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从学校回来后,苏令晚就头扎进厨房捣鼓大肠,势必要把大肠发挥到极致,看怎么做才好吃。
叶清清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不知道在做什么,苏令晚也懒得管,突发奇想,她想用一部分大肠,做点大包子,看好不好吃。
一个下午,叶清清做好衣服,从屋里出来的时候,满院飘香,她下意识望向厨房,口水不自觉地往外涌,说到底,她也是寻常人,哪有不嘴馋的道理。
叶清清在厨房门口来回徘徊,数次驻足,可苏令晚只顾低头干活,目光都未曾分过来半分。她心里认定对方还在恼自己,又气又委屈,重重跺了下脚,扭头走回房间。
“姐!我回来啦!”
熟悉的声音自院门口传来,苏令晚唇角扬起一抹浅笑。正巧肥肠大包子也刚蒸好,她取来两只碗,各放上一个包子。
苏令洲快步跑进屋,眉眼满是欢喜:“姐,啥东西这么香?我在院外老远就闻见味儿了!”
“小馋猫,喏,给你,和安安一人一个,吃完去写作业。
苏令晚把两个碗递给他,在他耳边悄悄说道:“认真写作业,等会还有你最爱的排骨”。
“真的?姐,今天是啥好日子,你怎么这么好,给我做这么多好吃的”。
苏令洲又惊又喜,他明显察觉到,这段日子姐姐对他温和了许多,对他好了太多。
“我对你这么好,你是不是更要好好学习,别让老师在找我了”,苏令晚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招风耳。
“放心吧姐,我一定好好学习”。苏令洲低头看着碗里包子,不就是好好学习嘛,既然姐喜欢,他一定可以。
“姐,我出去给那瘦猴一个”,苏令洲说完,不等姐说什么,端着碗跑出去。
苏令晚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嘴角却噙着笑意,并未阻拦。
“喏,给你,”苏令洲跑回屋里,把手里的碗递给叶安安。
叶安安瞧见碗里的包子,眼中瞬间漾起惊喜:“这是给我的?”
“不然呢?你要是不想吃,还给我,我自己都不够吃呢。”苏令洲咬着包子,作势便要伸手去抢。
“我吃,我吃!”叶安安连忙往旁边躲了躲,赶忙拿起包子大口咬了下去。
叶安安一口咬下去,松软的面皮绵密又有嚼劲。滚烫的汤汁瞬间在舌尖化开,这是什么肉呀,肉质软糯弹牙,肉香醇厚入味,咸香适中,油而不腻。
越嚼越香,满口都是浓郁的鲜味,吃完唇齿间还留着悠长香气。
叶安安咽下去,有一时的呆滞,这也太好吃了,他这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包子。
苏令洲大口啃着包子,肥肠独有的鲜香混着肉香萦绕舌尖,吃得满嘴流油,一脸满足。
转眼一个包子吃了个精光,苏令洲随意撸起袖子擦了擦嘴角,目光望向一旁的叶安安。
叶安安被他看得一窘,赶紧加快速度,几口就把剩下的包子吃完。
“哼!出息。”苏令洲嗤笑一声,得意道“我姐说等会还有排骨。”
说罢,他将碗搁在一旁,翻开作业本,开始写起了作业。
叶安安费力咽下最后一口,“哥,你有不会的题问我,我教你。”
“不然呢,难不成白吃我姐的包子?我姐就盼着我好好念书,往后学习上你得多帮帮我,听见没?”
苏令洲抬着下巴叮嘱,神态拿捏得十足,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放心,以后我教你,肯定能让你成绩往上走。”叶安安郑重说道。
看他这么懂事,苏令洲抿着嘴偷乐。
这时门被推开,叶清清进来,向叶安安招了招手,“安安,过来一下!”
叶安安看了苏令洲一眼,站起来,跟着姐姐走出去。
苏令洲跑到门口,从门缝里看到两人走进叶清清的卧室,门被关上,不知道两人在里面做什么。
苏令洲撇了撇嘴,嘴里小声嘟囔着:“哼!两人一定在偷偷吃好吃的,小气鬼”。
“姐,这是给我做的新衣服?”叶安安望着新衣服,满脸惊喜。
“嗯,快穿上试试看。”叶清清拿起衣服,帮他穿戴。
叶安安左右看了看,问道:“姐,哥呢?他没有新衣服吗?”
叶清清手一顿,扯了扯衣角:“嗯,他又不缺衣服。”
叶安安脸上的开心淡了,身上的新衣服,也让他没那么高兴了。
“瞧你这模样,当真把他当亲哥了?”叶清清看着他,语气发酸,“你喊苏令晚二姐,也喊的亲热,现在是不是更觉得我做事小气了?”
“姐,不是的,大家都是一家人,晚晚姐待我也很好,洲洲有的,我也都有。”
叶清清瞧他辩解的样子,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几顿吃食就把你哄住了,叶安安,你可真行。”
叶安安别过头垂下眼,闭口不言。叶清清看他的样子,方才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好了,别生气了,我们现在寄人篱下,姐手里没钱,等姐有钱了,在给他做”。叶清清细声细语的安慰道。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道洪亮又热情的大嗓门:“哇!晚晚,做什么好吃的呢?”
声音穿透院子,清晰地传进狭小的屋内,不用看也知道,是隔壁热心的菊花婶子来了。
寂静的小屋瞬间被这道喧闹的声音打破,叶清清和叶安安对视一眼,双双收敛了脸上的神情,收拾一番后,走出去。
苏勇军拎着一筐菜,和冯婉贞一前一后,跟在吴菊花的身后。
他们四人一起回来的,苏文利回家了,吴菊花鼻子灵敏,嗅到了屋里飘出的饭菜香气,好奇的率先冲进院子里。
“菊花婶子,我做的肥肠肉包,还有卤大肠,香得很,我给你拿点,今晚您和叔正好添个菜。”
苏令晚手脚麻利的装了几个肉包,又切了一块卤大肠。
吴菊花见状,眼睛瞬间亮了,惊喜道:“晚晚,这是你做的,这么香,我记得这玩意臭哄哄的。”
苏令晚笑着点头:“可不是嘛,这东西闻着香,处理起来可费劲儿了。洗的时候把我都熏得满身味儿,忙活完了,我还特意烧水洗了个澡呢。”
吴菊花听得哈哈大笑,凑上前瞅了瞅油亮的卤大肠和暄软的肉包:“哈哈,我就知道洗这玩意儿最磨人!不过味道是真勾人,婶就不和你客气了,你叔肚子里最近缺油水,我拿去给他补补。”
苏令晚笑着把食盒往吴菊花手里递了递:“婶子,快拿着,千万别跟我客气。都是些不值钱的家常吃食,您和叔可别嫌弃就好。”
吴菊花连忙伸手接住,脸上笑开了花:“瞧你这孩子说的,这么香的东西,我喜欢还来不及呢,哪会嫌弃,我走了。”
苏令晚笑着对她点头,把她送出厨房。
来到院子里,吴菊花捧着吃食,对井边的苏勇军啧啧感叹:“你说说你,可真是天大的好福气,晚晚越来越懂事能干了。”
她眉眼间满是赞许,话语说得直白又热络。
苏勇军闻言咧嘴一笑,连连摆手,眼底却藏不住几分自得。
冯婉贞站在一旁,笑着点头附和,只是表情有些许僵硬。
吴菊花压根没注意到她,乐呵呵拎起食盒,脚步轻快地转身回了自家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