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妈咬着牙:“我那一千块钱必须追回来,不能便宜那小子。他干这种缺德事,就算有钱也没命花。”
三大妈也赶紧插嘴:“我们家解成被他连累了,老阎的工作也泡汤了。他家住那么大房子,按理该给我们才对。你们家贾东旭那是自找的。”
傻柱冷哼一声:“别的我不管,房子必须还给我。要是不给,看我怎么收拾他。”
一群人七嘴八舌吵开了。
赵卫东现在死活还不知道,这帮人就急着眼分他的家产了。
整条院里吵翻了天。
特别是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和贾张氏这几家,生怕自己吃亏,恨不得连本带利全捞回来。
反正赵卫东伤了人,没个十年八年出不来。
等他出来,黄花菜都凉透了。
这边为分财产吵得不可开交,外面消息却传得飞快。
阎解成和马大力那帮人被抓的消息,在南锣鼓巷这一片都炸开了锅。
这种新鲜事,谁听了都忍不住要跟人念叨几句。
毕竟这年头也没什么乐子。
大家就爱嚼舌头根子。
都在说阎解成他们是犯罪团伙。
“我早就瞧阎解成那样子贼眉鼠眼的,不像好东西。”
“脚镣手铐都戴上了,一帮人押走的。”
“听说他们是抢了银行?”
“不对,是闯到资本家家里抢钱,还把人家一家人都害了。”
“啥?他们还敢反抗想跑?”
“真看不出来,平时老实巴交的,胆儿这么大。”
“肯定是犯了大案,不然能来这么多执法员?全带走了。”
阎解成和马大力还没到区局呢,南锣鼓巷这边就传开了——他们因为杀人被抓,要吃花生米。
不知道谁又透出风,说阎解成和马大力早就下岗了,临时工也没了。
这一下更坐实了——他们缺钱,入室抢劫,把人家全家都杀了。
现在事情败露了。
传得有鼻子有眼,逻辑还特别顺,让人不信都不行。
院子里还在为怎么分赵卫东的财产吵得不可开交。
谁都想来分一杯羹。
更何况现在院里也没大爷管了,乱成了一锅粥。
马大力他们几个被分别叫进去问话,一直到晚上九点多才放出来。
几个人一碰头,还都聚在一块儿没散。
“你们谁都没乱讲吧?”
马大力扫了一圈,语气里还带着点后怕。
他虽然在朋友堆里一向说话有分量,可说到底也就是个年轻人。一下子被那么多穿制服的请进局子里盘问,谁能不怕?
“没。”
“我也没有。”
“咱们能说啥,反正这事跟咱没关系。”
“就是说,赵卫东那小子把麻绳套子藏得那么深,兔子没套着,倒把自己套进去了。”
“……”
听大伙说的都跟之前商量好的对得上,一群人这才松了口气。
马大力压低声音叮嘱:“咱们说的话最好一个字都别差,不然谁都跑不了。”
阎解成也跟着补了一句:“本来就是实话,跟咱有啥关系。都是赵卫东自个儿想显摆,把东西藏得那么严实。”
“走吧,我请兄弟们喝点酒,压压惊。”
马大力招呼道。
他脑子里还一直晃着刚才审自己的那个叫郝平川的执法员,越想越心慌。
那家伙就跟饿极了的老虎似的,自己只要稍微一个不留神,他就恨不得当场给你弄一出什么记忆恢复术。
虽说他也长得人高马大,可谁能扛得住那种阵仗?
其他人也没好到哪儿去。
“对,这都算捡回一条命了。”
阎解成点点头。
马大力又开导了几句:“哥几个放宽心,咱们说的都是实话。真要是有问题,人家能让咱走?”
几个人转身往大前门方向走,打算找家小酒馆坐下来。
……
他们前脚一走,市局的李局长和区局的罗局长把桌上的口供翻了一遍,谁都没吭声。
口供里说的,确实跟他们去万泉山实地查的情况对得上。
郑朝阳这会儿脸上已经青一块紫一块了,全是被那些麻绳套摔的。他对赵卫东的那套说辞压根没当回事,毕竟他是打了多少年仗的老战士,还能怕几根破麻绳?
结果一连摔了三跤,郑朝阳也有点顶不住。
李局长长长地叹了口气:“以前我总觉得运气这东西都是虚的,是强者自谦的话。现在看来啊,有时候还真得靠点儿运气。”
罗局长也跟着点了点头:“可能老天爷也在保佑咱们华夏吧。不然怎么特务我们拦住了,情报也还是落回到了我们手里。
郑朝阳他们几个也在一旁听着,几个人的说法都对得上,街道那边核实的情况也不差。
比如这案子里有个关键人物叫阎解成,他爹原来是他们院里的三大爷。后来赵卫东去街道举报,说阎埠贵不称职,结果阎埠贵被撸了,阎家收入一下子少了大半,家里闹着分了家。
今天就刚分完。
阎解成没理由替赵卫东打掩护,而且查过阎解成的底细,家世清白,没什么问题。
马大力那几个人也是一样,全没有海外关系。
一开始他们还怀疑赵卫东可能是个特务,可眼下这情况已经很清楚了,赵卫东的嫌疑彻底排除了。
这小子运气怎么就这么好?就是出去套个兔子,都能顺手逮着一个敌特分子。
“行了,回头跟他们那边执法所说一声,让赵卫东不用去了。我看这小子挺机灵,就放你们这儿,朝阳,你多带带他,咱们抓敌特也得有人接班。”
李局长拍了板。
“李局长,这样合适吗?咱们这儿的人,要么是老兵历练出来的,要么是大学生。赵卫东可就是个初中文化。”
郝平川有点犹豫。
干他们这活儿,不光要身手利索,脑子也得转得快。
“怎么,你还嫌弃上了?你看看你们干的事,再看看人家。你们抓不住的人,人家替你们抓回来了。”
“要不是他把人逮着了,咱们全得吃不了兜着走,捅大娄子。有时候啊,运气也是本事,让他试试吧,我看这小子扛得住。”
李局长老练地说了句。
“李局长,既然您都开了口,这人我们收了,肯定好好培养他。这回要不是他运气好,搞不好咱们全得下岗。”
罗局长也点了头。
到时候随便给赵卫东安排点打杂的活儿,多个跑腿的也能省不少事。
“这个敌特分子,市局带走了,部里会派人专门审查。”
李局长站起来说道。
“之后表扬赵卫东的事,你们负责给群众树个榜样,让大伙都知道,能把敌特挖出来,是光荣的,是有奖励的。”
李局长咬了咬牙。
现在他们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把敌特彻底揪出来。
从内部清除一切威胁祖国和人民安全的东西,不管是明的还是暗的。
“人我们带走了,之后有什么消息会通知你们。所幸这次人抓到了,你们也算立了点功。”
李局拍了拍老罗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安抚的意思。
“赵卫东放到你们这儿,他立了功,功劳说到底还是你们局里的。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本来这趟差事要是能拿下那个特务,老罗他们局里至少能拿个集体二等功。但中间出了那么多岔子,这个奖肯定没戏了。
“是,这次的任务我们确实没做好,不敢邀功。回头我们一定好好反省,做检讨。”
罗局长赶紧顺着台阶往下走。
“行了,我先回去。赵卫东的工作安排,还有该给的荣誉,你们自己看着办。”
李局说完就往外走。
“我送您。”
送走李局,罗局长直接往关赵卫东的那间屋子赶。
屋里盯着赵卫东的还是白玲。她没给赵卫东上手铐脚镣,但眼睛一刻都没离开过他人。
赵卫东最后找白玲要了份报纸,一直老老实实翻着,没闹什么幺蛾子。
“罗局长。”
白玲见人进来,赶紧打了个招呼。
赵卫东放下报纸,抬头问:“局长同志,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我能回去了吗?”
刚才审阎解成和马大力那会儿,赵卫东系统里的功德值一直在涨。两天了,总算是捞着点值了。
“当然可以。而且明天你直接来局里报到。”
罗局长说。
“你原本分去的那个执法所,还有你住的街道,我们都会打好招呼。你的档案直接调到局里来。”
“办入职的同事已经去你街道那边沟通了。”
赵卫东一愣:“我不是该去街道执法所当片警吗?怎么直接到局里来了?你们局里的哪个不是高学历、老资历的?”
“我没经验,学历也拿不出手。我怕来了净给您添麻烦。”
赵卫东有点不好意思。
他琢磨着,宁当鸡头不当凤尾。局里人才一抓一大把,规矩又严,想出头的机会不知道要等到哪年哪月。
自己也不能天天撞大运,每次都能逮着特务。
“没事,没经验慢慢学就是了。我们觉得你这人挺机灵,就这么定了。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