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档酒店套房内,空气原本沉闷压抑,林川快步推门冲进来,脸上难得扬起喜色,打破满室死寂。
“陆总,有消息了!”
原本靠在沙发上的秦柯立刻腾地站起身,一旁的陆则安瞬间抬眼,眼底满是藏不住的焦灼与期盼,一瞬不瞬盯住林川。
林川喘了口气,连忙汇报打探来的线索:“查到小姐一行人踪迹了。她们没搭乘火车,也没坐长途汽车,周边大小城镇我们全部排查一遍,没有半点停留痕迹。根据沿路目击者证词,一行人是往东走,朝着城郊深山的方向去了。公安那边和咱们派出去搜寻的人手一同推断,她们大概率进山了。”
陆则安指尖骤然收紧,指节泛白,紧绷的下颌泄露了心底翻涌的慌乱。
“确定?”陆则安声音紧绷,眼底满是急切。
林川用力重重点头:“千真万确,陆总。”
陆则安当即沉声道:“好,立刻出发,我跟你们一同过去。”
林川连忙上前一步劝阻:“陆总,山路崎岖难行,路况很差,您不如留在酒店等候消息,我们必定完好无损把小姐带回来。”
秦柯也紧跟着站起身,出言劝说:“哥,你身体不好,你安心留在这儿等信,进山搜寻交给我,这一次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陆则安轻轻摇了摇头,态度没有半分退让,目光坚定:“不行,我不想在等了,我要亲自把念安找回来。”
秦柯望着陆则安固执又焦灼的模样,心口猛地一沉,愧疚地垂下了脑袋。
他心里清楚,上一回是自己办事不力,才弄丢了念安。如今陆则安执意要亲自进山,哪里是放心不下山路难走,分明是不再相信他能稳妥把人带回来。
喉间堵着沉甸甸的酸涩,秦柯攥紧手心,闷声不再多劝。
…………
石头一把将苏令晚扛在肩头,大步往偏僻村子深处走。
颠簸的力道撞得她脑袋发沉,眼前阵阵发黑,苏令晚死死咬住舌尖,尖锐的痛感时刻拉扯着涣散的神智,强撑着不肯彻底昏死过去。
方才石头悄悄靠近时,她本就对周遭气味格外敏锐,一下就嗅到了对方身上混杂泥土与旱烟的粗重味道。
就在他拿浸了药的布条猛捂她口鼻的瞬间,她当即闭紧口鼻屏住气息,没有吸入多少迷药。
此刻纵然浑身发软、脑袋昏沉发胀,她咬着舌尖,让自己的意识始终保持清醒。
“村长村长,花姐来了,花姐来了”。
他们走进村子,看到一个村民,那人看到被扛在肩上的那两个姑娘,高兴的大喊。
没多久,村民们不管有没有媳妇的,都纷纷从家里出来看热闹。
土坯院墙的院门“吱呀”一声推开,村长田大壮揣着两手,满脸堆笑从自家屋里走出来,身后跟着他刚成年、脑子不大清楚的儿子田牛。
田牛目光直直落在被石头扛着的苏令晚身上,嘴里含糊不清地嚷嚷:“媳妇!嘿嘿,媳妇!”
他一边喊一边原地蹦跳,双手不停拍打着,嘴角挂着涎水,傻乎乎地盯着人笑。
田大壮上前两步,视线扫过苏令晚,又瞥见一旁陆念安,双眼骤然发亮,搓了搓手,语气透着满心欢喜:“好家伙,竟然一下子送来两个姑娘!”
石头扛着苏令晚站在一旁,花秀莲拢了拢袖口,脸上堆着精明的笑,凑到田大壮跟前低声说道:“村长,这回跟往日那些可不一样,两个姑娘身子都健全,模样俊俏水灵,价钱自然也要高上一些。”
田大壮闻言点点头,压低嗓音,眼底满是势在必得:“我明白,我知道你心里也惦记着黄金,直接说个数,这两个姑娘我全都买下。”
花秀莲挑了挑眉,坏笑一声:“两个你都收?你家里不就田牛一个儿子吗?”
田大壮直勾勾盯着昏沉却难掩清丽的苏令晚二人,两眼放光,语气理直气壮:“怎么不行?我婆娘走了多少年,我就不能给自己讨一个?”
以往送来的不是身子有残缺,便是脑子不清醒的女人,难得遇上这般标致完好的姑娘,他打定主意,必须自留一个。
话音刚落,院门外忽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人撞到了土墙,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一道粗哑的嗓音从门外传进来,带着几分阴阳怪气:“村长,吃独食可不行,再说,就你那傻儿子,他能留住媳妇吗?”
众人转头看去,来人是村里的独眼光棍田家旺,平日里处处跟村长田大壮作对,是实打实的死对头。
“就是!就是”!
田家旺刚来,附近听见动静的村民全都闻声涌了过来,一听说送来两个模样周正的姑娘,个个眼里都燃起了盼头,七嘴八舌地附和。
“说得没错,村长,这种好事哪能全让你们家占了去!”
“咱们村里多少单身汉,总得匀一个出来吧!”
“这俩姑娘看着体面,可不能全都归你父子俩!”
乱糟糟的人声挤满院门,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死死锁那两个姑娘身上,看着如此标致的两人,一个个眼睛都冒绿光。
田大壮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花秀莲看到后,却扬起明媚的笑容。
花秀莲往前站了半步,扬声压下院里乱糟糟的吵闹声。
“大家都安静些!人是我带过来的,我说两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在她身上,喧闹声稍稍平息。
花秀莲抬手指了指石头肩上的苏令晚,又扫过旁边的陆念安,嘴角挂着精明算计的笑。
“这两个姑娘什么样,大伙都亲眼瞧见了,样貌周正、身子健全,好处我就不多说了。规矩简单,谁出的黄金多,这姑娘就归谁。”
话音一落,院里瞬间又炸开了锅,一众光棍、村民互相打量,心里暗自掂量自家家底。
田大壮脸色铁青,指节攥得发白。
一旁单眼的田家旺嗤笑出声,搓着手跃跃欲试,摆明了要跟村长硬碰硬争抢。
当初,大山裂开,两箱金条的事全村人都亲眼撞见,再加上田家旺总爱挑事作对,田大壮压根不敢独自吞掉这笔横财,只能把两箱金条拿出来全村均分。
每家每户都分到了二十根金条,此刻所有人手里都握着实打实的黄金,底气十足。
人群里率先有人高声喊价:“我出二十根金条!”
话音未落,立刻有人紧随其后:“我也拿二十根!”
“我也有二十根金条,我愿意全拿出来!”
一众单身汉你一言我一语,个个舍得倾尽家中全部黄金。
在这群深山村民眼里,金条不过是冷冰冰的石头,能换一个模样周正、身子健全的媳妇,再划算不过。
田大壮心下一紧,二十根是家家户户分到的全数,想要抢下姑娘,他只能再加价。
田家旺斜睨着他,嘴角挂着挑衅的笑,他知道田大壮,有私藏黄金,他就看看敢不敢拿出来。
田大壮一眼就看到他眼里没算计,心里暗骂,这小子在这里等着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