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卫东挺谦虚地回了句。
“说到底,还是你们把那敌特打伤了,他才跑不掉,我也就是顺水推舟,添了点彩头。”
“可你也确实出了力,没你这点添彩,人估计还抓不着。市局决定了,要在你们胡同里好好表扬你一番。”
“让现在的年轻人都跟你学学。”
罗局长接着说。
不骄不躁,挺不错。
“行了,下车的时候把自行车推回去就行,这是车本,车牌也给你上好了。”
罗局长说着,把车本和奖金一块递给了赵卫东。
“谢谢罗局长。”
赵卫东接过东西。
在局子里有辆自行车不算啥,关键还是那个三等功。
谁不想多攒几个功劳在身上呢?
“好好干,我对你期望不小。”
罗局长拍了拍他肩膀。
可局子里没几个人真看得上赵卫东。他们都知道,这人本来也就是要去执法所当个片儿警的料。
现在调过来,不过是个打杂跑腿的。
这次的事,纯粹是他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
往后还能有这么好的运气?等着看吧。
……
下了班。
赵卫东骑着自行车在大街上挺扎眼,不过这会儿他没穿制服。
局里有规定,下班时间要穿制服,那就得时时刻刻注意言行,绝不能给局里丢脸。
局里还专门分了男女换衣服的地儿。
赵卫东觉得干他们这行,最重要的就是低调,免得被敌特分子摸清身份。
他去买了点猪肉和鸡肉,打算回家炖个红烧肉,再煲个鸡汤。有了这手艺,味道自然没话说。
再说上了一天班,怎么也得好好犒劳犒劳自己。
赵卫东拎着东西走进院子,就听见老阎家今儿个闹翻了天。
“离婚!今天说什么也得让他们离!”
“离就离,你以为我们稀罕你们家?要找更好的还不容易!”
阎埠正气呼呼地跟个小老头吵得脸红脖子粗。
旁边三大妈也没闲着,跟一个差不多年纪的老太太对骂。阎解成和于莉在中间急得团团转,一个劲儿地劝。
“闺女,你今天要是不跟他断了关系,就别认我这个爹!”
于莉她爸拽着女儿,满脸怒气。
“瞧见没?他们家就是这德性!你还跟他们废话啥?我们家不稀罕!”
阎埠贵也扯着嗓子喊,“解成,赶紧离婚!”
“爸,您少说两句行不行?”
阎解成使劲拉着亲爹。
“少说?我当初就不答应你们结婚!离了正好,你是男的又不吃亏!”
“这年头离婚算个啥?我闺女长得好看,工作也体面,你儿子有什么?”
于父不依不饶,“要不是我闺女瞎了眼,你儿子打一辈子光棍!”
“就是!”
于母跟着帮腔,“就阎解成那模样,我们还看不上呢!”
“爸妈,你们别添乱了行吗?”
于莉气得跺脚,“我俩说好了,不离婚!”
“人家都不想让你当儿媳妇,你还死皮赖脸干啥?走,跟我回家!”
于母拉着女儿就要走。
“回头给你找个比阎解成好一万倍的!”
于父说着,两口子就要把人拖走。
院子里围了一堆看热闹的邻居。
可这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赵卫东那辆自行车给勾走了。
傻柱第一个开口:“赵卫东,你这车哪来的?”
“关你什么事?让开,我要回家。”
赵卫东推着车,让围观的人闪开条道。
大伙儿盯着那辆崭新的自行车,赶紧往两边让。
这玩意儿可是大件儿,三转一响里头最值钱的一个。
如今谁家不想有辆自行车?
可院子里有车的,也就阎埠贵家。
他那辆还破得不行,平时连自家孩子都不让骑,更别说借给街坊了。
“赵卫东啥时候买的车?”
“听说这车快三百块一辆呢。”
“他有钱,买辆车算啥?别忘了,一大妈给了他一千块。”
“怪不得,难怪能买得起。”
“这车看着就是不一样啊。”
“……”
一群人围着赵卫东的自行车七嘴八舌,再没人搭理阎家的破事。
“你们家不是天天嘚瑟那辆破车吗?”
阎埠贵他爸阴阳怪气地开了腔:“瞅瞅人家骑的什么车,再瞅瞅你自个儿那破玩意儿。”
阎埠贵一听就来火,咬着牙回怼:“跟咱有啥关系?我家那车可是正儿八经花钱买的。他那车来路干不干净,谁知道呢?”
他本来就对赵卫东恨得牙根痒痒。现在可好,那小子偏偏在他快离婚的亲家面前骑辆崭新自行车回来,这不是存心打他的脸吗?
“来路不干净?人家车牌都上了,你眼瞎啊?就你成天显摆家里那辆破车,你真当自己是个角儿?”
“我告诉你吧,你啥也不是。照照镜子去,好好瞧瞧你那德行。”
“你现在也不是什么老师了,就是个扫厕所的。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干了啥见不得人的事儿,不然你这三大爷和老师的帽子能丢?”
于父脾气也冲,嘴上一点没留情。
他对阎解成这个女婿,压根就没瞧上眼过。
【罪恶值+2000,来自阎埠贵】
【罪恶值+2000,来自三大妈】
【……】
赵卫东骑着自行车回来,院子里不少人眼红得不行。阎埠贵一家子心里跟猫抓似的,傻柱他们也羡慕得紧。
可要是让他们知道,这车是赵卫东抓敌特换来的奖励,他现在已经在局子里上班了,估计得气得吐血。
凭什么好事都让他赵卫东摊上了?
“卫东这小子,能舍得买自行车,以后找对象肯定好说多了。”
“找对象?就他那副尖酸刻薄样,谁给他介绍?”
“可不是嘛,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他赵卫东能拿什么给人?”
“有点钱也不知道省着点花,这么大手大脚,再多钱也得败光。”
“等他没钱了,啥都没了,看他还能嘚瑟啥。”
院子里的人还不知道赵卫东工作已经定了,他今儿个一大早就出门上班去了。
昨天抓敌特那事儿,连阎解成和马大力都不知道,更别提别人了。估计也就街道陈主任清楚,这会儿说不定正琢磨着怎么给他表彰呢。
正式表彰没下来之前,赵卫东也没打算跟这些人说。
有啥好说的呢?
这边厢,阎家和于家还在吵得不可开交。没一个人上去劝架,全都在旁边看热闹。
毕竟,自打易中海他们被抓走之后,这院里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一直吵到晚饭点儿,于莉只好跟着她爸妈先走了。阎解成也只能待在家里,哄他那两个还在气头上的爹妈。
阎解成对于莉那是真上心,于莉长得水灵,刚过门的小媳妇,哪个爷们不得使劲疼着?
离婚?阎解成打死也不干。
到了晚饭的点儿,赵卫东家飘出一股勾人的香味,闻着就让人肚子咕咕叫。
……
贾家那边,贾张氏和棒梗端着碗,就着对面飘来的味儿,只觉得嘴里的稀粥咽都咽不下去。
“那小子现在阔气了,连自行车都骑上了,也不知道拉咱们一把。”
“咱家落到这步田地,全是他害的。要不是他,我一大把年纪,至于天天去刷那臭烘烘的厕所?”
贾张氏脸上没一点血色,耷拉着脑袋,有气没力地抱怨。
秦淮茹低着头,只管扒拉自己碗里的东西,一个字也不接。
“傻柱那儿到底怎么说?啥时候能给咱带饭盒回来?”
“就这破粥,清汤寡水的,连个油星子都看不见,怎么咽下去?干活哪来的力气?”
贾张氏越看那稀米粥越来气。
“妈,傻柱现在在食堂干活,也就是那么回事。您还以为他能跟从前一样风光?”
秦淮茹叹了口气。
“那你去找街道办,给咱换个挣得多点的活儿。”
贾张氏又叹了一声。
秦淮茹没去收夜香,街道给她安排了扫大街,一个月十块钱。
再加上她扫厕所的十块钱,拢共二十块,刚好够一家子过日子。一个月五块钱的生活费,放在四九城里头,算是紧巴到不能再紧了。
街道的意思很明白,只要贾家饿不死就行。
“哪能想换就换?现在这样就挺好的了,别的不指望了。”
秦淮茹又叹气。
“那咱家这辈子就得这么熬?”
贾张氏咬着牙说。
“那您说还能怎么办?”
“当初不是您先看上的赵卫东家那大房子?”
一提这事,秦淮茹心里就窝火。
“这怎么能赖我?那时候你跟东旭俩人不也点头了?”
“谁能想到那小子那么狠。”
贾张氏恨得牙根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