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实在……太他妈想死了……”
眼镜男趴在办公桌沿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眼泪混着嘴角的血丝，滴滴答答地落在刚才那三百万的转账回执单上。
苏泽把刚要喝进嘴的茶水咽下去，从桌上抽了两张心相印纸巾，递了过去。
“擦擦。”
苏泽指了指他的破相的脸。
“怎么搞的？被人套麻袋了？”
眼镜男接过纸巾，狠狠擤了一把鼻涕，发出鸭子一样的声音。
“我叫赵强。”
赵强抽噎着，用纸巾胡乱抹了一把脸，疼得直呲牙。
“我是个废物，是个终极舔狗。”
他抬起头，那只没碎的镜片后面，透着一种清澈的愚蠢和生无可恋。
“我给心里的白月光当了五年的备胎。”
赵强掰着手指头，眼泪又哗哗地往下掉。
“每天早上六点准时送豆浆油条，风雨无阻。”
“她交了八个男朋友，每个男朋友劈腿，都是我陪她去医院打……打吊瓶。”
“我甚至把网贷都撸空了，就为了给她买个驴牌的包！”
赵强越说越委屈，双手死死抓着桌子边缘。
“结果昨天，她给我发了张请柬。”
“她要跟一个认识不到三天的富二代结婚了！”
“我气不过，去找那个富二代要个说法，至少把买包的钱还我一点。”
直播间里的弹幕，本来还在讨论大妈去情报局的事。
这会儿全被赵强的凄惨遭遇吸引了。
【弹幕】：“纯爱战神应声倒地！”
【弹幕】：“好家伙，五年备胎，这是真·舔狗祖师爷啊！”
【弹幕】：“沸羊羊来了都得给你递根烟，双面龟看了都得叫声哥！”
【弹幕】：“然后呢？被富二代叫人打成这样了？”
苏泽看着弹幕，又看了看赵强那张鼻青脸肿的脸。
他刚获得了“初级危险感知与微表情洞察”。
此刻看赵强，竟然隐隐觉得这小子骨骼惊奇。
“富二代叫人打你了？”苏泽问。
“叫了。”
赵强吸了吸鼻子，眼里闪过一丝憋屈，但更多的是一种诡异的不好意思。
“他叫了四个花臂大汉，一人拎着一根实心棒球棍，把我堵在巷子里。”
“他们围着我，整整打了半个多小时。”
苏泽敲桌子的手指停住了。
四个大汉，实心棒球棍，半小时？
就赵强这小细胳膊小细腿，早该变成一滩烂泥了吧？
可他现在除了脸肿得像猪头，门牙松了一颗，居然还能活蹦乱跳地跑来找工作？
“你练过铁布衫？”苏泽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没有。”
赵强低着头，抠着手指甲边缘的倒刺。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小我就特别扛揍。”
“我爸以前用七匹狼抽我，皮带都抽断了，我也就红个印子。”
赵强叹了口气。
“昨天那四个大哥，打到最后棒球棍都弯了。”
“有俩大哥累得直接坐在地上吐酸水，还有一个喘得连烟都点不着。”
赵强抬起头，眼神里竟然带着几分愧疚。
“我看他们实在太累了，而且我也怕富二代扣他们尾款。”
“我就自己翻了个白眼，咬破舌头吐了点血沫子，装晕过去了。”
“他们这才骂骂咧咧地走了。”
安静。
直播间里，出现了一种比刚才看到直升机还要诡异的安静。
足足过了十几秒。
弹幕像疯了一样铺满了屏幕。
【弹幕】：“？？？？？？”
【弹幕】：“我听到了什么？他为了不让打手被扣工资，自己装晕？”
【弹幕】：“神特么铁布衫！这哥们是把防御力点满了，智商全清空了吧！”
【弹幕】：“别人打架费血，打你费体力是吧？”
【弹幕】：“笑死我了！花臂大哥：这单买卖亏大了，回去得拔个火罐！”
苏泽听着赵强的话，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两下。
他强忍着笑意，看着眼前这个奇葩。
“所以，你现在想找个什么工作？”
赵强缩了缩脖子，看了一眼门外。
“我想找个保安的活儿，最好是那种深更半夜值班，一个月三千块钱，包吃住就行。”
赵强满脸颓废。
“只要看不见女人，只要能让我一个人混吃等死，就行。”
苏泽没说话。
他盯着赵强那张鼻青脸肿、透着一股莫名“欠揍”气息的脸。
【系统提示：正在对目标人物“赵强”进行深度扫描……】
【扫描完毕！】
两行猩红色的系统字体，在赵强的头顶缓缓浮现，甚至还带着一点火星特效。
【姓名】：赵强
【年龄】：24岁
【表面属性】：究极无底线舔狗，懦弱社畜，骨子里的讨好型人格。
【隐藏天赋】：百分百承伤免死与群体嘲讽拉满！
【天赋解析】：他的肌肉纤维密度和骨骼韧性是常人的五十倍，堪比人形凯夫拉装甲。同时，他那张脸和懦弱的气质，能瞬间激怒任何看到他的人，自带范围性精神挑衅光环！
【最佳匹配职业】：中东战区/国际顶尖雇佣兵军团——前排首席重装肉盾！
看着面板上那一行字，苏泽倒了一杯凉茶，一饮而尽。
人才。
这特么才是真正的人才啊！
打不死的沙包，外加群体嘲讽。
这要是放在游戏里，绝对是各大公会打破头都要抢的主t啊！
去高档小区当个三千块的保安？
太暴殄天物了！
苏泽把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保安？”
苏泽身子前倾，双臂撑在桌面上，盯着赵强的眼睛。
“你给人家当了五年舔狗，最后连个包的钱都要不回来。”
“你就打算一个月拿三千块钱，躲在门卫室里偷偷哭一辈子？”
赵强被苏泽盯得浑身发毛，往后缩了缩。
“那我能干啥啊老板，我就一个大专文凭，除了抗揍，啥也不会……”
苏泽打了个响指。
“会抗揍，就足够了。”
苏泽拿起手机。
“去什么高档小区。”
“我送你去中东。”
“月薪百万，干不干？”
赵强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他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老板，你别拿我寻开心了。”
“去中东干啥？给骆驼当保安啊？”
苏泽没理他，直接低头操作手机。
刚才那三百万的转账，不仅激活了系统的高级权限，还在手机里生成了一个隐秘的暗网登录接口。
苏泽手指翻飞，屏幕瞬间变成了一片漆黑，只剩下幽绿色的代码在飞速滚动。
几秒钟后。
一个带有骷髅头标志和滴血长剑图标的暗网页面，跳了出来。
【国际战火佣兵招募平台（SSS级加密）】
直播间的网友虽然看不清苏泽手机屏幕上的具体内容，但听到了“中东”和“月薪百万”这几个字，弹幕再次沸腾。
【弹幕】：“来了来了！主播又开始了他的科幻推销！”
【弹幕】：“刚才把大妈送去情报局，现在要把舔狗送去哪？”
【弹幕】：“中东？那地方除了挖石油就是打仗，这哥们细皮嫩肉的去干啥？”
【弹幕】：“我知道了！去当人体炸弹！这哥们抗揍，没准炸完还能拼起来！”
苏泽无视弹幕，飞快地在暗网招募板块输入了一行字。
【姓名：赵强。】
【特长：终极人形沙包。】
【战绩：无护具硬抗四名壮汉实心棒球棍全功率输出半小时，连皮都没破。】
【附加属性：天生嘲讽脸，只要站在前面，敌方的火力绝对不打别人。】
【求职意向：急招前排肉盾的佣兵团，钱给够，命拿走。】
点击，发送。
苏泽把手机屏幕盖在桌面上。
“等消息吧。”
赵强咽了口唾沫，双腿开始不自觉地打摆子。
“老板……你刚才往哪发简历了？”
“国际雇佣兵暗网平台。”
苏泽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顺手端起茶壶给自己添水。
赵强“嘎”的一声，差点一口气没抽上来，直接晕过去。
“雇……雇佣兵？！”
赵强一蹦三尺高，脑袋差点撞到天花板上那盏昏暗的灯管。
“我不去！我连鸡都没杀过，我去打仗？！”
赵强拨浪鼓一样疯狂摇头。
“老板你饶了我吧，我还要命呢！”
“叮咚——”
赵强的话音还没落，苏泽扣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提示音。
这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像催命的音符。
苏泽翻开手机。
暗网平台后台的私信图标正在疯狂闪烁。
发件人头像，是一个戴着沙漠迷彩面罩、脖子上挂着一串子弹壳的白人壮汉。
Id显示：【血色獠牙佣兵团——队长·屠夫】。
苏泽点开私信。
屏幕上只有简短的一行英文，下面附带了蹩脚的中文翻译。
【屠夫：“F**k！这简历是真的？！我们小队正在叙利亚阿勒颇被集火，正缺一个能吸引火力的肉盾！”】
紧接着，第二条私信追了过来。
【屠夫：“只要他能抗住第一波RpG，老子给他开月薪一百万美金！”】
【屠夫：“合同已发，立刻签字！明天会有转机在迪拜接他直飞喀布尔！”】
苏泽把手机屏幕转过去，直接怼到了赵强的眼前。
“诺，面试过了。”
“那边挺急的，让你明天就上飞机。”
赵强看着屏幕上那个杀气腾腾的骷髅头像，还有那句“抗住第一波RpG”。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软得像煮熟的面条。
“扑通”一声。
赵强再次滑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抱住桌子腿。
他眼泪鼻涕横流，说话的声音都变调了。
“老板……我真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