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车展没意思，听说前面的千岛湖风景绝了，咱们去那边烧烤怎么样？”胖子擦着汗。
顾野看着胖子被汗水湿透的紧身短袖。
勒出一道道肥肉的褶子。
他点了一下头。
“上车。”
胖子爬上金属踏板。
防爆车门“呲”的一声关死。把车展上的电子音响隔绝在外。
胖子一屁股陷进米白色的纳帕真皮沙发里。
真皮表面发出“噗”的排气声。
他摸着手边的胡桃木茶几。眼睛瞪得溜圆。
“顾爷，你这车里比我老家的五星级酒店还豪华。”
胖子拉开大理石吧台下面的小冰箱。
里面全是带外文标签的恒温食材。他随手拿了一听冰镇可乐。
拉开拉环。碳酸气泡发出“呲啦”的轻响。
他猛灌了一大口。打了个响亮的嗝。
顾野坐在驾驶位上。
挂入d挡。踩下金属油门踏板。
V8柴油发动机发出沉闷的低吼。
十二吨重的钢铁巨兽驶出国际博览中心。
汇入车流。
周围的私家车纷纷打转向灯避让。空出一大片安全距离。
苏清月坐在副驾驶上。
手里拿着折叠屏手机。直播间的人数稳定在两百万左右。
她低头看了一眼导航。
“千岛湖西区。大概要开一个半小时。”
顾野单手扶着真皮方向盘。点了点头。
车子驶出市区。上了高速。
两边的建筑逐渐变少。远处的青山轮廓越来越清晰。
空气里的汽车尾气味淡了。
空调出风口吹着二十二度的冷风。
胖子在后面的真皮沙发上睡着了。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苏清月走到水槽边。
从冰箱里拿出几块A5和牛。放在不锈钢水槽里解冻。
水流冲刷着红白相间的肉纹。水珠溅在白t恤上，她抽了张纸巾擦掉。
一个半小时后。
高速路牌一闪而过。车子驶入千岛湖风景区。
前方的道路变窄。两边全是茂密的树林。
空气变得潮湿。带着一股浓郁的水藻和泥土气味。
顾野踩下刹车。
气压制动阀漏气。房车停在千岛湖西区的入口闸机前。
一根黄黑相间的金属挡车杆横在路中间。
闸机旁边是个绿色的保安亭。
外面排着几辆等待进场的旅游大巴和私家车。
几个戴着遮阳帽的游客拿着手机在拍照。
一个穿着蓝色短袖制服的保安从亭子里走出来。
手里拎着一根黑色的橡胶警棍。
他皱着眉头看着这辆庞然大物。走到巨大的越野轮胎旁边。
伸出警棍，在防爆装甲车门上敲了两下。
发出“梆梆”的闷响。
顾野按下中控台的拨片。
车窗缓缓降下。
外面的热浪混合着湖水的腥气涌进车厢。
“退回去！”保安扯着嗓子大喊。
他拿着警棍，指着路边一块蓝色的铁皮告示牌。
告示牌上写着几行白字。
“私家房车绝对禁止入内！破坏生态！”
保安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没看见字吗？马上开走！”
胖子被喊声吵醒。
他揉着眼睛从后面走过来。趴在副驾驶的窗户边。
“兄弟，通融一下。”胖子堆起笑脸。
“我们就进去在湖边烤个肉。绝不乱扔垃圾。我给你双倍门票钱。”
保安瞪起眼睛。
手里的橡胶警棍在掌心敲打着。
“这不是钱的事！景区规定！”
他指着房车巨大的车身。
“你这车少说十几吨。开进去把湖边的草坪全压烂了！谁担责任？”
保安拿起别在肩上的对讲机。
“赶紧退！后面车都堵着呢！再不走我叫拖车了！”
后面的几辆私家车等得不耐烦。
按起了喇叭。“滴滴”声连成一片。
几个游客在路边指指点点。
“开大车了不起啊。素质真差。”
“就是，堵在门口算怎么回事。”
胖子火气上来了。
他撸起紧身短袖的袖子。露出粗壮的胳膊。
“你叫拖车？你去哪找能拖动这车的拖车？”
胖子把头探出窗外。唾沫星子乱飞。
“老子今天还非要进去了！”
“胖子。”
顾野伸手，拍了一下胖子的肩膀。
声音很平淡。
胖子回过头，看了顾野一眼。乖乖闭上嘴，退了回去。
顾野靠在气囊座椅上。
看着车窗外那个拿着对讲机呼叫的保安。
他没说话。
脑海里，冰冷的代码闪动。
“使用神级资产收购卡。”顾野默念。
“锁定目标：千岛湖西区生态开发管理公司。”
一张暗金色的虚拟卡片在眼前浮现。
绿色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刷过。
“锁定完毕。当前资产估值：二十五亿。”
“正在强行买断百分之百股权。资金来源已合法化。”
进度条瞬间拉满。
“收购完成。”
“千岛湖西区开发权，现已归入宿主名下。”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顾野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温水。
五分钟过去。
保安还在跟对讲机那头的人嚷嚷。
后面的汽车喇叭声越来越响。有游客甚至走到房车尾部开骂。
远处。
景区内部的柏油路上，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机摩擦声。
一辆白色的电动观光车疯狂飙过来。
速度快到了极点。车身在弯道处剧烈摇晃，差点撞上路边的垃圾桶。
“吱——”
观光车在闸机内侧猛地刹停。
轮胎在地上擦出两道黑印。
一个穿着白衬衫的中年男人从车上连滚带爬地摔下来。
肚子上的肥肉乱颤。
他浑身被汗水湿透了。白衬衫紧紧贴在肉上，透出里面的背心。
手里攥着一个屏幕亮着的手机。
保安转过头。
“王总？您怎么来了？”保安放下对讲机，迎上去。
“这有辆大卡车闹事，我正准备……”
“滚开！”
王总红着眼睛。一脚踹在保安的小腿上。
皮鞋尖踢中迎面骨。
保安惨叫一声。捂着小腿，踉跄着退后两步。跌坐在地上。
王总根本没管他。
他双手扶着发抖的膝盖。大口喘着粗气。
跌跌撞撞地跑到重卡房车的车窗前。
脸上的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砸在柏油路上。
王总弯下腰。
把腰弯成了一个标准的九十度。
双手死死贴在裤缝边。
“顾董！”
王总的声音嘶哑。透着极度的惶恐。
“我是西区管理处的负责人小王！”
他抬起头，抹了一把糊住眼睛的汗水。
“整个千岛湖西区开发权，刚刚已经全资变更到您的名下了！”
“手续全部走完！您现在是这里唯一的持有人！”
四周的汽车喇叭声瞬间停了。
空气仿佛凝固。
跌坐在地上的保安张大嘴巴。警棍掉在地上，滚进排水沟里。
路边拍照的游客全僵住了。手机举在半空，忘了按下快门。
买下整个景区？
就为了进湖边烤个肉？
直播间里的两百万水友也疯了。
【卧槽！这特么就是神豪的解决方式？】
【不让我进？我直接把你公司买了！】
【这片湖都是我的！保安你拿什么拦？】
【胖子：我要买门票。顾爷：我买景区。】
王总直起腰。
冲着地上发呆的保安怒吼。
“瞎了你的狗眼！还不快点放行！”
他吼完，自己跑向闸机。
一把推开控制箱的盖子。重重拍在绿色的通行键上。
黄黑相间的挡车杆高高扬起。
王总嫌不够宽。
又跑过去，搬开路中间的两个橘红色塑料隔离墩。
直接扔进旁边的草丛里。
顾野踩下油门。
V8发动机爆发出低沉的咆哮。
十二吨重的钢铁巨兽，在全场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碾过减速带。
大摇大摆地驶入千岛湖最核心的环保禁区。
车身擦着王总的衬衫开过去。
王总保持着鞠躬的姿势，动都不敢动。
房车沿着内部的观光车道开了一公里。
前方出现一片平整的绿色草坪。
草坪尽头，就是波光粼粼的千岛湖。湖水清澈发绿。微风吹过，泛起层层涟漪。
顾野把车开进草坪。
巨大的越野轮胎压倒了一片野草。
停在风景最好的一棵百年香樟树下。
气压阀漏气。熄火。
顾野拉开车门。
踩着金属踏板跳下车。草地很软，皮鞋微微下陷。
空气清新。带着湖水的甜味。
胖子跟着跑下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张开双臂。
“顾爷，牛逼！这地方太舒服了！”
胖子咽了一口唾沫。看着望不到边的湖面。
“你真把这湖买了？”
顾野没回答。
他走到车身右侧。打开一个底部的储物舱。
拉出一套钛合金露营桌椅。
随手扔在草地上。金属碰撞发出“咔啦”的脆响。
又搬出一个折叠的无烟烧烤炉。
一袋果木炭。
胖子赶紧跑过来帮忙支腿。动作笨拙，差点夹到手指。
苏清月端着一个不锈钢盆走下车。
盆里是切好的和牛片，还有洗干净的生菜。
她把盆放在钛合金桌面上。
找了一块干酒精，点燃。塞进碳堆里。
蓝色的火苗窜起来。果木炭开始冒出白烟，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木香味。
五十米外。
沿着湖边修建的木栈道上。
一群人正扛着长枪短炮的摄像机。几盏巨大的反光板立在草丛里。
这是一个剧组在拍外景戏。
场面乱糟糟的。
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导演坐在帆布折叠椅上。
手里攥着一个卷成筒的剧本。
他猛地把剧本砸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
“停！停停停！”
导演扯着嗓子大骂。唾沫星子横飞。
“这拍的是什么狗屎！末日逃生，你这逃得像逛菜市场！”
他指着面前的两个年轻演员。
“道具呢！那辆破吉普车怎么还没推过来！”
导演气得胸口起伏。
他转过身，准备去骂场务。
视线扫过远处的草坪。
声音突然卡在喉咙里。
那棵香樟树下。
停着一辆灰黑色的庞然大物。
厚重的防爆装甲，狰狞的钨钢防撞梁。巨大的越野宽胎。
冷硬的金属质感，与周围秀美的湖光山色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
像一头从废土世界穿越而来的末日战车。
导演的眼睛瞬间亮了。
瞳孔里倒映着那辆重卡房车的影子。
他一把抓住旁边副导演的胳膊。手指用力，掐得副导演倒吸一口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