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婉手中的报社、杂志、内衣品牌一众产业,经过连日来的整顿整合,已经全线步入正轨,运转稳当。
也是在这个时候,一通来自庞家老宅的电话,打到了家里。
电话是庞士峰的妻子冯宝珠打来的,跟唐婉婉说话她的语气很是温柔得体。
“唐小姐,近日非凡时常在家提起你,就连家中老爷子也屡屡夸赞你年轻有为、眼界过人。
之前也是我这边有事太忙、礼数不周,迟迟未曾正式邀你登门做客,还望唐小姐不要见怪,请明日务必赏光来老宅坐坐。”
唐婉婉闻言微微挑眉,什么有事太忙、礼数不周,都是托词,当初她救了庞非凡时,还只是一个不怎么有名气,才从大陆逃来香港没多久的大陆妹,救了庞非凡,他们感激,但送一套别墅还有写字楼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对她天大的回报了。
现在又要邀请她做客,这是觉得她现在更有价值了,所以值得她这个庞家未来的当家太太结交了,还是另有别的目的?
想了想,她还是淡淡的回应:“好,那明日就叨扰,我们明天见。”
当晚,刚好庞士杰开车来了她这边。
两人来到卧室说话时,唐婉婉随口提起冯宝珠邀约她去老宅做客的事。
最近这段时间,庞士杰都显得特别的意气风发。
前些日子,他借着父亲与大哥的人脉、资金助力,顺势吃下司家大批优质地产与橡胶产业。如今他名下资产体量暴涨,已然不输圈内许多深耕多年的世家掌权人名下所拥有的财产。
唯一的负担,便是这次大规模收购,他向父亲和大哥拆借了一大笔资金,眼下亟需一笔大额回款填平账务。
不过这点他心里也早已盘算妥当,他打算将手里盈利薄弱、占用精力的琉璃电视台转手出让,快速套现还债。
听闻唐婉婉明日要单独去庞家老宅赴宴,庞士杰明显愣了一下。
“大嫂邀请你去老宅做客?”
唐婉婉点头:“怎么,你不知道这件事?”
“老宅那边没给我打电话。”庞士杰笑了笑,轻声安抚,“不过你放心,我大嫂向来性情温和知礼,你又是非凡的救命恩人,于庞家有恩,她定会将你奉为上宾,不会让你受怠慢的。”
他稍作沉吟,又道:“既然我知晓了,明日我晚你一个小时,随后赶去老宅陪你。”
唐婉婉轻轻摇头:“不用特意迁就我,你忙你的就好,我只是随口跟你说一声。”
庞士杰坐在床上从背后搂住唐婉婉的,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我手头的琐事基本收尾了,如今唯一挂心的,就是手里这间琉璃电视台。这几年营收疲软,我打算尽快转手卖掉,回款还债。只是大额资产转让,总要遇上财力匹配的接盘方,急不得。”
这话一出,唐婉婉瞬间来了兴致,眼底掠过一丝诧异:“你要卖掉琉璃电视台?”
“嗯。”庞士杰坦然点头,“之前跟你提过几句,只是你未曾细问。这家电视台从开业至今,几乎没有盈利空间,常年保本微利,占着资源、耗着精力,对我如今的产业布局来说,已然是鸡肋。”
唐婉婉追问:“之前只听了大概,你仔细跟我说说,为何始终无法盈利?”
庞士杰耐心跟她拆解其中的行业规则与难处:
“当初我申办琉璃电视台、拿到港英政府牌照时,有硬性附带条款。每日必须划出固定黄金时段,免费播出公共教育节目。”
“固定时段无广告、无收益,直接压缩了整体广告营收空间。再加上港岛地域有限、观众基数固定,市场根本撑不起三家免费电视台持续盈利。”
“tVb 、亚太都是深耕多年的老牌台,节目体系成熟、观众根基稳固。琉璃台起步晚、底蕴弱,没有独家王牌节目突围,抢不过两大巨头。这几年能勉强保本不亏,就已是极限,根本没有盈利空间。”
唐婉婉:“那个港姐呢?你们台承办港姐期间,盈利了吗?”
庞士杰:“港姐期间确实盈利了,不过三年才能轮班一次,每次也就两三个月的时间,并不能扭转电视台整体不盈利的情况。”
唐婉婉心下了然,也就是说,只要电视台有爆款节目,还是能挣钱的。她心下有了主意,顺势问道:“那你心理价位多少,打算底价多少出手?”
庞士杰闻言看向她,略带试探:“你……不会是对电视台感兴趣吧?”
“你不用管我是否有意向。”唐婉婉语气淡然笃定,“你直接说底价就好。”
庞士杰略一思索,报出实价:“至少一亿港元,低于这个数的话,我就大亏了。”
话音落下,唐婉婉毫不犹豫,语气干脆利落:“那我接手,我买了。”
琉璃台做不起来,是有香港关注市场饱和的问题,但若是它的电视台做出来的节目要强于两家电视台,那还愁不挣钱吗?
她脑海里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就出现了好多种节目形式,只要按他的预想节目做出来了,就一定不会缺观众,更不会缺想要赞助的商家。
如今她手握报社、杂志社、出版社,掌控纸质舆论与时尚审美,若是再拿下一家电视台,那她的传媒矩阵,便几乎完成全域覆盖。
而且她心里有推测,未来电视必然全面普及,家家户户都会看电视,电视台只会越来越值钱,绝对是长线优质产业。
庞士杰见她如此果断,反倒瞬间慌了,连忙劝阻:
“婉婉,你别冲动。我不是质疑你的财力,只是真心劝你三思。你也清楚,我这次收购司家产业,抵押了房产,还借了家里大笔资金,急需回款。但电视台的水太深,比你做杂志、报社、实业难得多。”
唐婉婉笑看他:“你不会是怕我不给你钱吧,放心好了,我竟然说要收购,在商言商,1亿港元而已,我只要把名下的所有产业全部到银行抵押,拿到1亿港元,还是没问题的。”
庞士杰:“但你现在名下产业全部稳定盈利,若是为了收购电视台,抵押所有资产拆借巨款,一旦后续营收不及预期、无法盈利、难以脱手,银行贷款压身,你辛苦打拼的所有产业,都会被查封抵债,岂不是得不偿失。”
唐婉婉闻言轻笑,眼底满是从容底气:“你不必替我担心。我从一无所有起家,靠一支笔、一本本书,一年多的时间,拼下了现在的所有产业。”
“就算真的出现最坏的局面,所有实业尽数亏损抵押,我还有脑子、还有文笔。我是作家,只要我还能写,我就永远有东山再起的底气和退路。”
庞士杰看着她坚定的模样,终究不忍心扫她的兴致,只能退让妥协:
“那这样,你先别立刻敲定。再好好思考一个星期。几天之后,你若是依旧执意要买,我二话不说,原价转给你。我就是怕你一时兴起,日后后悔可就晚了。”
唐婉婉本就不急着仓促定论,闻言轻轻点头:“好,那我们一个星期之后再谈。”
两人静静依偎在床上,唐婉婉满心盘算电视台的未来布局,庞士杰听着她轻柔的呼吸声,看着她清丽柔和的侧脸,已经色心上头。
指尖不自觉探入她的睡衣裙摆,轻轻抚上细腻软嫩的肌肤。
突如其来的触碰带着微凉的触感与重量,唐婉婉身子微颤,细微的刺痛感传来,她轻蹙眉头,低低“啊”了一声。
骤然被打断思绪,唐婉婉抬眼瞪他,语气带着几分嗔怪:“下手那么重,是不是手不想要了?”
庞士杰低笑一声,气息温热贴在她耳畔,语气慵懒又无赖:“我只是想让你别再想工作的事,在床上就应该想点床上的事,专心一点。”
唐婉婉斜睨着他,眼底带着浅浅笑意:“想让我专心?”
“嗯。”庞士杰坦然应声,一本正经,“没别的意思。”
唐婉婉心头微动,翻身贴近,语气带着几分撩人:“那我便好好专心陪你。”
她不急不躁、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只撩不动,把庞士杰勾得心尖发痒、浑身燥热,偏偏无从着力,抓心挠肝、万般难耐。
在外意气风发的庞家二爷,此刻在她面前,又是跪舔又是哀求的,唐婉婉才同意伸手帮一把。
温存落幕,喧嚣散尽。
庞士杰懒懒的躺着,眼神放空望着天花板,身心满足,语气带着满心期待,轻声呢喃:
“快点到你生日吧,我真的快等不及了。”
唐婉婉耳畔隐约传来他温柔的低语,连日打理产业、思虑布局的疲惫尽数涌来,此刻满心安稳松弛,裹着柔软的被褥,反正不能修炼,意识渐渐朦胧,很快沉沉睡去。
窗外夜色静谧,屋内温柔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