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菊花走后,苏勇军迫不及待的招呼大家吃饭。
桌上不仅有肉包,切好的卤大肠,还有青椒土豆烧排骨,还有盘凉拌黄瓜。
这么多好菜,苏勇军高兴的拿出酒,准备喝点小酒,解解乏。
冯婉贞目光扫过满桌饭菜,悄悄瞥向叶清清与叶安安,不着痕迹地递了个眼色,示意姐弟俩放开肚子多吃些。
没多大功夫,苏令洲就吞下一个肉包,碗边堆起好几块啃净的骨头,嘴角油光锃亮。他擦都不擦,伸手又去拿第二个。
冯婉贞看得心里发紧,手指攥紧了筷子,赌气似的狠狠咬了一大口包子。看着孩子一口接一口吃得香甜,她每看一眼,心头就多一分心疼。
苏令晚对此视若无睹,自顾自咬下一口肉包,细细品着滋味,心里暗自盘算:这口味能不能受欢迎,往后拿去卖不知道合不合适。
苏勇军满眼宠溺地望着大快朵颐的儿子,嘴角笑意止不住。晚晚乖巧能干,冯婉贞性情温柔,一家子和和美美,他觉得现在的日子称心如意。
心情大好之下,他一边吃饭,一边慢悠悠地哼起了小曲,眉眼间满是惬意满足。
现在整个家里感觉最幸福的就是他了吧。
隔壁院里,吴菊花和苏文利也在吃饭。听着苏勇军那边飘来的轻快小曲。
她边吃边感慨起来:“要我说啊,还是生女儿好。你看晚晚,如今越发懂事能干,这饭菜做得,手艺都快赶上大厨了。”
她叹了口气,又絮絮念叨:“唉,生儿子有啥用?往后娶妻生子,处处都要花钱。我们平日里省吃俭用,给他攒钱,现在想想,还真不如养闺女省心。”
苏文利抿了一口酒,吃了一口卤肥肠,劝道:“行了,别说那有的没的,等沐辰回来,多买点肉,做好了给隔壁送去,老是吃人家的算怎么回事”。
“知道知道,用你说呀,晚晚那丫头对咱们的好,我都记得呢”。吴菊花摆了摆手,大大咧咧道。
这边,冯婉贞见叶清清没怎么动筷,心里着急,连忙夹起一块卤大肠放到她碗里,催道:“清清,快吃呀。”
叶清清抬眼瞥了下苏令晚,想起下午对她说的话,脸上泛起几分窘迫,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实在不好意思动筷。
苏令晚此刻也记起了下午的事,看她忙活清洗肥肠,叶清清不仅没搭把手,还出言挖苦。
她想了想,开口说道:“冯婶,她不爱吃这个,说这东西味道重,嫌臭。”
一旁的苏令洲闻言,夹起一块放鼻子底下闻了闻,“臭吗?不臭呀,香的嘞!”说完便大口咬下,吃得津津有味,越嚼越是满足。
冯婉贞看到这一桌子好菜,她一双儿没吃几口,几乎全都进了苏令洲的肚子,心里觉得不公平,和苏勇军过日子,觉得自己亏了。
她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笑着说道:“晚晚呀,今天去赶集都买了什么?三十块钱还剩多少?”
呦!这是想和她算账,苏令晚看着冯婉贞虚假的笑,心里有点不舒服。
那些钱还剩下六块多,但是这钱,她不准备拿出来了,想到自己在集市上忙前忙后的采买,回来就做饭,现在吃完了喝完了,放下筷子和她算账,靠,真当她是老妈子。
苏令晚撇嘴一笑,放下筷子道,“全花了,一分没剩”!。
“啥子?三十块钱全花了?”冯婉贞惊呼,斜眼看了苏勇军一眼,语气暗指苏令晚不会过日子。
还不等苏勇军开口说什么,苏令晚直接说道:“十六块钱买了白面、大米,还有玉米面。
现在咱们家一下子添了三个人,这次米面买的多点,排骨和大肠一共七块钱,剩下两块钱买了点金银花,天气越来越热了,我买点金银花给我爸泡水喝,不过分吧”。
冯婉贞在心里默默数着,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女儿眼里的谎乱。
十六块、七块、二块,突然冯婉贞眼睛亮了,“还有五块钱呢,五块钱你干啥了。”
苏令晚得逞的笑了,她无辜的看向叶清清,“那五块钱我给了清清姐,至于她买了什么,你问她吧。”
看到叶清清眼神里的慌乱,苏令晚后知后觉,自己这样算不算是恶毒女配,但是怎么办,好爽,谁让她妈冯婉贞挑衅在先。
“清清?”冯婉贞万万没想到,这把火竟然烧到她女儿身上。
“对呀,清清,你都买了什么”?这话是苏勇军问的,刚才冯婉贞质问的口气,他就是在没脑子,也咂摸出味来了。
“我……我买个两块布,想给自己和安安添添件衣服”。叶清清红着脸说完,感觉自尊心碎了一地。
苏勇军听到后,并没有苛责她,拍了拍脑袋懊悔道,“看我,这两天都忙忘了,是该添衣服,婉贞,我们马上办酒席,带孩子都添件衣服,正好晚晚也很长时间没买衣服了,这次一块全做了。”
苏勇军说完,冯婉贞的脸都白了,每人都添身衣服,那得多少钱,昨晚刚给她的钱,还没捂热乎呢。
苏令晚还在一边落井下石,撒娇道:“爸,给我十五块钱,我想自己去买,想买件连衣裙。”
“行,你眼光好,自己去买,等会管你冯婶拿十五块钱”。苏勇军笑着说道。
“姐,那我呢?苏令洲在一边着急举手道。
“你,小小年纪,不用穿太好,跟安安一样,扯布让你清清姐做吧,还省钱,是吧,冯姨”。苏令晚笑着看着她,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
冯婉贞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她点点头,扯了扯嘴角,“是,晚晚真懂事。”
苏令晚笑的更加灿烂了,吃过晚饭,就怕冯婉贞忘了,她第一时间就跑去要钱。
她假装看不见冯婉贞满脸难受的神情,十五块钱揣兜里,她欢快的回到房间,惹她,哼!算是惹错人了。
冯婉贞拽着叶清清姐弟俩,关在屋里叽叽喳喳不知道说什么悄悄话。苏令晚瞧见了,只当没看见,领着苏令洲回了自己房间。
不过她可不是背后说闲话,而是给苏令洲补课,她就不信了,即便苏令洲块朽木,她也给刻上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