饰,下面有一本写着原主名字的存折和户口本。
她拿起那沓钱票后盖上盒盖,正准备将盒子放回原位时,突然觉得有点儿不对劲,按理说这个檀木盒子体积不小,里面怎么只有浅浅的一层。
玉娇暗自思忖了一下,眉梢微微一挑,随之用神识去探查盒子的底部,果然在里面发现了一封信和一个玉扳指。
玉娇心念一转,神识陡然一动,手中立即多了一封泛着黄的书信和一个泛着温润光泽的玉扳指。
玉娇展开信纸,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是慕老爷子留下的信。
信的开头,字里行间均是他对慕玉娇的牵挂与担忧,可见慕老爷子对原主的关心。
然而,接下来他陷入了纠结与矛盾中,他在犹豫是否要写这封信。
经过再三的思量和权衡,慕爷爷最终还是写下了这封信。
在信中老爷子讲述了他和妻子的身世背景,原来两人都是前朝官宦之家,也曾显赫一时。
只是随着前朝的倾覆,乱世开启,他们的家族也发生了重大变故,族人死的死、逃出国的逃出国,慕家嫡支这一脉只剩下了慕爷爷那不受宠的父亲。
为了躲避战乱,慕太爷举家搬迁到这座城市。
然而,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刚搬到市里不久,便被别有用心之人盯上了,老太爷在与其斡旋中丢了性命。
其中各种波折不断,最终只剩下了慕爷爷孤身来到这个村子。
慕爷爷之后的生活,便是原主所知晓的了,凭借着高超的医术参加革命,在战乱中与妻子结缘,然后又经历了丧妻丧子之痛回到了这里。
令玉娇诧异是,老爷子竟将慕家和妻子留下的一部分家产藏了起来,毕竟他和慕玉娇两人的生活十分朴素,与村民基本无异,完全不像颇有家资的样子。
按照信中所言,她神识一点一点儿穿透那玉扳指,果不其然,里面塞着一小卷地图。
神识裹着地图放在手心,摊开卷轴定睛一看,这卷地图看起来有些陈旧,但保存得还算完好,上面绘制的线条和图案都十分清晰。
慕老爷子这地图送的简直就是雪中送炭,在青云大陆她的生活无一不是高阶的珍品,是个享受惯了生活的人,突然过这种清贫的日子算是尝鲜了,短时间还好,但时间长了那就不美妙了。
……
在李家村东侧村头,村里的郭大爷赶着一辆牛车晃晃悠悠地停在那里,陆陆续续有几人往这赶来。
玉娇来到的时候已经有人坐上了牛车,车板上还放着村民要去镇上卖的鸡和鸭。
见玉娇直愣愣地站在车旁,一年轻妇人走近,二话不说抓着她的手臂轻轻一扯,玉娇下意识地跟随妇人的动作落坐在车头附近。
待玉娇反应过来,她人已经坐在车板上了。
“刚才傻愣着想什么呢,来了也不赶紧上车占个好位置,不然这一路上颠簸的太难受了。”
玉娇轻轻地侧过身子,目光落在妇人身上,原来是村长家的小儿媳,勉强算是原主的半个熟人。
她能说自己有些嫌弃这个牛车,正考虑着要不要自己走着去镇上。
当然这句话也仅仅是在她脑海中想了想,并没有说出口,便开口转移话题道。
“三婶,你也要去镇上吗,栓子怎么没跟你一起。”
“栓子在家,我没让他跟来……”
在两人说话的时候,郭大爷赶着牛车出了李家村。
牛车在凹凸不平的泥巴路上晃晃悠悠地前行。
玉娇坐在上面,没一会儿功夫被颠簸的大脑昏昏沉沉的。
就在玉娇忍着不适,尽量忽视周围难闻的气味的时候,牛车慢慢停了下来。
一个长相黑瘦的年轻少女坐上了牛车,少女也就是村里的李招娣,坐稳后就瞧见笔直地坐在车上的玉娇。
那人衣着普通,即使静静地坐在那里,身上也有一股说不上来韵味,情不自禁的就将人的视线吸引在她的身上。
李招娣上下打量了玉娇一圈,她发现一段时间没见,玉娇之前瘦下来后变得蜡黄的小脸长了一些肉,肌肤虽比不上从前白皙,但比她爷爷生病期间好了太多。
李招娣紧紧握住拳头,指甲嵌入手心留下一道道掐痕,此时她心里的嫉妒如野草般疯长。
对于李招娣的嫉妒,玉娇并不知晓,即使知晓了也并不会放在心上,俗话说得好‘不遭人妒是庸才’,她自恋地觉得以她仙姿佚貌的样貌,多些人嫉妒那才正常。
不得不说,如今的玉娇肌肤赛雪,即使今日用了慕爷爷制作的药水遮掩,也只是让肌肤微微泛着黄,与原主用起来的效果相差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