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回去!”
听到要回去,陆念安立刻撅起小嘴,满脸不情愿地摇头拒绝。
好不容易躲开家中管束,才享受到一日自在光景,她才不要回去。
陆则安神色沉稳,语气带着不容推脱的认真:“这事由不得你任性,必须跟我一同回去,把你独自留在这边,我不放心。”
“哥,这儿还有表哥陪着我呢,能出什么事呀。”
陆念安双手合十,眨巴着眼睛撒娇卖萌,软声央求,她素来摸清兄长脾性,最吃自己这般模样。说话时还悄悄侧头,朝着一旁的秦柯暗暗递了个眼色,示意对方帮忙说话。
秦柯见状无奈失笑,顺势上前帮着求情:“哥,就让念安留在江城玩吧。这段日子我不去学校了,平日里多照看着她,不会出岔子的。”
秦柯是陆则安堂姑家的孩子,各大名校名额唾手可得,可他讨厌家族纷争,特意跑来江城躲清净。
陆则安看着妹妹执拗的模样,又瞧了瞧一旁担保的表弟,几番思忖后终究松了口。
“也罢,我把林川也留下来护着你。趁着这段时间安心散心玩耍,两个月之后,必须按时动身出国留学,不许再胡闹拖延。”
陆念安顿时喜上眉梢,连忙用力点头:“谢谢哥哥!我肯定乖乖听话,安安稳稳在这里等你回来。”
就这样,陆则安当日便收拾妥当,动身返程,驱车离开江城。
陆念安留在江城,日常便跟着表哥秦柯四处闲逛散心。
褪去沪城豪门大宅里条条框框的束缚,两人自在穿行在江城的街巷之间。
街边老式摊贩、来往的路人、带着地域特色的吃食风物,都让久居繁华都市的陆念安觉得新鲜有趣。
秦柯性子闲散淡然,无心争抢家族名利,带着表妹偶尔逛市集尝特色小吃,偶尔寻一处安静的茶楼小坐闲谈,偶尔也会绕到陆则安在此处规划的工地周边,远远观望这片尚且还在蓄力发展的土地。
陆念安暂且抛下将要出国留学的烦心事,享受着难得的自在时光。
………………
冯婉贞要带着孩子要搬来,苏勇军帮忙去搬家,因为是二婚了,所以一切低调。
两村距离不近,苏勇军还特意借了一辆拖拉机,准备一趟把所有东西搬完。
叶清清把最后一个包袱放在拖拉机上,回头再次看了一眼从小生活的地方,眼里满是不舍,冯婉贞把钥匙递给旁边婆婆。
叶母伸着脑袋,看了一眼车斗里的东西,接过钥匙,抬头又看了叶安安一眼。
‘‘还那句话,你要是把安安留下,这房子还是安安的,不然这房子可就与你们无关了”。
冯婉贞最后看了一眼这偏心的婆婆,眼里对她的恨意不减,她冷笑道:‘‘就这破房子不要也罢,希望娘在梦里见到叶家旺时,别心虚害怕就行”。
说完冯婉贞跳上车,亲昵的坐在苏勇军旁边。
苏勇军挪了挪屁股,脸色微红的,开着拖拉机往自己村驶。
叶母狠狠呸了一口浓痰,‘‘下贱坯子,不要逼脸的玩意,滚吧……滚……”
红旗村很多村民出来看热闹,尤其是小媳妇、老婆婆们的,对他们指指点点,交头接耳不知道在说什么。
冯婉贞知道她们都没憋好屁,她男人叶家旺死后,寡妇门口是非多,也许是因为她长的漂亮,慢慢的成了村里女人的公敌,所有人都远离她们,导致她们家的日子越过越艰难。
现在,她结婚了,还是梧桐村的男人,这在这里算高嫁,冯婉贞一下子扬眉吐气了起来,穿着一身艳丽的衣服,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背挺的直直,比平时多了几分自信,美的更加光彩夺目。
相比冯婉贞的得意,叶清清和叶安安两人坐在车斗里,使劲缩着身体,低头不敢和村里人对视,只觉得村里这条路,今天出奇的长。
来到梧桐村,村里有几个妇人扛着锄头,挎着菜篮子从菜园回来,看到苏勇军都热情打招呼。
妇人们直勾勾的看着冯婉贞,笑着打趣道:‘‘勇军,什么时候请客喝喜酒”。
‘‘几天后,到时候通知你们”!苏勇军笑着回应,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那可别忘了,你媳妇真漂亮,好福气呀。”
‘‘是,是,谢谢,谢谢”!苏勇军笑的老脸通红,冯婉贞也被夸的不好意思,含羞低头。
等他们走远,几个妇人开启了小会。
‘‘喂喂喂,听说了吗?刚开始晚丫头不愿意,还跳河了呢”。
‘‘是呀,不过,没用,这不还是领证了,都搬来了”。
‘‘唉!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爹要娶妻,儿要分家,天意不可违呀,就是可怜孩子,晚丫头这几天好像都没出来了吧”。
‘‘可不是么,平时看她穿的,跟个花蝴蝶似的,漂漂亮亮的在村里晃悠,这一时不见,还怪想那丫头的”。
‘‘唉!是个苦命的,听说那女人还带来两个,就晚丫头姐弟那脾气,看着吧,有的闹的”。
‘‘有后娘就有后爹,这事真不是说说,我娘家就一个鳏夫娶了老婆后,那后娘把他亲闺女,嫁到大山那里去了,那人的年纪比她爹都大”。
‘‘真的假的”。
‘‘真的,就是我四爷爷家的,和我们家还没出五服呢”?
‘‘真是造孽呀”
‘‘可不是,就是造孽……”
…………
‘‘好了,我们到了,下车吧,”苏勇军伸手握着冯婉贞的手,扶她下车。
几人抱着行李走进家里,冯婉贞没看到那姐弟两人,笑容僵住了,转头问道,‘‘军哥,这晚晚洲洲呢”?
苏勇军看了一圈,笑道:‘‘可能在后院喂鸡呢”。
‘‘后院?我们家还有后院呢”?冯婉贞边说打量,看到茅房旁边一个小门,难道在那里?
‘‘奥,对了还没带你们转转,要不先把东西放下,我领你们到处看看,熟悉一下家里”。
苏勇军看她对后院感兴趣,把手里的桌子放下。
‘‘好呀”,冯婉贞把手里的被子放桌子上,跟在他身后,还对叶清清姐弟招了招手,两姐弟也放下东西跟上。
苏勇军家就够大的了,虽然都是土坯房,但有五间正房,冯婉贞没想到,后院也很大。
‘‘这是我爹娘的房子,自从两年前,我娘不在了,晚晚就在这里养鸡养鸭”。
苏勇军刚解释完,苏令晚和苏令洲就从房间里出来,两人手上全是黄泥。
‘‘爸,冯婶你们来了”,晚晚很自然的打招呼,然后走到井边洗手。
晚晚主动和她打招呼,冯婉贞很高兴,‘‘晚晚,你们在干什么呢”?
‘‘腌咸鸭蛋呢”。苏令晚用毛巾擦了擦手,然后把毛巾扔给洲洲。
‘‘爸,冯婶的东西都搬来了吗?我们规整规整吧,收拾完了还要做饭呢”。苏令晚想让他们快点离开,内心不希望他们来窥探自己的地盘。
是的,这里,就是她苏令晚自己一个人的地盘。
‘‘好,那我们出去吧”,苏勇军大手一挥,几人陆陆续续跟着他走出去。
等所有人都走出去,苏令晚把门锁上,钥匙拴在裤腰上,整理了一下衣服,盖的严严实实。
冯婉贞若有所思的看了后院一眼,那么大的地方,只养些鸡鸭的,是不是太可惜。
‘‘婉贞,先把东西拿回房间吧,等会还要把拖拉机给人还去。”
苏勇军边说边向外走,大家没有意见,纷纷出去卸车,就连洲洲,虽然撅着嘴但是活一点也没少干。
等所有东西放在院子里,接着苏勇军就给他们分房间了。
‘‘洲洲房间大,还能安上一个床,让安安和洲洲一个房间吧”。
冯婉贞点头,她看到洲洲房间宽敞不说,光线也很好,安安读书写字方便,洲洲既然没意见,那她更没意见。
苏令晚摸了摸洲洲的头,算是安慰他。这也没办法,剩下的两个空房间,里面光线不好,还有点潮,并不适合住小孩子,只能委屈他了。
洲洲双手抱臂,要不是爹说每个月多给他两毛钱零花钱,他才不愿意和那个瘦竹竿一起住呢。
苏勇军指着另外两个房间,看着叶清清,不好意思道:‘‘这两个房间很久没住人了,有股味,不过,住两天应该就好了”。
冯婉贞进去看了看,房间挺好的,就是里面有点暗,有点背阴,不过比叶清清在家住的房间好点,至少还有个小窗户。
农村房子格局都差不多,家里除了两三间主卧,次卧都很小,有的人家直接当储藏室用。苏勇军家有三大间主卧,在村里算是大户了。
苏勇军看了叶清清一眼,又看了苏令晚一眼,决定还是客气一下,‘‘要不清清也去和晚晚住,晚晚房里再摆张床,也是没问题的”。
‘‘可以吗?晚晚。”冯婉贞期盼着看着她。
苏令晚微笑并没有说话,因为她知道,就算她同意,叶清清也不会同意的。
果然,还不等苏令晚表态,叶清清抢先一步拒绝,并指着一个最靠里面的房间。
‘‘不用了,我……不习惯和别人一起住,我自己住那个房间挺好”。
‘‘清清!”冯婉贞恨铁不成钢,觉得她犯傻,那房间夏天闷热,冬天阴冷有什么好。
‘‘这样呀,没事,姑娘大了,想有自己的空间,既然清清喜欢一个人住,那就一个人住吧,还自在点,”苏勇军善解人意道。
冯婉贞挤出笑容,无奈点头,‘‘是,一个人自在点”,说完趁人不注意,狠狠的瞅了叶清清一眼,心里责怪她是傻子。
苏令晚看出叶清清不高兴,冯婉贞也同样不高兴,她耸耸肩,这次她可什么话都没说,脾气好的不得了。
书中有这一段分房片段,原主一听要和叶清清住,立刻炸毛,什么话难听说什么。
叶清清虽然也没有想合住的想法,但面对苏令晚的撒泼打滚,导致叶清清一进苏家,就恨上了他们,发誓要出人头地。
这次她可不当炮灰,没想到叶清清还是一副所有人欠她的模样,苏令晚偷偷撇嘴,这女主的性格,忒不好,她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