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阳宫内,甄嬛正亲自抱着灵犀喂奶,听闻安陵容晋封姝贵妃的消息,手中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平静,淡淡开口:“姝贵妃?恭喜她了。”
浣碧站在一旁,低声劝诫,甄嬛心知此时不宜与安陵容交恶,只吩咐备上厚礼送往永寿宫,不教人挑出半分错处。
皇上在永寿宫一坐便是一下午,全然不顾朝政,亲自细致安排安陵容的饮食起居,小到膳食口味,大到守夜宫人,一一过问。
他特意传召太医院院正赵太医,神色严肃叮嘱:“贵妃腹中乃是皇家龙裔,你务必亲自照料,寸步不离,若有半分闪失,唯你是问!”
赵太医惶恐叩首,连称臣定当尽心竭力,以性命担保贵妃与龙胎平安。
安陵容靠在软榻上,柔声笑道:“皇上也太过紧张了,臣妾又不是第一次怀胎,哪有这般娇弱。”
皇上轻轻摇头,目光温柔落在她小腹上,语气满是期盼:“这次不一样,朕盼着是个公主,如此咱们便儿女双全,再无缺憾。”
安陵容微微低头,轻轻掩住嘴角抑制不住的笑意,心中暗道,生女丸药效笃定,这一胎必定是公主。
恰逢皇子弘曜放学回宫,听闻额娘怀有小宝宝,高兴得蹦蹦跳跳,扑到安陵容身边,小手轻轻摸着她的小腹,奶声奶气喊道:“额娘,我要妹妹!妹妹最好看!”
皇上俯身将弘曜抱起,放在膝头,笑着问道:“弘曜真的想要妹妹?”
弘曜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嗯!儿臣以后一定好好保护妹妹,不让任何人欺负她!”
自安陵容有孕后,皇上几乎日日踏足永寿宫,每次前来都带着数不尽的新鲜玩意儿,赏赐从不间断。
有时是江南新贡的云绫丝绸,柔软细腻;有时是西域远道而来的珍奇瓜果,香甜可口;有时是弘曜最爱的把玩器物,件件精巧。
安陵容看着满殿赏赐,忍不住笑他:“皇上,臣妾这永寿宫,都快被您的赏赐堆成库房了,再送下去,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皇上却理直气壮,握住她的手柔声道:“朕想宠谁就宠谁,朕的一切,不给你,朕还能给谁?”
皇后宫中按例送来滋补珍品,安陵容一概原封不动压箱底,她深知皇后阴狠歹毒,只信赵太医开出的方子,只吃自己小厨房精心烹制的饭菜。
七七见状,低声问道:“宿主,皇后素来心狠,此番会不会暗中搞事加害您与龙胎?”
安陵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冷冽:“她害我的事还少吗?从入宫至今,我早已防着她,她若敢动手,我定让她付出代价。”
这日皇上在永寿宫用晚膳,安陵容忽然胃口不佳,只浅浅喝了几口燕窝汤,便放下了碗筷。
皇上见状立刻紧张起身,连声喊道:“可是身体不适?快传太医!”
安陵容连忙拉住他的衣袖,柔声安抚:“皇上莫急,臣妾无事,只是孕中偶有恶心,歇片刻便好。”
皇上这才松了口气,亲自起身给她倒了杯温水,递到她唇边,细致入微的照料,满是浓情。
甄嬛出月子之后,依着宫规带着弘曕与灵犀前往永寿宫探望安陵容,两人殿中相见,客客气气寒暄数句,礼数周全,无半分嫌隙。
待甄嬛离去后,安陵容望着她的背影,对系统道:“甄嬛如今,比从前沉稳隐忍太多,不再是当年意气用事的模样了。”
七七不解问道:“宿主,您如今圣宠正浓,可曾怕过莞妃?”
安陵容朗声一笑,底气十足:“我怕什么?我有弘曜在身边,腹中又有公主,更有皇上盛宠,她有的我全都有,她没有的,我也有。”
正说着,弘曜蹦蹦跳跳跑了进来,拉住安陵容的手不停追问:“额娘,妹妹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呀?我好想快点见到妹妹。”
安陵容轻轻摸着他的头,温柔笑道:“快了,再等几个月,妹妹就来陪弘曜了。”
话音刚落,皇上从殿外走进来,俯身将弘曜抱起,笑着道:“走,皇阿玛带你去看妹妹的小摇篮,提前认认地方。”
安陵容忍不住失笑:“皇上,孩子还未降生,您未免太过心急了。”
皇上一本正经回道:“提前备好,方能万无一失,朕要给朕的公主最好的一切。”
永寿宫内,欢声笑语日日不绝,帝王的偏爱与宠溺,全都倾注在安陵容母子身上,这般盛宠,后宫之中无人能及。
消息源源不断传至景仁宫,皇后听得怒火中烧,狠狠摔碎手中茶盏,瓷片四溅,脸色铁青难看。
祺嫔站在一旁,趁机添油加醋:“娘娘,姝贵妃如今圣宠滔天,全然不把您与中宫放在眼里,实在太过嚣张!”
皇后冷冷抬眼,眼底满是阴鸷:“让她得意,生得出来,还得养得大,后宫之中,变数多的是。”
祺嫔又提及莞妃甄嬛,皇后摆手打断:“甄嬛刚生完孩儿,正是意气风发之时,让她们二人斗去,本宫只管坐山观虎斗。”
景阳宫内,甄嬛也时常听闻永寿宫的热闹与皇上的盛宠,她抱着灵犀静坐窗前,沉默不语,心中清楚安陵容此番,已然抢尽了自己的风头。
槿汐劝她放宽心,甄嬛淡淡颔首,她如今根基未稳,儿女尚幼,只需安稳度日,不必与安陵容争一时长短。
皇上对安陵容的宠爱愈发深重,常常在永寿宫批折至深夜,即便夜深露重,也不肯挪步回宫,执意守在安陵容身边。
安陵容屡次劝他前往其他嫔妃宫中歇息,皇上总是摇头拒绝:“朕哪里也不想去,就想待在你身边,看着你,朕才安心。”
安陵容无奈,只得由着他,命宫人备好夜宵茶点,彻夜陪伴左右,夫妻情深,羡煞旁人。
这日皇上在永寿宫软榻午睡,安陵容坐在一旁做着孩儿的针线活,弘曜悄悄溜进殿内,趴在皇上身边,不多时也沉沉睡去。
安陵容看着榻上熟睡的父子二人,眉眼温柔,心中一片柔软,七七轻声道:“宿主,您现在的日子,真像寻常人家的一家人。”
安陵容浅浅一笑,眼底满是满足:“本就是一家人,有皇上,有弘曜,还有腹中的孩儿,这便是我想要的日子。”
转眼安陵容怀孕已满三月,胎象平稳康健,皇上特意下旨,在永寿宫设下小型家宴,只宴请安陵容一派的亲信嫔妃。
敬妃、欣嫔、韶嫔等人悉数到场,各自携带精心准备的贺礼,殿内说说笑笑,气氛融洽和睦,一派和乐景象。
宴席之上,皇上亲自举杯,目光温柔望向安陵容,朗声开口:“朕敬贵妃一杯,贵妃为朕绵延子嗣,劳苦功高,朕心中甚慰。”
安陵容起身,以茶代酒,温婉谢恩:“臣妾承蒙皇上厚爱,愧不敢当,唯愿龙胎安康,不负皇上期盼。”
韶嫔凑到近前,笑着道:“贵妃娘娘这胎必定是公主,届时咱们后宫,又多一位娇俏可爱的小公主了。”
安陵容轻轻抚着小腹,笑意温婉:“借妹妹吉言,若真是公主,便是臣妾与皇上的福气。”
弘曜在一旁大声插嘴:“是妹妹!一定是妹妹!额娘不会骗我!”
童言无忌,引得满殿众人开怀大笑,殿内暖意融融,与冰冷压抑的景仁宫形成天壤之别。
皇后在景仁宫听闻永寿宫设宴欢庆,气得浑身发抖,剪秋低声请示是否要加以阻拦,皇后冷冷摆手:“不急,让她再得意几天。”
祺嫔气得面色通红,愤愤不平:“娘娘,姝贵妃这般目中无人,实在可气,咱们绝不能任由她如此张狂!”
皇后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底杀意渐浓:“本宫倒要看看,她能凭着圣宠,得意到何时。”
永寿宫宴席散去,殿内渐渐恢复安静,安陵容靠在软榻上歇息,皇上坐在一旁静静看书,弘曜早已安睡。
殿内只余轻柔的翻书声,温馨静谧,安陵容忽然轻声开口:“皇上,臣妾有一事,想求皇上应允。”
皇上即刻放下书本,握住她的手,柔声道:“容儿但说无妨,只要是你想要的,朕无不答应。”
安陵容微微一笑,缓缓道:“臣妾想求皇上,为弘曜挑选几位伴读,他如今独自读书习武,太过孤单,有伴读相伴,也能学有所成。”
皇上当即颔首,毫不犹豫道:“此事朕早已思虑周全,便选张廷玉之孙、鄂尔泰幼子,再添几位宗室子弟,明日便下旨入宫。”
安陵容满心欢喜,靠在他肩头:“皇上事事为臣妾与孩儿着想,臣妾心中感激不尽。”
皇上轻轻揽住她,语气真挚而深情:“容儿,朕这一生,有你在侧,有弘曜孝顺,如今又盼着小公主降生,朕已然知足,再无他求。”
安陵容静静靠在皇上肩头,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中满是安稳与幸福,红墙深宫之中,她终于握住了属于自己的盛宠与安稳。
夜色渐深,永寿宫的灯火依旧温暖明亮,映着殿内相依相伴的身影,这份独属于姝贵妃的盛宠,日日不衰,绵延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