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靖见众人无言,并未停下,继续平静输出自己的乱世真理。
“弟子从前愚钝,总以为世间万物皆可感化,恶人终有回头之日。”
“可一路行来,一路所思。”
“我如今方才明白。”
“真正的仁,不是对恶人仁慈。”
“真正的善,不是纵容罪恶。”
“对恶徒心软,便是对苍生残忍。”
“侠之大者,护的是无辜百姓,守的是世间太平。”
“而非包庇凶徒、姑息罪孽、为恶人留出生灵涂炭的机会!”
一番话,掷地有声!三观端正,格局宏大!
听得六位师父头皮发麻,大脑宕机!
他们想开导郭靖。
结果,被郭靖反向上了一堂乱世侠义公开课!
柯镇恶盲眼微动,嘴唇微微颤动,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他一生守侠道、行侠义。
今日第一次,被自己教出来的徒弟,问得哑口无言。
他挑不出错,反驳不了道理。
甚至隐隐觉得……
郭靖说得,比他们更通透、更真实、更贴合这乱世江湖!
韩小莹呆呆看着郭靖,眼底满是复杂。
欣慰,又陌生。
骄傲,又心慌。
自家徒弟长大了,彻底长大了。
不再需要他们手把手教善恶、辨是非、明侠义。
他已经走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更加铁血、更加彻底、更加护民的侠道。
可这份成长,来得太快、太诡异、太突兀。
快到让他们措手不及。
诡异到让他们满心不安。
山林夜风轻轻吹过,吹动篝火摇曳。
六怪面面相觑,全员沉默,全员被怼懵。
心里只剩同一个疑惑。
这真的是我们养了十二年的郭靖?
系统空间里,林越笑得差点打滚,疯狂吃瓜看戏。
【哈哈哈!绝杀!彻底绝杀!】
【师徒辩论赛,师父全程被碾压!】
【六怪:道理我都懂,但我徒弟怎么突然这么会讲了?!】
【完美!郭靖彻底站稳铁血除恶三观,再也掰不回圣母老路!】
【KpI暴涨!改造进度过半!正统郭大侠彻底绝版!枭雄郭靖彻底成型!】
郭靖见师父们沉默不语,以为众人已然想通。
于是,他再度躬身拱手,态度依旧恭敬谦和。
“弟子愚见,还望师父们谅解。”
他依旧尊师重道。
只是,他再也不会盲从老旧、片面、软弱的侠义了。
柯镇恶沉默良久,长长吐出一口气,语气复杂无比。
“你……说得没错。”
“是我等狭隘了。”
夜色深沉。
师徒谈心,以六怪全员被怼懵、彻底失语告终。
他们纠正不了郭靖。
反而被郭靖的乱世新侠义,彻底刷新了认知。
郭靖说的道理,无懈可击。
除恶务尽,不姑息罪孽,不纵容恶人。
这份侠义远比死板的仁恕更加通透,更加贴合乱世苍生。
他们挑不出半点毛病,也反驳不了任何一句。
可道理通了,心里的疙瘩,却依旧死死结着。
心性的转变,尚且可以用“少年顿悟、行路成长”来解释。
但毫无缘由的功力暴涨,是无论如何都说不通的怪事。
这也是六人今夜最忌惮、最疑惑、最无法释怀的核心疑点。
柯镇沉默许久,盲眼朝向郭靖的方向,语气凝重,打破了沉寂:
“靖儿,你所言侠义大道,为师等无可辩驳。”
“你今日除恶之举,合乎天道,合乎公理,并无过错。”
“但有一事,你必须如实告知我等。”
话音落下,其余五怪瞬间抬头,目光齐齐锁定郭靖。
眼神里带着疑惑、担忧、不解,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紧绷。
朱聪沉声道:
“你老实交代。”
“你的内力,为何会突然暴涨至此?”
“你在漠北十年,勤修我等武学,进度平稳,我们心知肚明。”
“以你原本的修为,绝不可能在短短数日之内,拥有这般浑厚的内力!”
“这几日南下途中,你未曾拜师,未曾奇遇,未曾得到绝世秘籍。”
“修为突飞猛进,性情翻天覆地,太过诡异。”
“方才我等疑心你走火入魔、心魔滋生。”
“可你心性通透,道理明晰,思绪澄澈,丝毫没有入魔癫狂的征兆。”
“既然非魔障作祟,那你这身恐怖功力,到底从何而来?”
这个问题,直击要害,避无可避。
韩宝驹也忍不住开口追问,语气急切:
“靖儿,此事非同小可!你切莫隐瞒师父!”
韩小莹轻声附和,满眼担忧:
“是啊靖儿,不管是何种机缘,如实告知便可,师父们不会怪你。”
“只求你来路端正,不走邪途。”
六人目光灼灼,死死盯着郭靖,等待他的解释。
这一刻,压力尽数落在郭靖身上。
郭靖心头微微一紧。
他心知肚明,自己的功力暴涨,全是系统的灌顶奖励。
可系统二字,虚无缥缈,闻所未闻。
别说古代江湖。
就算是走遍天下,也没人能听懂什么是系统绑定、什么是KpI。
若是实话实说,告知众人自己脑海里多了一个系统。
以六位师父的认知,只会认定他是妖邪附身、神魂被夺,绝非好事。
轻则强行将他带回漠北静养。
重则以为他被鬼怪操控,酿成大祸。
郭靖大脑飞速运转,憨厚的脸上不露半点慌乱,心底快速思索说辞。
片刻之间,他已然想好一套完美的说辞。
既贴合古人认知,又能完美解释功力暴涨,还能堵住所有疑点。
郭靖抬眼,神色诚恳、态度端正,对着六位师父缓缓开口。
“各位师父,弟子并非隐瞒。”
“弟子这身修为暴涨,并非走火入魔,也非沾染邪门歪道。”
“而是……梦中所得机缘。”
六怪齐齐一愣。
“梦中机缘?”
所有人瞬间竖起耳朵,满脸诧异。
郭靖轻轻点头,一本正经的编造起了专属奇遇。
“自从弟子辞别漠北,南下中原开始。”
“每夜入睡之后,梦中都会出现一位白发白须的仙家长者。”
“老者仙风道骨,神通莫测,在梦中传我吐纳之法、强横武道真意。”
“弟子每日睡梦之中,都在潜移默化修炼神功。”
“醒来之后,体内内力便会浑厚一分,武道根基便稳固一分。”
“短短数日,内力突飞猛进,远超往日十年苦修。”
“今日弟子出手的霸道内力、奇异武学根基,尽数源自梦中仙师传授。”
一番话说得真诚恳切,神色坦然,不慌不忙,没有半分撒谎的局促。
因为,郭靖自己也不知道系统到底是什么东西。
在他有限的认知之中,这的确能算是一种仙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