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苏令晚回到家,腿软的不行,累,实在是太累了,家里人都不在,苏令晚喝了半杯凉开水,歇了半天才缓过来。
等彻底歇过来后,苏令晚回屋换了一身干活穿的衣服,穿上防水胶鞋,拎着买的猪下水和摆摊用具,去了后院。
她在后院用井水,各种冲洗,苏令晚突然想起来,她忘记买白面了。
实在不想出去在跑一趟了,想到家里昨天刚买的白面,苏令晚决定先用着,等明天买来再买了补上。
就在苏令晚在后院,洗洗涮涮的时候,前院来人了,听声音应该是冯婉母女两人。
没多久,冯婉贞过来敲门,苏令晚直了直腰,走到门口打开门栓后,“冯婶,有事吗?”
“晚晚回来了,听你爸说,你去城里卖鸡蛋了,都卖完了吗”?冯婉边说边好奇的向里面看。
苏令晚侧身挡住她的视线,轻轻点了点头,“都卖完了,冯婶还有事吗?我在准备明天要卖的东西,有点忙。”
“奥!我没事,就是想问问你,今晚我们吃什么”?冯婉贞尴尬道。
“吃什么都行,我不挑的,辛苦了冯婶,我去忙了”,苏令晚说完,直接把门关上。
冯婉贞被拒之门外,气的咬牙,她和这两个孩子简直命里不合,对她们实在亲近不来。
苏令晚快忙死了,才不管冯婉贞怎么想,现在满脑子都是忙她的小生意。
等苏令洲和叶安安回来的时候,苏令洲写完作业直接去了后院帮姐姐的忙,叶安安也想去,但是他姐和妈不让,他只能坐在屋里,一遍遍做他姐给他额外出的计算题。
等到天暗下来,苏勇军从外面回来,看桌上摆放的几盘清汤寡水的菜,有点失望,早上简单,中午将就,这到了晚上了还这么清汤寡水。
按理说,冯婉贞是两个孩子母亲了,不应该不会做饭的,就是他亡妻薛丽娜,刚嫁给他的时候,连土豆丝都切不好,自从有了晚晚,练就了一手好菜,那时候家里比现在穷多了,什么都没有,但是薛丽娜还是想各种办法,让家里人吃舒心。
苏勇军望着桌上的饭菜,眼底掠过一抹落寞,心底忍不住思念起晚晚的母亲。
“怎么了?军哥”!冯婉贞从拿着碗从厨房出来,看到苏勇军的神情,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今晚的菜其实就是水煮菜,她故意,安安和清清饭量小,对吃的不挑,一想到她费心做的菜,都进了洲洲肚子,她就忍不住生气,还有那个苏令晚,凭什么等着吃现成的。
“婉贞,你连饭都不会做吗”?
苏勇军忍不住皱着眉头问道,这谁干了一天的活,回家看到清水煮菜,都忍不住一肚子火。
叶清清正好出卧室,听到苏勇军的质问,停住脚,稍稍退回去。
冯婉贞看到苏勇军生气了,有点心虚,忍不住赔笑,“不是,家里没肉,所以……”
“家里没肉也没油吗?你看这菜是人吃的吗”?
苏勇军想到薛丽娜了,心里难受,也许带着亡妻的思念和愧疚,让一向好脾气的他,忍不住火大起来。
“爸,这是怎么了”。苏令晚端着一盆卤大肠,出现堂屋,苏令洲跟在她后面,疑惑的看着自己父亲。
“奥!没事吃饭吧”。苏勇军看到自己一对儿女,火气一下子消了。
冯婉贞也很委屈,但是想到苏勇军答应给清清买缝纫机了,今晚上做饭的事,确实是自己不对,她使劲咽下委屈,笑着解释道。
“是我的不对,我有点不习惯我们家的炉灶,等多做几顿就好了。”
苏勇军看到苏令晚端来的卤肠,气也消了一半,觉得自己刚才说话的语重了,“行了,叫孩子们吃饭吧。”
“清清、安安出来吃饭了”。冯婉贞高喊道。
大家落座后,沉默吃饭,苏令洲只夹卤肠对青菜,一点兴趣也没有。
叶清清和叶安安就只吃青菜,碰都不碰卤肠。
苏令晚靠在眼里,默默叹了一口气,在这个家吃饭太压抑了。
她夹了一筷子青菜给洲洲,嘱咐道:“他多吃点青菜,对身体好”。
苏令洲撅嘴,但还是把青菜吃下去,
看着安安单薄的身影,苏令晚于心不忍,毕竟今下午听洲洲说,安安还教他数学了。
她给夹一块卤肠给安安,温和道:“安安,你吃这个,我洗的特别干净,一点都不臭。”
“谢谢二姐”,叶安安抬头,礼貌道谢,又迅速低下头,眼圈都有点红了,他真的很喜欢晚晚姐和洲洲,但是妈和姐姐好像不喜欢他们。
不知道是不是孩子只看自己的好,苏勇军看到他的一对儿女,哪哪都满意。
他吃了口卤肠惬意道:“晚晚,今天去摆摊怎么样,都买完了吗”?
苏令晚点头,“嗯,都买完了,碰到一个大娘,她人很好,帮了我很多,明天我准备添点肉包和卤肉来卖卖试试”。
苏勇军听罢连连点头,笑意更浓:“不错不错,咱们晚晚这下也算做起小生意啦。”
“对了,爸,我今天忘了买白面,等先用家里的,我……”
苏令晚还没说完,就被苏勇军打断,他抿了口白酒道:“用,家里东西随便用,想用什么才菜跟我说,爸给摘来”。
苏令晚笑着点头,“好,等有需要我会和爸说的。”
在一边的冯婉贞实在听不下去了,“晚晚,你今天卖东西的……钱…是不是应该交给家里”!
苏令晚愣了一下,这冯婉贞的脸真不是一般大呀。
“你说啥呢?孩子的辛苦钱你也要”。苏勇军皱眉,生气道。
“不是,我的意思……”冯婉贞急的解释,“就像那白面,她用了我们就没的吃,这样下去,我们家里开销太大。”
“冯婶,你误会了,我只是今天忘了买,借用一下,放心,明天我会加倍还回来的”。
苏令晚笑道,她理解冯婉贞的心情,但是让她把挣的辛苦钱拿出来给她,不好意思,那是绝不可能的。
苏勇军不满的看着冯婉贞,突然发现这个女人挺能算计的。
“晚晚就挣点辛苦钱,你也惦记,那等清清做了衣服卖钱,你也让她拿出来,一家人花吗”?
冯婉贞被这番话堵得脸颊发烫,一时语塞,张了张嘴半天接不上话。
“我、我哪是惦记她的钱了?不过是随口说说罢了。”冯婉贞强撑着辩解,语气却弱了大半,眼神也不自觉飘向别处。
苏勇军可谓是一针见血,直戳冯婉贞痛处,别看他平时,一副什么都不计较的样子,但是涉及到自己儿女利益,他立刻精明起来。
苏令晚坐在一旁抿着唇,心里思绪翻涌。她这下彻底明白了,原书里叶清清为何始终不念苏勇军的好。
这位父亲的偏爱从不是藏着掖着,而是明晃晃摆在台面上。他护着自己的亲生儿女,将心思、偏袒都尽数给了他们,这可能就是她心生隔阂与芥蒂的原因。
看叶清清的脸色又难看起来,苏令晚想着缓和点气氛,随意的问道:“怎么?清清姐准备做衣服,卖衣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