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姐转正的事,你们听说了吗?”
“听说了,好像名单都报了。”
“那林凡呢?林凡不是立功了吗,他怎么没转?”
“谁知道呢,人家周姐有关系呗。”
“什么关系?”
“听说跟校领导关系很好,嘿嘿,你懂得。”
“不是吧,周姐一大把年纪了,哪个领导能看上啊?”
“你小伙子不懂了吧,就周姐这个岁数知道疼人,嘿嘿,人家还有经验的。”
林凡在操场上扫地的时候,听见几个工友蹲在墙根底下说话。
他们看见林凡过来,声音低了一些,但还是在说。
“林凡来了,别说了。”
“怕啥?他又不是不知道。”
林凡从他们身边走过去,没停,低着头,一下一下地扫着地,似乎这些事情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阎埠贵这家伙收钱就真办事,而且办事的效果似乎比林凡预期的还好。
到了下午临下班的时候,学校里就传出了各种消息,最让林凡感觉离谱的是,竟然有人说周姐跟齐东辉有那方面的关系。
林凡敢发誓,这可不是他指使阎埠贵说的,而是传着传着就变味了。
人们总是喜欢这种奇闻异事和八卦,想象力非常丰富,直接就把齐东辉这个一把手给拉进了旋涡之中。
回到杂物间,李大嫂直接就跑来找林凡,脸上的表情又兴奋又紧张。
“林凡,你听说了吗?外面都在传周姐转正的事。”
林凡正在修扫帚,头也没抬:“听说了。”
“传得可邪乎了,”李大嫂压低声音,“有人说周姐是靠着齐校长才转正的。还有人说,你的名额被她顶了。”
林凡放下手里的铁丝,抬起头看着李大嫂。
“李姐,您觉得呢?”
李大嫂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我觉得,八成是真的。”
林凡没说话,继续拿起铁丝缠扫帚。
小张夫妻二人走走了过来:“林凡,你就这么坐着,不干点啥?”
林凡笑了笑:“我能干什么?再说,谁能提拔谁不能提拔,那是领导安排的,我们听从安排就行。”
小张夫妻二人和李大嫂都愣了一下,然后无奈摇了摇头,颇为怒其不争:“你啊,一点都不知道给自己争取,吃亏的就是你这种老实人。”
几人还想再说什么,一直没说话的老孙头重重咳了一声,然后轻声提醒了一句:“小周回来了。”
林凡抬头,恰好看到周姐关上杂物间的房门,从外面走了进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对视了一下。
这女人眼圈红红的,似乎刚刚哭过,颇有种我见犹怜的样子。
触碰到林凡的目光,周姐眼神交汇了一下便转移到其他地方,很是害怕跟林凡对视。
到了下午下班时间,林凡整理了下工具之后最后一个出了杂物间,锁上门便往校门口走。
冬天的夜来得早,出了校门才5点钟天已经擦黑了。
路灯亮了,昏黄的光照在路边的雪堆上泛着碎金一样的光,透着森冷的寒气。
林凡缩着脖子,把手揣进袖筒里,走得很快,脚步声一下一下的,在空荡荡的巷子里回响。
转过弯,快到南锣鼓巷的时候,林凡忽然站住了。
路口站着一个人,两手抄在袖筒里,缩着脖子,像是在等人,一时间分不清男女。
不会是碰到劫道的吧?
林凡的手已经拿起一把从乾坤戒取出的匕首,随时做好了准备。
那人听到了林凡的脚步声,跟着转过身来。
是周姐!
林凡愣了一下,走过去。
“周姐,您怎么在这儿?”
周姐抬起头,她的脸冻得发青,嘴唇发紫,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的。
“林凡,”周姐说话瓮声瓮气的,鼻子已经堵住,“我想跟你谈谈。”
林凡看了看四周,没有其他人,他才把匕首重新放进乾坤戒,手从袖筒里抽出来,揣进棉袄口袋里。
“谈什么?”
周姐沉默了一会儿,把脚底下的雪踩了踩,像是在组织语言。
“转正的事,”周姐抬起头,眼神坚定,“你别跟我争。”
林凡在这边看到周姐,就猜到会是这个事情,他看着对方没说话。
周姐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压得很低:“我干了十几年才有这个机会,你呢?你才来两个月,凭什么轮到你?”
“还有,你知道我为了这个机会付出了多少么?”
说到后来,周姐再也压抑不住情绪,有些歇斯底里。
林凡看着他,忽然笑了。
“周姐,转正的事,不是我争不争的问题,是学校定不定我的问题,我服从组织安排。”
周姐的脸色变了变。
下午学校的传言她第一时间就听到了,一开始并没有当回事情,只以为是一阵风,过后就没有了。
哪知道这股风愈演愈烈,吴科长那边竟然也听说了,还把她叫过去狠狠批了一顿,要求无论如何必须制止住。
两人商量了一阵,最有效的办法就是让受害人林凡自己主动放弃这个名额,这样才能平息大家的愤怒。
在学校的时候人多嘴杂不好说,周姐打听了一下林凡的住处后早早就在林凡回家必经之地等待。
听到林凡的回答,周姐预感到今晚的劝说不见得能奏效了。
林凡继续说:“下午我也听说了, 你不是马上就要转正了么,现在找我是来炫耀还是干什么?”
“你不知道?”周姐有些怀疑林凡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还是在演戏。
“知道什么?”林凡继续睁着眼睛说瞎话。
他顿了顿,又说:“您在我身上使劲儿,使错了地方。”
周姐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突然,她一把抓住了林凡的手掌,在林凡还一脸懵逼之中就把林凡的手塞进了自己的棉衣里面。
这次,林凡是真的被算计到了。
别说,这女人年纪大是大一些,可其他地方也大啊,林凡一时之间都有些动摇了。
一分钟后,远处传来了一阵行人走路的声音,林凡才有些恋恋不舍的把手拿了出来。
手上还带着温热,他对吴科长是有些羡慕了。
“林凡,”周姐脸色羞红的都能滴血,“这下子你能主动放弃么?”
林凡眼睛瞪得老大,很是无辜:“不是,刚刚不是你抓住我的手么,我一个年轻小伙子都没找你算账,你还想从我这边捞好处?”
“你~你无耻!”周姐这下子知道自己被眼前之人给耍了。
“行了,赶紧回去吧。”
林凡没再理他,快步朝着四合院走去。
这么点诱惑,就想让自己把正式工的名额让出来,太小看自己了。
身后,周姐站在雪地里,两手抚摸着胸口,牙齿却咬的嘎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