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沈蘅让邱华去城北粮铺北边那片区域走一趟。
邱华去了将近两个时辰，回来站在院门口说：“粮铺往北走两里，确实有一处旧宅，院子不大，围墙塌了一截，门板也歪了，看着像是很多年没人住，但院里有脚印，新的，往正屋方向去的，我在围墙外面转了一圈，没进去，旧宅后面有一片竹林，竹林里有一条小路，往北通到一片坡地。”
沈蘅问：“附近有人家吗？”
邱华说：“最近的住户也在半里外，是一户种菜的，我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院子里晾着衣裳，有人住。”
沈蘅点了点头。
赵家老宅有人进出，院里有新脚印，后面竹林有路通往北边坡地。
那批铜模如果被人从旧宅取走往北运，走的可能就是那条竹林小路。
她让邱华先回去歇着，自己坐在廊下把赵家老宅的位置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城北粮铺、赵家老宅、竹林坡地，三点连成一线往北延伸。
路线图北段的终点可能就是那片坡地，或者坡地后面还有别的地方。
她把这条信息放在脑子里，没有急着下结论。
当天下午，春芽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一封信：“四小姐，陆小姐让人送来的。”
沈蘅拆开看，陆清霜的字迹比平时长一些：“我爹的人昨天在城北那片坡地附近看到有人走动，那片坡地平时没人去，但最近有人踩出了一条路，从竹林通到坡顶，坡顶上有一间小屋子，没有门牌，窗户用木板钉死了，我爹的人没有靠近，只远远看了一眼。”
沈蘅把信看完，折好放在桌上。
坡顶有一间小屋，窗户钉死，竹林小路通到那里。
赵家老宅后面的竹林通向坡顶小屋，那间屋子可能就是铜模的最后存放点。
她把这条信息跟之前所有的点串了一遍：赵家老宅有人进出、竹林小路、坡顶小屋、铜模被北边来人取走、孙万金在找铜模，铜模可能就在坡顶那间小屋里。
当天傍晚，沈渡来了一趟，递过来一张纸条。
沈蘅拆开看，是周行之的笔迹：“坡顶那间小屋我让人远远看了，窗户钉死，门从外面锁着，锁是新的，小屋周围没有脚印，但竹林小路上的草被踩过，我的人没有靠近，怕打草惊蛇，你那边如果确认铜模在屋里，我再动手。”
沈蘅把纸条看完，折好放进袖子里。
小屋门锁是新的，竹林小路有踩踏痕迹。
铜模可能在屋里，但还不能确认。
她需要再等一个消息，确认屋里装的是什么。
第二天上午，沈蘅坐在廊下翻那本旧册子，翻到路线图那一页的时候，系统出了声。
“案件进展通报：坡顶小屋与路线图北段终点位置吻合，系统提示：小屋门锁为新，近期有人维护，铜模体积较大，搬运需多人协作，若在屋内应有痕迹，建议核对竹林小路近期踩踏频率及方向，基础查询免费。”
沈蘅在心里默念了一句“查看”。
系统响了一声：“竹林小路踩踏痕迹集中在近一个月内，方向多为由南向北，与铜模最后一批运抵时间吻合，但痕迹在一个月后逐渐减少，最后一条痕迹约在半月前。此后无人进出。”
沈蘅把系统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竹林小路的踩踏痕迹集中在一个月内，由南向北，跟铜模最后一批运抵的时间对得上。
但半个月前就停了，之后没人进出。
如果铜模运到了坡顶小屋，那半个月前停了说明货已经交完，或者货已经不在了。
她把这条信息放在脑子里，从暗格里翻出之前记的铜模转运记录，在最后一笔上画了一个圈。
铜模最后一批一个月前运到东边旧宅，半个月前竹林小路停了踩踏。
中间那半个月，铜模从旧宅转到了坡顶小屋。
之后没人进出，说明铜模还在屋里，或者已经被人取走了但没走竹林小路。
她把这个想法放在脑子里，等周行之那边下一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