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神色如常。
“那天因为想多陪下孩子,我提前给社管王姐打了个电话,跟她说了晚上先不回去了。”
听到这话,温修成顿时松了口气:“主任,看来是有人不明真相,误会了苏念同学。”
梁主任语气也缓和了些:“修成,那你去跟王姐确认下,如果情况属实,跟系里也报备下。”
“好。”温修成快步走了出去。
“苏念同学,之后如果要请假,还是按照学校规定来,提前跟我或者跟你们班主任说下。”
“好的,主任。”
“因为是第一次,你如果确实也跟学校社管打过招呼,那这个事就先不追究了。”
苏念看向梁主任,见他嘴上虽然说没事,但脸色依旧阴沉,猜想这个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
“主任,是有人……还说我什么了吗?”
梁主任顿了顿。
“苏念同学,你的情况我也听李院长和修成说过一些。作为一个女同志,本身又带着孩子,在燕市打拼确实不容易。不过,常言道,人言可畏,你之后的言行……还是要多加注意啊。”
“主任,我不明白。”苏念语气严肃起来,“我来和谐进修,跟我是女的、又带着孩子,有什么关系?我刻苦读书,遵守学校规定,行的正也站得直,难道还有人在背后说三道四?”
梁主任迟疑了下:“确实……有人去系里反映你的作风问题。除了夜不归宿,还有在校门口跟男同志拉拉扯扯。”
苏念一怔,随后反应过来,这说的是顾思寒来送她那天的事。
她没接“拉拉扯扯”这个话。
“主任,夜不归宿的事,我跟王姐请了假,这个可以查。”苏念一字一顿道,“至于‘拉拉扯扯’——我要求和举报的人当面对质。如果可以的话,我要求老师和全体同学都在场。”
“苏念同学……”梁主任没想到她直接硬钢,“关于你作风的问题,学校明白可能存在误会,所以只是提醒一下,并没有给任何警告或者处理啊?”
“我明白主任。不过即使没有给我警告,对我的影响也已经造成了。”
苏念看向他。
“像您今天这样,当面提醒我,还有系里那些不敢当面问、只在背后议论的同学,大家怕是心里早已经对我的为人下了定论。我要是再不做什么,怕是要带着这个成见,委屈一年,说不定还会影响毕业考核时老师们对我的印象。”
梁主任坐到办公桌前,想了下。
苏念说的确实有道理。虽然系里并没有完全取信流言,对苏念做处理,但是不管是老师还是学生,其实都因此对她有了偏见。如果不能给她一个公开证明的机会,对她确实并不公平。
“好,我去跟系里沟通下。”
苏念点点头:“谢谢主任。”
回到宿舍。
刘美华看苏念脸色不好:“怎么了,梁主任找你什么事?”
苏念看看一边在认真看书的田素宁,还有坐在桌前对着镜子折腾头发的曹飞,勾了勾嘴角。
“主任问我,怎么夜不归宿。”她淡淡道。
刘美华一惊:“是问测验那天你没回来的事?”
苏念点点头,笑着看向眼前三人:“看来是有人上报给了学校。”
刘美华大声道:“怎么会?这不才刚开学吗?听说还有人是第二天才搬来的学校,你第一天不在应该没什么吧。”
一旁的曹飞和田素宁似乎也刚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
苏念没有接话。
刘美华这时突然反应过来,有些生气地看过去:“曹飞,是不是你告的密?都是一个宿舍的同学,之后我们还要住一年,你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来?”
曹飞大声道:“不是我,我可没告她!谁有功夫去管她的事!”
“可那天明明就是你在说三道四。”刘美华不高兴地看向她。
“那天不是你问吗,苏念怎么还没回来,我就是随口接了一句。”曹飞涨红着脸解释。
“是啊,美华,说不定有什么误会。”一旁的田素宁放下书劝道,“说不定是其他宿舍的看见了,跟老师打了报告。”
“对嘛,我是不喜欢她,可也不至于去跟学校告密,让她受处分。对我又没什么好处。”曹飞在一旁道。
刘美华沉着脸不说话。
苏念静静看着三人。
刘美华刚才的发火似乎并不像是演的。至于另外两人,一个忙着红着脸辩白,一个脸色镇定帮人解释。
似乎事情也跟她们无关。
——
两天后,苏念被叫去系里的会议室。
她到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
梁主任坐在中间,旁边是温修成和孙老师。刘美华和宿舍其他两人也都被叫来了,坐在一边。
又等了一会儿,系里的老师也都过来了。
看人来得都差不多了,梁主任清了清嗓子:
“今天叫大家来,是为了一件反映到系里的事。
之前有人说苏念同学开学第一天夜不归宿,另外个人作风也存在些问题。
苏念同学提出,要当面澄清。系里研究后,同意给她这个机会。”
他说完顿了顿,看向一边:“田素宁同学,这个情况,系里老师跟你都说了吧?”
田素宁低下头,轻轻“嗯”了声。
刘美华和曹飞都吃惊地看向她。
“是你?”刘美华沉声问道。
田素宁低着头,没有接话。
“那好。”梁主任看向她,“田素宁同学,请你说说你看到的情况吧。”
田素宁沉默了几秒,低声道:
“小测完的第二天,我早起去食堂,看到苏念也提早下了楼,还鬼鬼祟祟的。
我就想起之前听人说的,开学那天有个男的来送苏念,两人举止亲密。
我一时好奇就跟了上去,结果真的看到苏念跟那人拉拉扯扯。”
梁主任问:“就你一个人看到吗?”
田素宁点点头:“那天大家考完试都在休息,再说刚早上七点多,校门口人不多。”
梁主任问:“怎么证明你说的话是真的?不是蓄意诬陷苏念同学?”
田素宁不说话了。
低下头沉默片刻,
她忽然抬起头,指向曹飞和刘美华:
“她们也可以给我作证!
开学那天,她们也都看见了,苏念跟那个男的手拉着手。
她,她还扶了那个男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