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里话外,全是嫌弃。
易忠海心里头那股子火气,早就压不住了。
前脚刚帮傻柱摆平烂摊子,后脚这混小子转头就去贴补秦淮茹那一大家子。
这就叫白眼狼。
他在心底冷哼一声,盘算起自己的后半生。
指望傻柱养老?悬得很。
这人脑子缺根弦,满心思都在那个寡妇身上晃悠。
若是哪天自己躺床上了,指不定先被饿死还是冻死。
再者说,贾家如今在院里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傻柱还这么拎不清,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真是扶不起的阿斗。
易忠海叹了口气,悔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当初要是多给徐庆辉几分笑脸,结局岂会这般难看?
瞧瞧人家徐庆辉。
不仅出力帮忙,还顺手把阎解成安排进了轧钢厂,做了搬运工。
虽然活儿累点,可那是正式工人编制啊!
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的门路,人家说进就进。
若是徐庆辉肯认这个干爹,给自己养老送终,那才是正经归宿。
哪像眼前这个傻大个,除了嘴笨,一无是处。
至于聋老太太那边……
易忠海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老太太铁了心要给他张罗婚事,说是有了媳妇就能拴住人心,不再去招惹秦淮茹。
这主意听着不错,可实施起来难如登天。
傻柱站在原地僵了片刻,见易忠海一脸不耐烦,索性转身走人。
肚子适时地发出 ,咕噜噜一阵乱响。
他摸了摸空瘪的肚皮,只能先去寻些吃食填填肠胃。
回程路上,一阵清脆的笑语声飘进耳朵。
傻柱循声望去,瞳孔猛地一缩。
自家门口,徐庆辉正陪着丁秋楠坐着聊天。
两人眉眼弯弯,气氛融洽得让人眼红。
那画面,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扎进傻柱的心窝。
他也想有个媳妇。
也想有人这么温柔地陪在身边。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孤家寡人一个,还得为了几两碎银奔波劳碌。
嫉妒如同野草,在心间疯狂蔓延。
可胃里的绞痛让他不得不收回视线,低着头匆匆赶路。
同一时刻,四合院里的大娘婶子们,也都听到了那阵笑声。
一个个停下手中的活计,望着那扇紧闭的大门,眼神里满是艳羡。
“瞧见没?徐师傅和丁大夫,那才叫过日子。”
“整天乐呵呵的,看着就喜庆。”
“哎哟,我家那口子,要是能有徐师傅一半贴心,我烧高香都来不及。”
“得了吧,别做梦了。
现在的徐师傅,是什么身份?八级钳工!长得又周正,本事又大。
这种极品男人,打着灯笼都难找。”
议论声此起彼伏,却只敢小声嘀咕。
毕竟,那是徐庆辉。
在这个大院里,他是真正的风云人物。
就在众人感慨万千之际,对面院子里传来一阵哗啦啦的水声。
秦淮茹蹲在盆前,手里搓洗着一堆脏衣服。
她直起腰,捶了捶酸痛的脖颈。
这一整天忙忙碌碌,连口热乎饭都没顾上好好吃。
此刻看着远处那对璧人谈笑风生,再低头看看自己满手泡沫和疲惫的身躯,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与苦涩。
耳畔尽是旁人夸赞徐庆辉与丁秋楠恩爱的声响,字字句句如针扎心。
妒火在胸腔里横冲直撞,烧得五脏六腑都隐隐作痛。
只盼贾家那废物早点滚蛋,也好让她松口气。
她暗自立誓,定要从中作梗,挑拨两人关系,再借机在徐庆辉面前装可怜,坚信那男人吃这一套。
毕竟昔日种种……
思绪纷乱间,人已陷入呆滞。
冷不防,傻柱又晃悠出来。
瞥见秦淮茹的身影,他脚步一顿,迟疑片刻后还是挪了过去。
“秦姐,搓洗衣服呢?”
嘴角扯出个僵硬的笑意。
先前被何雨水劈头盖脸训了一顿,心里憋屈,想着不如先讨回些欠款,否则这紧巴巴的日子真没法过。
“哟,是傻柱啊?”
秦淮茹满脸错愕,没料到这人会主动搭话。
随即嗓音放软,唤了一声,甜腻得能掐出水来。
听得傻柱心头一热,却仍硬着头皮开口:
“秦姐,手头宽裕的话,能不能先还我点?雨水见我借那么多给你们,急着想收回些。”
“家里揭不开锅了。”
语气满是无奈。
此言一出,秦淮茹面色骤变,原本温和的神情瞬间阴沉下来。
她还从没想过要还钱!
这蠢货!
定是何雨水在那撺掇,想到此处,她对那丫头恨得牙痒。
眼下只能先稳住局面。
嘴上极尽温柔,眼泪说来就来,诉说着生活的艰难。
一番操作下来,傻柱那点抵抗力再次崩塌。
“行吧。”
“等缓过这阵子再给。”
他叹口气,转身离去。
刚进家门,便迎上何雨水新一轮的数落。
忍无可忍之下,他跑去向易忠海和聋老太太告状。
两位老人听罢,皆是一脸无可奈何。
这傻柱真是没救了。
聋老太太气不过,亲自登门找傻柱理论。
“老太太,秦淮茹确实难,但她承诺了,日后定会还。”
傻柱据理力争。
老太太听完,连连摇头。
还钱?
做梦!
指望秦淮茹还钱,除非太阳从西边升起。
……
翌日清晨。
【叮,抽奖启动,恭喜宿主获得九级工程师晋升卡一张、油票十张、肉票二十张、现金五百元、过期罐头鱼两盒。
】
徐庆辉睁开眼,第一时间触发系统。
看着面板上的奖励清单,他愣住。
这配置,未免太豪华了些。
手握晋升卡,九级工程师的位置岂不是囊中之物?
再加上这笔巨款……
还得再熬些日子。
徐庆辉在心里盘算,至少得等到下个月。
这秘密藏得太深,若是此时暴露半分,后果不堪设想。
念头刚起,目光却定格在某样物件上。
那是几罐过期的鱼罐头?
荒谬感涌上心头。
他叹了口气,起身钻进厨房,灶火腾起,热腾腾的早餐很快摆上桌。
随后,他拎起那几罐过期食品,径直走向院外的垃圾堆,随手一扔,动作干脆利落。
叫醒丁秋楠时,她正睡得香甜。
吃饱喝足,两人并肩出门,汇入上班的人流。
与此同时,棒梗正挎着竹篮往垃圾堆走。
忽然,一抹亮色刺入眼帘。
两盒崭新的罐头鱼!
即便放在脏乱的垃圾堆旁,依旧显得格外扎眼。
棒梗心跳骤然加速。
这等好东西,居然被人弃如敝履?
是谁这般挥霍?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四下无人后,迅速弯腰捡起。
指尖触碰罐身,冰凉坚硬,完好无损。
狂喜瞬间占据大脑。
他攥紧罐头,转身飞奔回家。
推开家门,屋内空无一人。
棒梗手脚麻利地将罐头塞进书包夹层,动作快如闪电。
独享的 让他浑身舒坦,根本不愿与人分享这份意外之财。
然而,纸终究包不住火。
“哥,你书包里装的是什么?”
清脆的声音响起。
小当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眼神好奇。
棒梗心头一跳,默然不语。
这一幕落入贾张氏眼中。
老太太立刻凑上前,瞪大眼睛盯着棒梗:“放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视线扫过书包,赫然露出两罐鱼的轮廓。
贾张氏眼睛瞬间亮了。
这可是稀罕物!
“棒梗,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
贾张氏语气严厉,带着几分责备,“有好吃的也不孝敬奶奶?今晚咱娘俩尝尝鲜,把那群白眼狼馋死算了。”
棒梗满脸沮丧。
原本计划带到学校,让那些同学羡慕不已的计划彻底泡汤。
他狠狠瞪了小当一眼,转头看向贾张氏,心中怨气翻涌。
凭什么是我的?凭什么要分给你们?
但此刻反抗无用,只能咬牙认栽。
“奶奶,你们不许偷吃!”
棒梗冷声警告,“要是少了一粒肉,我绝不原谅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