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自打全村把两箱黄金均分之后,田大壮夜夜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身为一村之长,到头来半点额外好处都没捞着,心里堵得发闷,越想越不甘心,觉得自己吃了大亏。
两箱黄金凭空出现在山里,这事在他心里绕了无数遍,他笃定这片深山深处定然还藏着别的财宝。
自那以后,他总借口巡山,整日往山林深处转悠。
几次远远瞥见独眼光棍田家旺也总在那片区域徘徊,田大壮瞬间心里透亮——田家旺这货,打的和他一模一样的主意,认定山里绝不只有当初那两箱金条。
他不肯死心,依旧日日进山探查。也算上天恩待他,一日走到自家祖坟附近,脚下泥土松软,他猛地陷进去半条腿,这才察觉土层之下藏着一处隐蔽山洞。
等他小心翼翼扒开碎石、摸索着下到洞底,才看清里面别有洞天。
幽暗的洞窟里整齐码着足足五十六箱金银珠宝,金银器皿、金条银锭堆得满满当当,晃得他眼花缭乱。
这处山洞位置极其隐秘,后方挨着轰鸣的瀑布,前头是田家祖坟,村里旁人素来忌讳,极少有人踏足此地。
发现宝藏这件事,从头到尾只有田大壮一人知晓,半分风声都没往外透。
他心里早有盘算,这批巨额财宝不能外露,必须有可靠的后人守住这份家底。
指望田牛一个傻子是不可能了,所以他迫切的想要一个健康的女人,给自己生个健康子嗣,将来好牢牢攥住这一洞的金银。
也正因如此,方才瞧见花秀莲带来两个完好俊俏的姑娘,他才不惜想拿出家中全部金条,势必要抢下一人。
看着眼前喧闹争抢的场面,再瞧花秀莲满脸算计得意的模样,还有她身旁守着人两个男人,也是一脸喜悦。
田大壮指节一点点攥紧,心底暗自腹诽,这个花秀莲实在太过贪心。
他往前踏出一步,扬声打断众人的争执:“都安静些,天色已经不早,他们这么大老远过来,应该累了,这事明天再说。今晚先让他们歇一晚。”
花秀莲眼珠转了转,想了想,确实,这黑灯瞎火的,即便拿了黄金,也不安全,她点头道:“可以,我们听村长安排。今天确实天色太晚,明天大伙带上金条过来出价,谁给的价高,姑娘就归谁。”
人群里一名单身汉面露担忧,高声叮嘱:“那你们可得把人看严实,千万别让她们寻机跑了,也不能出岔子被人霍霍了。”
花秀莲摆了摆手,底气十足地安抚众人:“大家尽管放宽心,今晚我和身边两个人轮流值守,整夜不睡觉盯着,绝不会出半点纰漏。”
村民们听完这番保证,悬着的心落了地,三三两两转身散去。
田家旺临走前,深深睨了田大壮一眼,眼底藏着较劲的意味,随后也跟着离开了院子。
田大壮腾出一间偏屋给花秀莲三人落脚,又端来一些粗粮给他们,这才悄无声息退出院子。
夜里月色淡薄,他披了件厚褂子,踩着满地树影,径直摸到田家旺家门口。
院门“吱呀”推开,田家旺倚在门框上,眯起独眼看着来人,似笑非笑:“哟,稀客,村长今儿怎么有空往我这儿跑?”
田大壮没跟他客套,一屁股坐在木门框上,语气沉缓:“家旺,咱俩斗了大半辈子,如今都快四十了。我就一个脑子不清醒的儿子,你活这么大,连女人是什么滋味都没尝过,你真甘心?”
田家旺心里门清,他登门必然有事,懒得绕弯子,直截了当地发问:“有话直说,你到底想打什么主意?”
田大壮转头看向他,压低声音道出盘算:“那两个姑娘,咱俩一人分一个。先把人攥在手里,让她们各自给咱们生个健健康康的孩子。”
田家旺痴痴笑了两声,眼底藏着试探:“花秀莲明明说好价高者得。我手里就分来的二十根金条,谁晓得你藏了多少家底?再说村里一大堆光棍,这事要是这么定下来,其他人能善罢甘休?”
到了这地步,田家旺依旧在试探田大壮手里有没有别的底牌。
田大壮心里暗骂这人狡诈难缠,面上却不动声色,抛出自己想好的对策:“咱俩各占一个姑娘,剩下那些那些人好说,那花秀莲本身不就是个女人吗?”
田家旺瞬间眯起仅剩的一只独眼,眸光骤然沉下来,语气带着迟疑与试探:“你是想……把花秀莲留给村里众人?”
田大壮重重点头,眼底翻涌着深不见底的算计与贪婪,嘴角勾起一抹阴恻的笑:“她身边那两个男人好说,一把蒙汗药就能轻轻松松放倒。等他们人事不省,咱们就把花秀莲推出去,分给村里那群光棍,让她轮着给大家当媳妇。”
田家旺听后,心动了, 他年岁早已不小,半生光棍无依无靠,若是再不能成家留后,便是断了香火,愧对列祖列宗。
眼前好不容易有个健康漂亮的姑娘,是他这辈子见过的好机缘,他再也不想错过。
贪念与执念彻底压下顾虑,田家旺当即咬牙点头,往前凑了半步,沉声道:“行!你说,具体怎么干,我全听你的。”
田大壮见他彻底松口、达成同盟,脸上瞬间露出得意的神色,立刻俯身贴耳,将连夜筹谋的歹毒计划,一字一句低声耳语交代清楚。
月光惨淡,洒在破旧的农家院门口,两道佝偻又阴邪的身影紧紧靠在一起,一场针对几人的滔天阴谋,在寂静的深山村落里,悄然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