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我真去啊？”
赵强鼻涕泡都快哭出来了，双手死死抠着苏泽那张破办公桌的边缘，指甲缝里全是木屑。
“去啊，怎么不去？”
苏泽把桌上的纸巾盒推到他面前。
“月薪百万美金，只要你命够硬，几个月回来，你就能拿钱把那个富二代砸死。”
苏泽拍了拍赵强的肩膀。
“再说了，合同我已经帮你点了确认。”
“违约金是一个亿。”
赵强打了个震天响的嗝，眼珠子一翻，这次是真晕过去了。
……
时间平滑地推移到三天后。
江城，星火职介所。
苏泽花了两万块钱，把职介所那扇破玻璃门换成了高强度的防弹玻璃。
墙上掉下来的营业执照也被他用金丝楠木相框裱了起来，挂在正中央。
有了那三百万打底，他现在的底气很足。
下午两点半。
苏泽准时坐在那把新买的人体工学电竞椅上，点开了颤音直播。
开播不到五分钟，在线人数直接飙升到了二十万！
满屏的弹幕挤得连个缝都没有。
【弹幕】：“来了来了！苏神开播了！”
【弹幕】：“前天那个大妈是不是真去情报局了？我大舅在市局当保安，他说这两天里面全是在吃瓜嗑瓜子的声音！”
【弹幕】：“别管大妈了，我比较关心那个鼻青脸肿的舔狗哥，真去叙利亚当肉盾了？”
【弹幕】：“剧本！绝对是剧本！哪有活人去那种地方送死的？估计今天就该说舔狗哥生病住院了！”
苏泽看着疯狂跳动的弹幕，慢条斯理地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枸杞茶。
“兄弟们，我苏泽做生意，讲究个诚信和售后回访。”
“今天第一项业务，就是看看咱们的赵强兄弟，在国外工作还适应不适应。”
说着，苏泽拿起那个换了全新钢化膜的手机。
调出暗网平台的内置加密视频通话，直接拨了过去。
“嘟……嘟……”
直播间里，二十多万人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屏幕。
第三声响铃还没结束，视频接通了！
然而。
出现在画面里的，并不是赵强那张怂包脸。
而是漫天的黄沙，和几乎要震破屏幕的剧烈爆炸声！
“轰隆！！！”
一声巨响，画面剧烈抖动，屏幕瞬间被一片火光填满。
紧接着，是一阵密集的、“哒哒哒哒”的重机枪扫射声，子弹擦过空气的尖啸声让人头皮发麻。
一个戴着沙漠迷彩头巾、脸上涂满油彩的白人壮汉，出现在镜头边缘。
他扯着嗓子，用夹杂着浓重口音的英语疯狂咆哮。
“压制！火力压制！RpG在三点钟方向！”
“掩护铁男！掩护咱们的东方神明！”
镜头猛地一阵晃动，白人壮汉似乎被气浪掀翻在地。
此时，直播间里的水友全傻了。
【弹幕】：“卧槽卧槽！这特么是好莱坞大片现场吧？”
【弹幕】：“这爆炸的火光，这弹道，绝对不是特效！我特么在伊拉克当过维和，这绝对是实战！”
【弹幕】：“等等，他刚才喊什么？东方神明？？”
就在这时，镜头被一只沾满泥土和血污的手捡了起来。
屏幕晃动了几下。
一张戴着破烂黑框眼镜，脸上满是硝烟的脸，凑到了镜头前。
正是赵强！
只是，三天前那个唯唯诺诺、哭爹喊娘的舔狗。
此刻正赤裸着上身，胸口上横七竖八地绑着几条破布带，肌肉虽然不发达，但透着一股诡异的黑红色。
他身后，一发RpG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直接砸在离他不到十米的废墟上。
“轰！”
火光冲天。
赵强甚至连头都没回，只是被气浪推得往前踉跄了两步。
他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老、老板……”
赵强的声音在枪炮声中显得有些飘忽，但中气十足。
“我到阿勒颇了。”
苏泽看着画面里活蹦乱跳的赵强，满意地点了点头。
“挺精神的，工作还适应吗？”
赵强吸了吸鼻子，刚想说话。
画面外，那个白人壮汉连滚带爬地扑过来，一把抱住赵强的大腿。
“神！你就是神！”
壮汉用蹩脚的中文大喊大叫。
“老板，这兄弟太猛了！”
壮汉抢过镜头，兴奋得眼珠子通红。
“他不仅抗揍，他那张脸，简直是敌人的催命符！”
“昨天我们被三门迫击炮集火，他往阵地前一站，敌人的炮手跟疯了一样，放着我们的机枪手不炸，非要炸他！”
“炸了三次！他愣是一点油皮都没破，还站起来冲对面竖中指！”
壮汉激动地狂亲赵强的胳膊。
“对面气得直接冲出掩体想跟他肉搏，被我们全歼了！”
“这哪是肉盾啊，这是自带嘲讽光环的超级mt啊！”
赵强被壮汉亲得一脸嫌弃，挣扎着推开他。
他重新拿稳手机。
“老板，其实……”
赵强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奋，还透着一种“找到人生真谛”的光芒。
“其实这里，比给别人当备胎爽多了。”
“这里没人骂我是舔狗，他们都叫我东方铁男。”
“而且。”赵强咧开嘴，“我一天就赚了三万美金，顶我以前送一年豆浆的！”
直播间里，二十多万人鸦雀无声。
【弹幕】：“？？？？？？”
【弹幕】：“不是，他还真去叙利亚当战神了？！”
【弹幕】：“神特么自带嘲讽光环！这小子把天赋点全加在防御和拉仇恨上了啊！”
【弹幕】：“三天前你还是个因为买驴牌包破产的舔狗，三天后你成了雇佣兵里的神？”
【弹幕】：“教练，我也想学抗揍！”
苏泽听着爆炸声，笑着摆了摆手。
“行了，适应就好，注意安全，别忘了发朋友圈给你那个富二代情敌看看。”
“好嘞老板！我要去冲锋了！”
视频切断，画面重新回到苏泽那张云淡风轻的脸上。
就在视频切断的瞬间。
屏幕上，无数的超级火箭、嘉年华像不要钱一样疯狂砸下。
满屏的礼物特效，直接把直播间的热度推上了平台榜首。
“星火职介所”的名字，彻底火出圈了。
……
同一时间。
江城，繁华的市中心。
天骄猎头集团，三十八楼的豪华总裁办公室里。
一个穿着纯手工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年轻男人，正死死盯着面前的百寸投屏。
屏幕上，正是苏泽直播间的画面。
男人叫王天骄，是这家本地最大猎头公司的少东家。
平时最喜欢在网络上包装各种虚假精英，两头吃回扣。
此时，他手里端着的高脚杯，因为用力过猛，正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王少……”
站在他身后的秘书，小心翼翼地递过一份文件。
“这个星火职介所，这三天抢了我们不少低端客户。”
“而且网上现在都在传，说他们家是官方背景，连军队和情报局都去他们那招人……”
“放屁！”
王天骄猛地转过身。
“砰”的一声，他将手里半杯红酒，连着价值上万的高脚杯，狠狠砸在地上。
暗红色的酒液溅湿了波斯地毯。
“官方背景？就那破胡同里的一间三十平米破店？”
王天骄脸色狰狞，眼神里满是嫉妒和怨毒。
他天骄猎头在这座城市深耕十几年，连给大企业推荐个部门经理都费劲。
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苏泽，居然敢在网上搞这种噱头骗流量？
甚至人气还压过了他花重金请的几个颜值主播！
“直升机？雇佣兵？”
王天骄扯了扯领带，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剧本写得再真，他也就是个没根基的土鳖！”
“敢在江城的人才市场里搅局，我看他是活腻了！”
王天骄一把扯开衣领的扣子，大步走向办公室门口。
“打电话给阿坤！”
王天骄头也不回地对着秘书低吼。
“叫上他手底下那帮负责催收的兄弟，带上家伙事儿。”
“再通知几个咱们养在手里的百万粉打假博主，带上设备跟我走！”
秘书浑身一颤：“王少，咱们这是去……”
王天骄猛地拉开实木大门，皮鞋踩在地毯上，发泄似地碾压。
“去哪？”
他冷笑一声。
“去砸场子，顺便让他那个破店，彻底倒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