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门还在向墙里沉去。
门框两侧的距离迅速缩短。
观察窗后的顾宁已经爬到门边。
她抬起手，试图从门缝里抓住什么。
可那道缝隙太窄。
她的手掌刚伸出来，便被两侧门板夹住。
沈夜没有继续向外拉门。
他松开把手，蹲下看向门框底部。
房门正在移动。
墙壁却没有动。
地砖之间的缝隙也始终停在原处。
那间房并没有消失。
只是房门被一层正在移动的墙面遮住了。
沈夜伸出左手，沿着地面摸向门框下方。
指尖很快碰到了一块凸起的金属。
金属块只有两指宽，表面与地砖颜色相近。
如果不蹲下来，很难注意到它的存在。
上面还有数道反复摩擦留下的痕迹。
沈夜按了一下。
金属块没有反应。
他又沿边缘摸了摸，在靠墙的一侧找到一个可以向外拉动的凹槽。
门框已经只剩不到半掌宽。
监测室里，有人站了起来。
“七号目标门将在三秒后封闭。”
“准备重置目标位置。”
“参评者还没有后退。”
“医疗组注意他的右手。”
画面里，沈夜始终没有触碰终止按钮。
他用左手两根手指扣住凹槽，将金属块向外一拉。
咔哒。
一根短小的固定栓从地面弹了出来。
正在移动的墙面猛地停住。
木门也不再继续变窄。
监测室里的工作人员同时安静下来。
负责七号场地维护的人最先反应过来。
“他拉开了结构锁。”
评估员看向他。
“那是什么？”
“走廊收缩时使用的定位装置。”
维护人员说道，“防止异常结构偏离外部控制范围。”
“为什么会留在场地里面？”
“定位栓必须和内侧墙体连接。”
“外部也有控制端，但里面的机械装置不能完全封死。”
“参评规则禁止使用吗？”
“没有。”
维护人员看着画面，“以前也没人会找这个。”
定位栓只能暂时固定走廊结构。
它不会打开房门，也不会直接将目标送出来。
即使参评者发现了它，仍然需要处理门锁和房间内部的问题。
可至少，目标不会被立刻转移。
评估员重新坐下。
“继续记录。”
……
沈夜不知道那块金属的具体用途。
他只看见墙面停止移动，便确认自己找对了地方。
木门仍然被卡在墙内。
门锁也没有松开。
顾宁的手掌还夹在门缝里。
沈夜让她先收手。
“往后退一点。”
门内的人没有立刻照做。
“门要关了。”
她声音很轻，“你先走。”
“已经停了。”
沈夜说道，“你往后退，我把门打开。”
顾宁抬头看了一眼两侧。
门框确实不再收缩。
她收回手，用手肘撑着地面，向后挪了半米。
沈夜重新握住门把手。
他先向外拉了一次。
门只移动了很短的距离。
门锁内部传来一声金属摩擦的轻响。
沈夜停下动作。
房门没有常见的合页。
上下两端都嵌在墙体轨道里。
它不是向外开启，而是应该横向滑动。
沈夜松开把手，手掌按在门面上。
他避开受伤的右手，用左肩抵住门板，将门向右侧推去。
木门沿着轨道移动。
原本只有半掌宽的缝隙逐渐扩大。
沈夜侧身进入房间。
里面只有一张金属病床和一把倒在地上的椅子。
顾宁躺在距离门口不远的位置。
她脸色很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左手腕上的红色腕带已经断了一半。
剩余部分清楚写着b19。
“姓名。”
沈夜问道。
“顾宁。”
“年龄。”
“三十二。”
“右边嘴角的痣是一直就有？”
顾宁愣了一下。
“是。”
“腕带怎么断的？”
“有人把我往里面拖。”
她抬起左手，“我抓住门框，腕带被刮断了。”
沈夜拿出捡到的塑料碎片。
断裂位置与她腕带上的缺口完全一致。
身份信息全部对上。
沈夜将碎片放进口袋。
“能站起来吗？”
“脚被缠住了。”
顾宁指向身后。
她的右脚踝上缠着一条发黑的布带。
布带另一端从病床下方穿过，没入墙角的阴影。
沈夜走过去，伸手碰了一下布带。
布带立刻收紧。
顾宁的身体被拖得向后移动了一截。
她抬手抓住地面的缝隙，才没有被直接拉进床底。
房间里的灯光也跟着暗了一层。
“别拉。”
顾宁喘了口气，“越拉越紧。”
沈夜没有继续用力。
他蹲到病床旁，顺着布带查看。
布带从顾宁脚踝绕到床下，又缠过金属床架。
最后没入墙角的部分看不见具体长度。
如果直接割断，或许能够让顾宁脱身。
但总部不建议主动破坏受控异常。
沈夜的右手也不适合握刀。
他把病床向外推了一下。
病床没有固定在地面。
四个滚轮却全部被锁住。
布带的力量来自墙角。
病床只是被它绕过的中间位置。
沈夜将其中一个滚轮的锁扣打开。
他又依次检查剩下三个。
靠近墙角的最后一个滚轮下面，压着一段折叠起来的布带。
黑色布带没有真正系在顾宁脚上。
它只是从脚踝外侧绕过，再借助床架和滚轮形成了一个越拉越紧的活结。
沈夜用左手抬起床尾。
受伤的肩背被重量牵动，传来一阵明显的疼痛。
他没有继续往上抬，只将病床移动了几厘米。
滚轮离开原来的位置。
压在下面的布带随之松开。
顾宁脚踝上的活结也不再收紧。
沈夜把两根手指伸进缝隙，沿着布带的方向慢慢将结解开。
墙角的黑影开始晃动。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拖拽。
布带另一端不断绷紧。
沈夜没有和它比力气。
他抓住病床滚轮旁的一根金属插销，将插销从支架中拔了出来。
布带失去床架的支撑点。
原本绕成活结的部分瞬间散开。
墙角的影子猛地向后一缩。
整条布带都被拖进黑暗里。
顾宁的脚恢复了自由。
监测室里，异常触发数值重新降了下来。
负责记录的人看了一遍刚才的过程。
“没有使用能力。”
“没有破坏场地。”
“目标污染值没有继续上升。”
评估员问道：“那条束缚的标准处理方式是什么？”
“停止拉扯，找到中间固定点。”
维护人员说道，“可以拆床架，也可以解开活结。”
“他用的是正常方法？”
“对。”
“以前有人这么快解开过吗？”
维护人员没有立刻回答。
“最快的是四十七秒。”
他看向计时画面，“他用了二十一秒。”
评估员在记录里增加了一行。
随后，他重新看向走廊的整体监测图。
沈夜拉起内部定位栓以后，七号场地的收缩暂时停止。
可这种固定最多只能维持两分钟。
超过时间，异常会绕过机械限制，重新改变走廊。
沈夜必须在此之前把人带出去。
……
“可以走吗？”
沈夜问。
顾宁扶着床架站了起来。
她的右脚刚碰到地面，身体便向一侧倒去。
沈夜用左臂扶住她。
“脚受伤了？”
“没有。”
顾宁说道，“腿没力气。”
她被送进场地前并没有受伤。
可进入房间以后，那条布带一直在抽取她的体力。
如果再被困几分钟，她可能连保持清醒都做不到。
沈夜让她将手臂搭在自己肩上。
顾宁注意到他右手上的纱布。
“你也受伤了？”
“快好了。”
“要不你先出去叫人。”
“任务是把你带出去。”
沈夜扶着她走向门口，“我一个人出去不算完成。”
两人离开房间时，地面的定位栓开始轻微震动。
金属与墙体不断碰撞，发出急促的声响。
沈夜没有尝试将它重新压回去。
他扶着顾宁进入走廊，沿来时的方向返回。
刚走出几步，身后的房门便传来巨响。
定位栓被某种力量重新压进地面。
墙壁继续移动。
那间房连同病床一起消失在了走廊里。
顾宁回头看了一眼。
“门没了。”
“人出来就行。”
沈夜没有停下。
前方的走廊已经和来时不同。
原本存在的拐角消失了。
两侧增加了更多房门。
每一扇观察窗后面，都站着一个穿深蓝色护理服的短发女人。
她们拥有和顾宁相同的脸。
左手腕上也戴着编号为b19的红色腕带。
离沈夜最近的人抬手敲了敲玻璃。
“她是假的。”
门后的顾宁说道，“我才是真的。”
另一扇门后的人也跟着开口。
“别被她骗了。”
“你带出来的不是人。”
声音接连响起。
走廊里很快出现了十几个顾宁。
她们隔着观察窗，看着被沈夜扶住的目标。
真正的顾宁脸色越来越白。
“她们为什么和我一样？”
“走廊会模仿人。”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假的？”
沈夜看了她一眼。
“我已经核对过。”
“如果它连腕带也能模仿呢？”
“你被东西缠住的时候会疼。”
沈夜说道，“门后那些不会。”
一扇房门突然打开。
里面的顾宁快步走了出来。
她的动作没有任何迟缓，也没有受到布带影响。
“我也会疼。”
她说道，“刚才被困住的是我。”
沈夜扶着真正目标避开她。
门后的人伸手抓了过来。
沈夜没有和她接触。
他抬脚踢向正在开启的房门。
门板撞中那人的肩膀，将她重新推回房间。
木门随即关闭。
观察窗后的女人还在拍打玻璃。
她的脸却已经发生变化。
嘴角的痣先移动到了左边。
随后，整张脸都像被水冲过一样模糊起来。
顾宁看见这一幕，没有再询问。
她将更多重量压到沈夜左侧。
两人继续向前。
走廊里的灯光一盏接一盏熄灭。
沈夜打开手电。
光束照过地面时，他看见了自己先前留下的那道划痕。
划痕仍然位于墙边。
位置却从左侧变成了右侧。
这说明走廊不只会移动房门。
连整段墙体的方向也会发生变化。
原路返回已经没有意义。
顾宁呼吸越来越急。
“出口在哪？”
“不在前面。”
沈夜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的房门正在靠近。
不是他们向后移动。
而是整条走廊正在变短。
前后两端的墙壁同时向中间挤压。
如果继续沿着走廊走，他们只会被不断变化的道路带回原处。
沈夜抬起手电，照向头顶。
天花板上的灯具位置已经改变。
消防喷淋和通风口却始终保持着相同间距。
这些设施属于总部后来加装的外部结构。
异常可以移动门和墙面，却不能随意改变外面的控制场地。
沈夜沿着通风口的排列方向向前。
经过第三个通风口时，他停在一扇没有观察窗的房门前。
这扇门看起来与目标房间的门很像。
门上同样没有编号。
门后也没有声音。
顾宁问道：“要开吗？”
“不是这扇。”
沈夜抬起手电，继续照向上方。
第四个通风口附近存在一道很浅的空气流动。
风从左侧墙面后方吹来。
那里没有门。
只有一整面发黄的墙壁。
沈夜走到墙边。
地面上没有积灰。
靠近墙角的位置，还留着一小块新鲜鞋印。
那是他进入场地时留下的痕迹。
入口就在墙后。
只是被移动过来的异常墙面挡住了。
沈夜没有拿刀。
他沿着墙面敲了几下，很快听出其中一处声音更空。
随后，他在踢脚线下方找到了第二块定位装置。
这一次，金属块没有完全嵌入地面。
边缘还露着一小段红色标记。
沈夜用鞋尖踩住金属块，将它向侧面推动。
墙内传来锁扣松开的声音。
整面墙缓慢向右侧滑开。
后方出现了一扇带有绿色指示灯的安全门。
顾宁看着那扇门。
“你怎么知道这里有出口？”
“有风。”
沈夜说道，“而且这里有我进来时的脚印。”
他按下安全门旁的开关。
门外的工作人员立刻将门拉开。
明亮的灯光从外面照进走廊。
沈夜扶着顾宁跨过门槛。
计时停止。
七分十六秒。
安全门在两人身后关闭。
顾宁刚离开场地，便被医护人员接了过去。
他们检查她的意识和生命体征，又处理了脚踝上的勒痕。
沈夜站在一旁，看着工作人员在记录上签字。
“目标已经出来了。”
他说。
负责七号场地的评估人员点头。
“确认救援成功。”
“那下一项在哪？”
对方抬起头。
“什么下一项？”
“后面的评估。”
“你今天的项目已经结束了。”
沈夜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
从进入集合区到现在，还不到半个小时。
“已经结束了？”
“第一阶段只有一个项目。”
评估人员说道，“结果会在今天所有场次完成以后公布。”
“那我现在做什么？”
“回休息区等待。”
“不能提前参加下一阶段？”
“不能。”
沈夜觉得总部的安排有些浪费时间。
他原本以为七天日程会排得很满。
现在看来，第一天真正需要他做的事情只有七分钟。
“我的补贴照常算？”
评估人员沉默了一下。
“照常。”
“那就行。”
沈夜准备离开。
医护人员却在门口把他拦了下来。
“先检查右手。”
“没有出血。”
“也要检查。”
沈夜只好跟着去了旁边的医疗室。
……
七号监测室里，评估组正在复核沈夜的全部记录。
错误房门开启次数，零。
身份诱导有效回应次数，零。
异常个体接触次数，零。
目标确认正确。
目标污染程度，轻微。
场地主体损坏，零。
最终用时，七分十六秒。
其中大部分时间，都用在寻找目标和扶着目标撤离。
真正处理房门与束缚的时间，还不到一分钟。
一名评估人员重新播放沈夜经过假目标房门时的画面。
门后的人使用了白夭的外貌和声音。
档案显示，沈夜与白夭共同经历过数次异常事件。
两人的关系足以成为有效诱导条件。
可沈夜只问了几个用于判断位置的问题。
当他确认对方不可能出现在场地里，便直接离开。
走廊没有从他身上读取到更深的记忆。
后续出现的十几名顾宁，也没有改变他的判断。
“他不是完全不受影响。”
负责心理评估的人说道，“他会停下，也会核实。”
“但核实结束以后，他不会继续按照异常给出的信息思考。”
“这有什么区别？”
“很多人知道门后的亲属是假的。”
那人调出第一场魏诚的记录，“可他们仍然会想知道，异常为什么能够模仿得这么像。”
“只要开始回忆，走廊就会得到更多信息。”
“沈夜没有继续回忆。”
“他只判断白夭是否可能出现在这里。”
“发现不可能以后，那张脸对他就失去了作用。”
坐在中间的评估员翻开噬亡村报告。
报告里写着，沈夜在整个行动过程中始终按照失联事件进行调查。
即使村庄已经表现出明显异常，他关注的依旧是失踪者、户籍、行动路线和能够带走的证据。
直到村民围住旧屋，准备将他们分食，他才第一次使用那把刀。
“以前有人认为他没有意识到异常存在。”
评估员说道。
“现在看来，不完全是这样。”
旁边的人点开定位栓的画面。
“他知道场地有问题。”
“只是问题没有影响目标以前，他不会浪费精力处理。”
“影响以后，他会直接寻找维持问题的结构。”
噬亡村里的黑色连接也是如此。
其他人看不见。
沈夜却能够在混乱中判断，那些痕迹连接着村民、房屋和道路。
报告里只写了他将连接砍断。
没有人能够解释，他为什么能在第一次见到那种结构时，准确找到最关键的位置。
“噬亡村的报告写得保守了。”
一名评估人员说道。
“不是报告保守。”
坐在中间的人合上文件，“是现场没有足够的观察条件。”
“杨方他们当时都快失去行动能力。”
“能活着把过程记下来，已经不容易。”
他看向沈夜离开医疗室的画面。
“第二阶段怎么安排？”
“按照原定规则匹配。”
工作人员调出系统结果，“第一名与第十六名一组。”
“确定他会是第一？”
“后面还有两场。”
工作人员说道，“理论上仍然可能有人超过他。”
评估员没有反驳。
七分十六秒并不是这座场地的历史最快纪录。
此前有人依靠特殊能力直接确定目标位置，在五分钟内完成救援。
但那次评估造成了两扇房门损坏。
目标也受到中度污染。
沈夜没有强行破坏任何东西。
综合得分反而更高。
……
下午六点，第一阶段所有场次结束。
三十二名参评者里，共有二十五人成功带出目标。
其中三人因为目标污染程度过高，被判定不符合后续要求。
另有九人虽然完成任务，却因异常触发次数和场地损坏被扣除大量分数。
最终只有十六个名字出现在礼堂屏幕上。
沈夜坐在最后一排。
他先从第十六名开始往上看。
许照川排在第六。
唐棠排在第三。
陆衡排在第二。
第一行写着沈夜。
综合得分后面没有显示具体数字。
只标注了目标完整、低污染、零错误开启和零场地损坏。
苏斩心坐在观察区，转头看向白夭。
“他真是第一。”
白夭并不意外。
“嗯。”
“你就这个反应？”
“他把人带出来了。”
“我也看见了。”
苏斩心说道，“可这里有三十二个城市负责人和候选人。”
“他是唯一一个把首轮当成找人委托做的。”
白夭看向屏幕。
“本来就是找人。”
苏斩心沉默了片刻。
她忽然觉得白夭和沈夜能够一直正常交流，并不是没有原因。
礼堂前方，总部工作人员开始说明第二阶段规则。
十六名通过者将两两配对。
每组需要争夺一只封存箱，并将箱子送到各自对应的交接区。
比赛允许使用个人能力。
也允许进行非致命性阻拦。
如果一方失去继续行动的能力，或者主动认输，另一方直接获胜。
沈夜低头翻开刚刚发下来的规则。
他没有看见具体对手。
屏幕上的名单却已经开始重新排列。
第一名与第十六名匹配。
第二名与第十五名匹配。
每一组的名字被一条白线连接起来。
沈夜顺着自己的名字向右看去。
十六号位置上的名字是许照川。
他记得许照川刚才明明排在第六。
“排名重新抽过？”
沈夜问旁边的人。
对方还没回答，许照川已经从前排走了过来。
他停在沈夜桌边。
“第一轮的匹配不是按照公开名次。”
“十六个位置经过二次抽签。”
许照川说道，“我抽到了十六。”
沈夜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明天下午，三号场地。”
许照川看向他受伤的右手，“你的伤能参加吗？”
“医生说可以正常活动。”
“我不会因为你受伤就放弃使用能力。”
“没关系。”
“我的影子和七号走廊里的东西不一样。”
许照川说道，“它会真的限制你的行动。”
沈夜低头看向地面。
许照川的影子安静停在脚下。
没有像报到时那样慢半拍。
“我记得。”
沈夜说道。
“你记得什么？”
“你的影子会自己动。”
许照川停顿了一下。
大厅里那次试探非常短暂。
他原本以为沈夜没有发现。
“既然你看见了，那就更好。”
许照川转身离开。
他的影子却仍然留在沈夜桌边。
直到他走出三步，那道黑影才沿着地面迅速收缩，重新回到他的脚下。
沈夜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下一轮安排。
三号场地。
沈夜对许照川。
项目名称只有六个字。
限时目标交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