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没几步,原来只有风声和枝叶晃动声的空旷之地,倏然响起了说话声。
微弱的声音自风中飘来,在耳朵周边徘徊,经过神魂之力的滋养,玉娇的耳力远超常人,断断续续的说话声时不时传入耳中。
“你怎么这么晚……才……出来,我爹娘说……我不愿意被他们卖了给我弟换彩礼,你要帮帮我……”
随着玉娇越走越近,说话声也越来越清晰,左前方不远处有一片高粱耸立着,依稀可瞧见两个向里移动的人影。
旷野凉风习习,虽说她身上的衣服是法衣所化,不惧严寒,但玉娇还是下意识地紧了紧衣衫。
看两人向反方向而去,玉娇加快了步伐,只是还没等她走多远,却从两人口中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玉娇迈出去的脚步微顿,蹙了蹙眉,骤然听到自己的名字,倒是没有如方才那般急迫着要回家了。
停下脚步,撤回迈出去的腿,漫不经心地盯着两人的背影,听着前方女子煞有其事的算计着她,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玉娇散出神识停留在半空,就这样居高临下的旁观两人的谈话。
女子:“铁生哥,你就答应我娶了慕玉娇可好,你以前不是喜欢过她吗,只要你们结了婚,慕老爷子留下的东西不都是你的,你有了钱才能帮我,我也有了条活路。”
李铁生为难的摇了摇头,“可是……可是……我现在喜欢的人是你,我明天就让我娘找个媒人去你家提亲好不好。”
女子后退了两步摇了摇头,泪眼婆娑的说道,“提亲?你们家能拿出那么多彩礼吗?你家拿不出那些彩礼,你觉得我爹娘会同意吗?”
“我……我……”
女子含泪看着他,执拗的说道,“你就答应我好不好,如果娶了慕玉娇,你爹娘也就不用那么辛苦,弟弟妹妹的生活也会好很多。”
这么一说,李铁生对她的提议倒是有些心动,“但是慕玉娇不一定愿意嫁给我。”
“慕玉娇那里你放心,只要你按我说的去做,我自有办法让她嫁给你。”
听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有人正谋划着如何算计自己的婚事呢。
即便如此,玉娇面上依旧波澜不惊,好似别人的居心叵测不是冲着她而去。
两人的算计是膈应人,但玉娇也确实没把两人当回事,在她眼里不过就是两只臭虫。
玉娇只觉得晦气,嫌弃地撇了撇嘴,扭头就回了家。
甫一踏进院门,疲惫如同潮水般涌上来,腹中已是饥肠辘辘,取出从国营饭店打包的饭食,用完饭才恢复了些体力。
今天不是跋山涉水就是不停歇的购物,短暂的休息了一会儿,便觉得全身酸痛,恨不得立马躺下休息。
抬眸扫了眼周遭昏沉沉的环境,认命的起身去洗漱。
在镜子前稍微打量了眼略显憔悴的容颜,不由得生出几分恍惚来。
这次购物回来她难得没有整理物资,而是直接躺下,疲惫地合上了双眼,沉入梦乡。
次日,天边刚泛起了鱼肚白,玉娇起床洗漱后,便拎着筐去河边洗衣服。
玉娇也就偶尔来一次,倘若长时间不来,村里人还不知会怀疑她干什么去了,甚至有可能传出各种闲话来。
在村西的山脚下有条河,村里人都在河里洗衣服,河水是深山里流过来的,据记载,以前只是涓涓细流,一路兼收并蓄就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经过打谷场,远远的就听到从河边传来的,村里大娘大婶们聊天的声音。
寻了个安静的河段,玉娇找到块干净的石板,拿出昨日穿过的衣物开始清洗,早上秋天的河水还带着些凉意,玉娇手背上的肌肤渐渐开始泛着一丝潮红。
她正搓洗着衣服,不远处有人向这边走来。
玉娇看也没看来人,继续低着头搓洗手中的衣服。
来人看到玉娇,语气十分温柔的同玉娇打着招呼,“玉娇你也这么早来洗衣服。”
听到来人的声音,玉娇的手微微一顿,低声应了一声,‘嗯’,然后继续若无其事的洗衣服。
那人好似见惯了玉娇这个样子,面色一如既往,含着笑在玉娇旁边的石板附近蹲下,开始清洗自己带来的衣物。
在玉娇看不到的地方,郭琴琴低头咬牙切齿,铁青的面色犹如厉鬼,双眸里的怒火几欲将其湮灭。
在心里把各种恶毒的言语都用在了玉娇身上,这才深吸了口气,平缓呼吸,嘴角勾起笑意轻声说道。
“玉娇平时怎么也不见你出门,一个人在家也挺无趣,有空了就出来找我们玩玩,别一个人闷在家里。”
良久,玉娇动作顿了顿,用细弱蚊蝇的声音说道,“嗯,不用了,我得去山里采药,没有时间出门闲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