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海棠跟着帮腔:“就是,胆也太大了!平时懒也就算了,连犯法的事都敢碰。我们家可是清清白白的人家。”
阎埠贵急了:“你们好歹是两口子,总不能大难临头各自飞吧?解成平时对你还不好?什么都听你的。”
他心里清楚,分家那事儿就是这媳妇在背后挑唆的。
于海棠冷笑一声:“男人没本事听老婆话,那不是天经地义?是他自己说要对我姐好的。”
“怎么着?看我儿子要去蹲大狱了,立马就想撇清关系?”
阎埠贵声音发沉。
“对,我姐已经决定了,就是离。”
于海棠一点不怕他。
她全家都看不上阎家这抠抠搜搜、算计来算计去的德性。
阎埠贵沉着脸盯着于莉:“于莉,我问你,是你妹的意思,还是你自己的意思?你真要跟解成离?”
“解成平时怎么对你的,你摸着良心好好想想。”
于海棠赶紧在一边打气:“姐,这会儿千万不能心软。心软了,你一辈子就完了。”
于莉咬牙一狠心:“爸,我想好了。他做出这种事,我下半辈子还怎么抬头做人?离吧。”
阎埠贵冷声道:“好,你自己也同意离是吧?那我替解成答应了。事到如今,我也说句实话。”
“我其实也没看上你这样的儿媳妇。娇生惯养,油瓶倒了都不知道扶一下。”
于莉把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连墙角的灰都擦了一遍,阎埠贵杵在门口,白眼翻上天。
“你看看,家里这些活全是你妈一个人干,你倒好,跟个大爷似的一坐。”
“有你这么当媳妇的?谁家的儿媳妇像你一样?”
“你妈好不容易熬成了婆婆,还得反过来伺候你?”
“我实话告诉你,你这儿媳妇,我们家早就看不上,从最开始就看不上。”
“要不是阎解成非要娶你,跟我们闹得鸡飞狗跳,谁稀罕你进这个门?”
阎埠贵越说越来劲,憋了好几年的话,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他心里清楚,于莉娘家也瞧不上他们家。
可两家到底是亲家,平时面上还过得去,没撕破脸。
“吱呀——”
里屋的门又被人推开了。进来的是阎解成,满身酒气,走路东倒西歪。
“看清楚了没?我儿子好好回来了,你先想着离婚?”
“东西根本就没送出去,全是傻柱那混蛋瞎编的。”
“不过这一回,可算让我们看清楚你的底细了。”
阎埠贵指着于莉骂。
三大妈也叹气:“于莉,你也太糊涂了,到底怎么想的?”
“你们是两口子,解成连只蚂蚁都不敢踩,哪能干那种事?”
于海棠还在帮姐姐说话:“我姐哪知道那么多?外面都这么传,谁知道他缺钱能干出什么来?”
“刚才说了离婚,这婚必须离。你们现在就走,马上收拾东西。”
“明天去签字。”
阎埠贵越看于莉越来火。
“离……呕……谁要离?”
“谁要离婚了?媳妇,你咋不在家?我刚才听见吵架声,你怎么跑爸妈这儿来了?”
“爸妈,该不会是你们要离婚吧?”
“我说你们俩,一把年纪了还折腾个啥?”
“呕……算了,我不管了,你们离吧。”
阎解成一边吐一边糊里糊涂地说。
阎埠贵气得脸都绿了,抬脚就踹过去,阎解成直接摔了个狗啃泥。
“什么我和你妈离婚?都过了一辈子了!”
“是你媳妇要跟你离!正好,我当初就不该让你娶她,你现在就给我去离了。”
“你要是不离,就别再叫我爸!”
阎解成摇摇晃晃地爬起来,嘴里还在嘟囔:“不离,我不离,打死我都不离。”
“现在婚姻自由,你管不了我,我就不离,说不离就不离。”
阎埠贵气得抬手就打:“你个没出息的东西!你媳妇刚才以为你要蹲监狱,跑来说要跟你离婚,你还死皮赖脸不离?”
三大妈赶紧把人拉住。
“先这样吧,他喝成那样,明儿再说也不迟。”
三大妈接过话茬:“于莉,你俩也先回屋歇着,明儿再合计。解成今晚就搁这儿睡。”
于莉点了点头:“妈,那辛苦您二老了。”
“我亲儿子,有啥辛苦不辛苦的。”
阎埠贵瞅着于莉,脸色不太好看。
于莉心里明镜似的,没敢接话,拽着于海棠退回了她和阎解成的屋子。
一进门,于莉就压着嗓子发了火:“你瞧瞧你办的这叫什么事儿!我还没想明白呢,你就急着往外捅。”
于海棠不服气:“姐,我这不也是为你好嘛。大伙儿都这么说,要是阎解成真栽了,你这辈子不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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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赵卫东就醒了。
今天是他去局里报到的日子,迟到可不行。
他对着镜子拾掇利索了,镜子里的小伙子精神头足,眼神透亮,五官周正,个头也拔尖,往人堆里一站,格外显眼。
明明能靠这张脸吃饭,偏偏还得凭真本事。
像他这么实在的人,现在可不多见了。
临出门前,赵卫东特意把门锁得死死的——中院那位“盗圣”
可不是闹着玩的。
出了胡同,他先找了家早点摊,要了碗馄饨。
吃饱喝足,直奔街道办。
街道办刚开门,陈主任就迎了上来:“卫东来了?赶紧进屋坐。吃了没?”
“吃过了。我来拿工作证明和档案,今儿得去报到。”
赵卫东说。
“早就给你备好了。”
陈主任递过来一沓纸,“没想到你能进局子。既然进去了,就得好好干,为老百姓办实事。”
赵卫东接过证明,点了点头:“您放心,我心里有数。麻烦您了。”
陈主任又说:“好好干,日子差不了。对了,昨儿听说你抓了个大敌特?”
“凑巧碰上了。”
“这可不是凑巧的事。回头肯定得让大伙儿都跟你学学,好好表扬表扬。”
“表扬不表扬的,没那么要紧。抓敌特是咱分内的事。我先去上班了,回头再聊。”
【功德值+100,来自陈主任】
“去吧。”
陈主任笑着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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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子里的事,罗局长早就打过招呼了。
赵卫东的入职手续办得顺顺当当,以后每月工资按 ** 工标准发。
昨儿那一出,局里不少人已经记住了赵卫东这张脸。
他们费了那么大劲,布了那么大的网,最后倒让这小子捡了个便宜。
不过话说回来,要不是赵卫东,他们现在还得焦头烂额。
白玲,你负责带他。赵卫东,以后跟着白玲走。
白玲应了一声,罗局长点点头,事情就这么定了。
赵卫东没多话,跟着白玲往资料室走。
白玲边走边说:“刚来,先把档案整理好,记录工作归你。多看多学,经验得慢慢攒。”
她顿了顿,“我再带你熟悉熟悉局里。”
眼下轮不到赵卫东碰案子,他得老老实实地在资料室蹲上一阵子,档案啃透了再说。
白玲又指了食堂、上下班时间、午休的地儿,还有阅览室和审讯室的位置。
别的地儿,赵卫东插不上手。审讯犯人?他没那资格,顶多站边上瞧瞧。哪有实习大夫直接给病人开药的道理?
一整天,赵卫东都泡在档案室里。
年份不算太久远,解放后的卷宗,十来年的积累,塞满了几个大架子。
他记性硬,过目不忘,翻过的案子全刻在脑子里。不少案子没破,嫌疑人还逍遥法外。
下午,罗局长把他从资料室叫进办公室。
“不错嘛,制服一穿,精神头都不一样了。”
罗局长上下打量他一眼,眼神里带着满意,“年轻人就是好。”
“您过奖了。”
赵卫东语气平淡。
“长得好是好,可光靠长相干不了活。得多学,多看。”
罗局长话锋一转,“这半天怎么样?”
“挺充实,在看档案学习。”
赵卫东答得干脆。
“沉下心,这是正路。”
罗局长点点头,“不过叫你来,不是谈学习的事。你昨天抓的那个大特务,上头给了表彰。”
他朝旁边一努嘴,“喏,看看。”
墙角停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凤凰牌,二八大杠。
“市局奖的。多亏你,人才没跑,损失也挽回来了。”
罗局长说,“还有,个人三等功一次,奖状、两百块钱、一枚奖章。”
他说完,等着看赵卫东的反应。
局子里那帮人眼红得不行,这么多好东西,谁要是逮住那个特务,功劳可就归谁了。
特别是郑朝阳,心里盘算着,要是能把这功劳揽下来,再找罗局长帮忙说几句好话,他跟白玲的事准能成。
可他也明白,这回要不是赵卫东出手,别说娶白玲了,自己怕是得吃不了兜着走。
就算这样,郑朝阳心里还是堵得慌——机会错过了,下次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再立个功,好让他能在白玲爹面前把腰杆挺直了说话。
“这些都是分内事,我可不敢贪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