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飞踩着铃声进了教室。
屋子里,梁主任正站在讲台上。大家也齐刷刷地看向她。
“主……主任好。”她弯了弯腰,连忙打招呼。
梁主任看看她,并没有明显的喜怒,点点头:“进吧。”
教室里左后方,田素宁对她挥挥手。曹飞抱着包,低头快步走过去。中间经过讲台,才发现温修成也坐在一旁,手里拿着纸笔,似乎在帮梁主任记录。
曹飞脸上登时火辣辣的。
田素宁占了三个座位,刘美华坐在中间。曹飞过去后坐在边上。刚坐定,刘美华递给她一个油纸包。
“素宁给你买的。”
曹飞接过来,见是两个包子,对田素宁笑了笑。田素宁也高兴得对她点点头。
这时,台上的梁主任拿出成绩表。
“各位同学,前天我们小测的结果已经出来了。测试结果,整体还是有些差强人意。虽然大部分人都过了及格线,但是还是有几个同学落在后面。”
他顿了顿。
“这一年的学习任务还是比较艰巨,如果开学小测都通过不了,那我对后续大家能完成学业,有很大的疑虑。一会儿结束后,没有及格的同学到我办公室一趟。现在,我按照成绩排名分发试卷,请听到名字的同学,上来拿考卷。咱们也算是简单认识下。”
刚说完,台下炸了锅。
“天哪,这不是当众处刑嘛。”
“我考得不好,这下死了。”
曹飞却心里一喜。苏念昨天跑去跟那瘸子鬼混,晚上也没回来。原本还担心老师发现不了,既然现在要点名,那可好了。不用她说,梁主任也能发现苏念不在了。她可是明明白白记的,学生手册里写了,一节课不在,要扣两分呢。
曹飞唇角勾着笑,朝前面看过去。
目光所及,她突然一顿。只见最前面,隐约一个熟悉的身影。
“苏念。”梁主任念出第一名。
这时,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熟悉身影缓缓站起身,走到台前。
“你就是苏念?”梁主任透过厚厚的玻璃镜片,笑容可掬看向她。
“是,主任。”
“好啊,真是后生可畏!”梁主任笑着点点头,“期待你之后的表现。”
“谢谢主任。”
苏念接过试卷,见上面红艳艳打着一百分,有些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
“我……”
“我们反复审了三遍,放心吧,没有问题。”旁边的温修成也走上前。
苏念看看他,又看看梁主任。
“这次虽然考得基础,但是知识点细碎又分散,难得你都答对了。看来,是下了不少功夫。”梁主任笑着对苏念点点头,“李院长和修成之前都跟我极力夸奖你,原本我还带着些怀疑,毕竟……很久没见这么认真又有天赋的学生了。
没想到,还真是优秀。”
梁主任笑呵呵道:“这次只是小考,之后的挑战还有很多,一定要加油啊。可不能让大家失望。”
“谢谢主任。”苏念激动地弯腰道谢,随后拿了卷子,回到座位。
此时的台下,已经议论纷纷。
“她就是第一名?”
“什么背景?是不是和谐本院的医生?”
“看梁主任的反应,怕不是有什么背景吧?”
听到大家的话,苏念丝毫没有被影响到。
后面三零五宿舍的几人却都十分震惊。
“没想到她成绩这么好。”刘美华轻声道。
曹飞冷哼一声:“估计就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刘美华。”梁主任接着往下念。
“天哪,美华你是第二!”曹飞惊呼。
田素宁也吃惊地看过去。刘美华对两人笑了笑,起身上台去拿卷子。梁主任笑着递给她。
等到发完全部试卷,台下已经炸开了锅。有人欢喜有人忧。
田素宁排在十二名,正好居中。曹飞却是倒数第四,没有及格。
她手里拿着卷子,看着上面一个个红叉,咬着后槽牙。怎么可能?大家都考那么高,那个苏念甚至还是第一名,她即使考得再不好,怎么会是倒数呢?
曹飞气得把卷子揉成一个团。
“别揉,一会儿你不是还要去见梁主任?”田素宁忙轻声提醒。
曹飞看向她,没再说话。
台上,梁主任念完所有人的名字,看着下面已经乱成一团,无奈挥挥手。
“大家安静。这只是一次小测,目的是让大家尽快认识到差距,找到学习的状态。考得好的,不要骄傲,之后考验还有很多,要再接再厉。考得不好的同学,一定趁着现在课业不多,抓紧赶上来……”
苏念全神贯注听着梁主任的话,时不时点点头。余光中,注意到温修成投来赞许的目光。她目不斜视,仍然看着前方。
这时,周围的女生都已经注意到,纷纷低声私语起来。
没两天,苏念就成了和谐这届进修班的名人。一是因为她是近三年第一个在开学测试中考满分的人,二就是有流言传出她作风大胆,行为不检,习惯勾三搭四。
苏念也很快觉察出了异样。每次一进教室、水房,原本热闹的众人总是忽然闭嘴,不再说话,甚至还一个个对她行注目礼。
原本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想着完成学业的苏念,不想在乎这些。
谁知道,事情终于传到了梁主任耳朵里。
有学生把情况反映到了系里,说苏念“开学第一天就夜不归宿”“跟一个瘸腿男人在校门口拉拉扯扯”。反映的人没留名字,但话传得有鼻子有眼。
这天,她被叫到办公室。
苏念刚进门,就看到温修成也在,他和梁主任的脸色似乎都不好。
“主任,您找我?”
梁主任看向她,点点头:“苏念,叫你过来,是有个事确认。那天小测完,你是不是没回寝室?”
他顿了顿:“你知道,咱们学校有规定,学生夜不归寝,属于违规,是要受通报批评的。”
苏念一顿。
梁主任又开口:“如果查实了,通报批评是最轻的。严重的话,这一年的进修资格都可能受影响。”
温修成担心地看向苏念:“是不是他们搞错了?你仔细想想。如果只是回来晚了,第一次也可以理解。”
说着对梁主任道,“主任,毕竟刚开学,大家可能还是不太习惯这个作息。”
梁主任看了温修成一眼,没接话。
他看向苏念,语气比刚才沉了几分:
“苏念,你好好想想。那天,你到底有没有回寝室?”
苏念抬起头,看着梁主任。
“主任,那天我回了趟家,晚上确实没回寝室。”
梁主任一顿,正要开口。
“可是,我那天跟宿舍管理员已经请了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