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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哪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要是能提前预料,打死他也不会把那么好的机会让给赵卫东。
可偏偏这帮人说的那些话,他连嘴都还不了。
阎解成铁青着脸,一肚子火,直接闷头钻回了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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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埠贵到家的时候,三大妈和于莉已经在屋里等着了。
“赵卫东那边怎么说?”
阎埠贵赶紧凑过来问。
阎解成撇撇嘴:“还能咋说,就那么回事呗。他说会去找街道提一句,但成不成他说了不算,最多帮咱们说几句好话。”
阎埠贵听完,脸色一下子就垮了,叹了口气。
三大妈见状连忙劝:“你也别想太多,人家能帮咱说句话就不错了。好歹解成有活干了,于莉也找了个差事,这日子总算有点盼头。”
阎埠贵嘴上没接话,心里却别扭得很。
他那点小心思谁不知道?儿子儿媳挣的钱是他们自己的,顶多交个伙食费,大头肯定落不到老两口手里。阎埠贵真正惦记的,是自个儿兜里能多攒几个子儿。
再说了,要不是赵卫东,那敌特能抓住?
阎埠贵越想越气,觉得赵卫东没给他个准话,太不够意思。要是赵卫东去街道那边使劲说道说道,人家还能不卖这个面子?
这念头要是传到赵卫东耳朵里,估计他得气笑。
阎埠贵能不能回去教书,那是街道说了算的事,跟他赵卫东有啥关系?这种事哪是他几句话就能拍板的?
第二天。
东城区分局。
周一早上照例要开个会。
主持会议的还是罗局长,开场寒暄了几句,话锋一转:“今天我要重点表扬一个人,赵卫东同志。”
“昨天,赵卫东同志协助西城区分局,找到了当年军统留下的一个地下联络站。那地方代号叫白虎,是敌特窝点。现场搜出来的东西,西城区那边已经顺着线索开始查了。”
“他是在什刹海钓鱼时,捞上一个箱子,箱子里装的正是那个代号白虎的敌特遗体。”
“赵卫东同志做到了他说的——居安思危,防患未然。希望他继续保持,别骄傲。来,大家给点掌声。”
话音一落,掌声轰隆隆响起来,跟炸了锅似的。
赵卫东坐在下面,被这阵势整得有点不好意思。
“赵卫东同志,上来说两句,给大家分享分享心得。”
罗局长冲他招招手。
赵卫东没怂,站起来直接走到台前,接过话筒。
“说实话,这次就是碰运气。那天心血来潮,想着去钓个鱼,谁知道能钓上这么个东西。”
“这表扬我真受不起,谁钓鱼能想到碰上这种事?以后工作还得靠大家一起使劲。”
开完会,赵卫东把话筒递还给罗局长,转身回了座位。
罗局长接过话头,赞了几句:“赵卫东同志讲得非常到位。咱们这身制服穿在身上,老百姓的平安就是咱们肩上的责任。时时刻刻都得警醒,不能松懈。”
他又补了一句:“卫东同志的思想觉悟,我一直说是全局最过硬的。你们都得跟他看齐,多学学。”
台下,郝平川凑到郑朝阳耳边嘀咕:“你发现没?打从赵卫东来了之后,老罗嘴里就没别的了,句句不离‘向赵卫东同志学习’。”
郑朝阳没吭声。
郝平川继续说:“学什么?学他那个狗屎运?套个兔子能逮到特务,钓个鱼都能把人家老窝给端了。”
旁边有人插嘴:“以前我根本不信这些,见了赵卫东,不服不行。”
“三次了,全凭运气。我就不信他能一直这么顺。”
“我也不信。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命?”
议论声嗡嗡的,郑朝阳却像没听见一样,眉头拧着,心思显然不在这些话上头。
例会拢共开了一个钟头就散了。
白玲走过来,冲赵卫东笑了笑:“恭喜你啊,又立了一功。你来了之后,进步确实挺快的。”
说起来,赵卫东虽然是她带的,但除了头几天熟悉环境,他几乎没找她问过什么问题。白玲早就说过,有事可以随时来问,但赵卫东愣是一次也没开口。
“谈不上进步,就是运气不错。”
赵卫东答得很低调。
白玲看他态度谦逊,心里更满意了:“你这思想态度摆得很正。回头我们还真得跟你取取经。”
“哪能呢,我是个新人,该跟前辈们多学才是。”
赵卫东说。
【功德值+100,来自白玲】
白玲又说:“以后看资料有什么不明白的,直接来找我。”
她心里盘算得清楚——像赵卫东这样既聪明又运气爆棚的苗子,要是能多指点几句,往后他再立功,自己脸上也有光。
“行,那到时候有不懂的,一定请教您。”
赵卫东应道。
白玲笑着说:“跟我说话别那么见外,我比你大十来岁,喊我白姐就行。老这么客气,工作上也不好配合。”
赵卫东有点迟疑:“这合适吗?您算是我半个师傅,这么叫,会不会让人觉得我不懂规矩?”
他其实注意到,郑朝阳看他的眼神不太对劲。谁不知道白玲和郑朝阳快结婚了?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我不吃这一套。”
白玲摆摆手。
“那……郑朝阳同志不会生气吧?”
赵卫东又问。
万一这小两口闹别扭,把火撒到他头上,他找谁说理去?
“你想多了,他没那么小气。”
白玲语气轻松。
“行,那就听您的。正好我手上有个案子,就是之前那个偷窃案,有点摸不着头绪,想跟您请教请教。”
赵卫东转入正题。
“走,咱们去档案室看看。”
白玲很乐意指点新人。
两人去了档案室,翻资料查线索。里面还有其他执法员在忙活。
赵卫东和白玲一边翻卷宗一边讨论案情,你分析一个点,我补充一条思路,互相都能说出让对方点头的推断。两人各有见解,配合得挺默契。
一晃眼就到了中午。
食堂里,大家端着餐盘各自找位置坐下。赵卫东和白玲还在聊案子上的事,边吃边说笑,气氛热络得很。
郑朝阳和郝平川坐在另一张桌上。
郝平川憋不住了,压低声音说:“你看看,整整一个上午,这俩人嘴巴就没停过。除了上厕所,我就没见他们分开过。”
郑朝阳头都不抬,专心扒饭:“她爱跟谁聊就聊呗,多大点事。”
“你不是要跟她结婚了吗?她怎么不跟你一桌,非要跟那个赵卫东挨着?你就在这儿看着,这算什么?”
郝平川越说越气。
“人家跟谁吃饭是她的自由,你少管。”
郑朝阳语气冷下来,“郝平川,我可警告你,别多事。你乱来,别怪我翻脸。”
“得,又是我不该管了是吧?行,你就睁眼看着吧。我就怕哪天你头上那顶绿帽子,不知道啥时候就扣实了。”
郝平川哼了一声,“我是为你着想,兄弟。别到时候真戴上了,后悔都来不及。”
食堂地方不大,郝平川嗓门又大,这一番话,整个食堂的人都听了个清清楚楚。
白玲和赵卫东都听见了那话。
赵卫东屁股刚离开椅子,想去说两句,白玲一把拽住他胳膊,眼神像刀子似的剜过去。
“赵卫东,吃你的饭,少管那些闲事。”
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刺。
“这食堂是公共场所,说话该注意点分寸。吵吵嚷嚷的,以为是自家炕头呢?”
白玲夹了口菜,慢悠悠接着说:“在自己单位食堂这样也就算了,要是去了外面,别给咱们队伍丢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执法员就这素质。”
她顿了顿,眼皮都没抬:“赵卫东,你给我记住了——以后说话办事,声音大不代表你有理。”
这话明显是说给对面听的。
郝平川那边哼了一声:“呵,有些人办事,也没见得多规矩。”
郑朝阳赶紧扯了扯他袖子。
食堂里其他人目光都飘过来,在几个人身上来回扫,小声嘀咕起来。
“上周郑朝阳不是说要结婚了吗?”
“听说白玲她爸看不上他。”
“为啥看不上?郑朝阳这条件多好。”
“咱们觉得好,可白玲她爸是市局局长的领导,郑朝阳哪高攀得上。”
“原来白玲家里这么有背景。”
“那可不,要不怎么瞧不上郑朝阳。”
知内情的人——比如罗局长和白玲自己——心里都清楚,白玲父亲反对的根本原因是什么。
那事太大了,不能说。
白玲脸色铁青,赵卫东吓得连筷子都不敢动,低头扒饭。
郝平川凑近郑朝阳,压低声音:“你不是说好事将近吗?这怎么回事?”
“你也见识过她爸那德行,就一老顽固。”
郑朝阳咬牙说道。
“要我说,你要是非白玲不娶,干脆豁出去,顺着那老头先把事办了。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你收拾老丈人,还不跟玩似的。”
郝平川给出主意。
“我可收拾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