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奖励和表扬,明天当面给你。你先回去,不早了,早点休息。”
罗局长口气不容商量。
他心里想的是,赵卫东这人倒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来了局里也不会太添乱。反正现在局里也缺个跑腿打杂的。
抓特务这事还长着呢,总得有人接着干。
白玲看着赵卫东就这么被放走了,心里犯嘀咕。这家伙居然真不是特务?那运气也未免太好了点。
旁人得了这份运气,那也是没法子的事。
估摸着这次的好处少不了,这小子算是撞大运了。
赵卫东前脚刚走,白玲就瞅见了郑朝阳那副鼻青脸肿的惨样,把她吓了一跳。
“咋弄成这样了?”
白玲看着郑朝阳挂了彩,心里头一阵揪得慌。
“甭提了,还不是那个赵卫东,我俩去勘探那地方,结果让他那麻绳套给绊了个跟头。”
“也多亏他那绳子任务时绊的是特务,不是咱们。”
郑朝阳脸上火辣辣地疼,说话都费劲。
“这个赵卫东,也忒不靠谱了,连你都躲不开,还摔成这样。”
白玲忍不住埋怨,伤在郑朝阳身上,疼在她心窝子里。
“所以说嘛,人家能把那特务逮住,也不是没道理的。往后他就在咱们这了,给大伙搭把手也成。”
“他那点破事,算不上啥。”
罗局长摆摆手,压根没当回事。
罗局长一走,白玲就凑到郑朝阳跟前问:“你这伤怎么样,要不要找大夫瞅瞅?”
“不碍事,没事。”
郑朝阳嘴上这么说,可听白玲这么一关心,心里那点疼早飞九霄云外去了。
……
赵卫东回到南锣鼓巷那院里的时候,老远就听见里头闹哄哄的。
“赵卫东?你怎么回来了!我家阎解成呢?”
三大妈一见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咋就不能回来?你儿子在哪,我哪知道。”
赵卫东一脸不耐烦。
“不是说你把人都打伤了,让局子里的人抓走了吗?咋还给你放回来了?”
三大妈两手叉腰,满脸不痛快。
“我就是被放回来了,怎么着,气不气人?”
“哟,阎解成还没到家呢?”
赵卫东装出一副惊讶样。
“你……赵卫东,我儿子人呢?打人的是你,我儿子在哪呢?”
三大妈急得跳脚,看赵卫东那德行,恨不得上去抽他两嘴巴。
“你问我,我问谁去?让开让开,我得回家。”
赵卫东懒得搭理她。
“咱们让让吧,让他回来收拾收拾东西。”
“真要蹲大牢了,可没人给他送衣服。”
贾张氏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
“贾张氏,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你才蹲大牢呢!”
赵卫东张嘴就骂。
【罪恶值+2000,来自贾张氏】
“赵卫东,我看你就是死鸭子嘴硬,都到这节骨眼上了还跟咱们耍横,你以为大伙不知道咋的?”
“你伤了人,就得去吃牢饭,我就不信了,你打了人还能不用坐牢。”
贾张氏气得脸都绿了。
就赵卫东这个马上要蹲大牢的东西,凭啥,有啥资格在她面前耍横?
赵卫东斜着眼看了傻柱一眼,嘴角一撇:“我确实伤人了,可不好意思,我还不用进去蹲着。咋的,不服气啊?你要是不爽,上街道办告我去,或者直接去局子里举报,随你便。”
傻柱气得脸都涨红了:“你这话说的,我立马就去告!凭啥不抓你?”
【罪恶值+1000,来自傻柱】
傻柱从里头出来以后,做梦都在琢磨怎么把自家房子弄回来。想让赵卫东腾地方,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吃牢饭。
赵卫东摆摆手:“赶紧的,去啊,傻子。”
说完他懒得搭理这帮人,转身就进了屋。
傻柱瞅着赵卫东那副目中无人的样,心里火直冒。这一帮人挤在门口,眼珠子却都盯着赵卫东兜里的钱。
“三大妈,”
傻柱越想越不对劲,“伤人的不会是阎解成吧?赵卫东哪有这胆子?”
“放屁!”
三大妈立刻炸了,“我们家解成从小老实巴交的,能干这种事?”
贾张氏在旁边阴阳怪气:“这谁说得准呢?你们家解成都已经没工作了,你们老两口还舔着脸跟他要钱。要我说,走歪路的事儿,十有八九就是你们逼出来的。”
“你胡嘞什么?”
三大妈咬牙切齿,“再敢编排我家解成,信不信我跟你翻脸?”
二大妈也跟着插了一嘴:“三大妈,话不能这么说。人要是被逼急了,没钱的时候什么事干不出来?”
一大妈点头附和:“可不是嘛,穷疯了的时候,啥事都能干。”
贾张氏接着补刀:“要是解成真没事,赵卫东都回来了,他咋还不露面?”
三大妈脸色铁青:“局子里还没出通知呢,你们少在这儿放屁。谁再敢说我儿子一句,我撕烂谁的嘴。”
可没人把她的威胁当回事。
“你儿子都干出这事了,还不让人说?”
贾张氏冷哼一声,“这事要是赵卫东干的倒好,偏偏是你那个不争气的儿子。”
三大妈终于绷不住了,嚎啕大哭:“呜呜呜……这孩子咋就这么糊涂啊……凭什么坐牢的不是赵卫东,是我儿子……”
一大妈叹口气,劝道:“事已经这样了,你们赶紧收拾收拾,给他送点东西过去。里头晚上冷,别受凉了。”
她自个儿刚给易中海送了一条厚棉被和棉衣。虽然还是夏天,可夜里头凉,挨饿受冻的人没人管,发烧感冒也只能自生自灭。
三大妈哭得撕心裂肺,蹲在地上不撒手。
三大妈哭够了,总算听话回屋,帮着给阎解成收拾东西。
于莉刚从娘家回来,一进门就愣住了:“妈,您这是哭啥呢?”
“你还晓得回来?你男人出大事了,你倒是一点都不清楚,呜呜呜……”
三大妈抹着眼泪说。
于莉一头雾水:“出什么事了?”
今天发生的事,她还真不知道。
“解成把人给伤了,被抓进去了。现在连工作都没了,只能去抢钱……”
三大妈边哭边说,“我给他收拾点东西送过去,谁知道他在里头晚上冷不冷。”
刚消停的泪,又止不住了。
“行了,别嚎了。赶紧收拾,你还盼着他冻死里面?”
阎埠贵没好气地吼了一句。
“这没出息的东西,胆子倒不小,我老阎家的脸都让他丢尽了。”
阎埠贵气得直跺脚。
刘海中在旁边冷笑:“这话说的,也就是你儿子。要是我儿子,分了家还敢这么干,我管他死活?”
于海棠一看,于莉两眼一黑就要倒,赶紧上前扶住。三大妈也手忙脚乱地赶过来。
阎埠贵叹气:“这都什么事,说晕就晕。”
摇摇头,只好说,“快扶屋里去。”
于莉被扶进房间,于海棠照看着她。三大妈继续收拾东西。
阎埠贵骑上自行车,给阎解成送东西去了。
胡同里,不少人瞅见阎埠贵骑车过去。这下,阎解成坐牢、要吃枪子儿的传言,算是坐实了。
“阎大爷都去送东西了,看来阎解成没个十年八年出不来。”
“可怜于莉那姑娘,刚结婚,男人就成这样了。”
“于莉也是命苦,长得那么水灵,偏偏插在阎解成这坨牛粪上。”
“谁能想到,阎解成平时看着老实巴交、胆小怕事,背地里胆子这么大?”
“要我说,执法员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
阎埠贵没过多久就回来了。
三大妈看他原封不动把东西带回来,急了:“老头子,你怎么没送去?是不是不让见、不让送?里头晚上那么冷,怎么办啊?”
“送什么送?你儿子早放出来了,人家就是叫去问个话。”
阎埠贵摆摆手。
三大妈又惊又喜:“真的?我儿子没犯法?”
“当然是真的。都怪傻柱那混蛋胡说八道,我们家解成能是那种人?”
阎埠贵越说越气。
“回头我得找他算账。对了,解成怎么还没回来?去哪了?”
三大妈追问。
“你问我,我问谁去?我哪知道?”
阎埠贵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脾气也跟着上来了。
阎埠贵冻得直哆嗦,嘴里骂骂咧咧:“害我白跑一趟,我儿子压根不是那种人!”
门“嘎吱”
一声被推开,于莉走了进来。
“爸,妈,这么晚打扰了。我来是说一声,我要跟阎解成离婚。”
于莉开门见山。
阎埠贵一听就火了:“离婚?你们才结婚多久就离婚?”
他心疼的是钱。结婚那会儿光彩礼就给了三十块,差不多他一个月工资。
“正因为结婚不久,趁早离。像他这种人,别拖累我姐了。”
于海棠嘴更不饶人。
阎埠贵瞪着于海棠:“你个小姑娘懂什么?什么叫拖累?两口子过日子哪有不磕碰的?”
“他都干出那种事来了,我还怎么过?离了对谁都好。”
于莉语气很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