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姐姐福姐姐去午饭,小萝莉躺着没动。
客厅中就自己和队长、老黑,蓝三也就不用顾虑太多,他和黑九帮把桌面收拾收拾,又查看过茶壶和茶具准备齐当,不用去厨房准备泡茶的水。
小萝莉只眯了不到二十分钟,李承启小朋友就来了。
秦将从百忙中抽出时间,亲自送小承启来乐园做最后一轮针灸,随行的人员有司机和贴身警卫,还有一个就是他侄孙子秦焱。
黑九帮开门。
秦将带着小孩进了客厅,直接无视了贺家外甥,也没问那小子为什么又在乐园,他往罗汉榻客座上一坐,无比自然轻松。
两个少年很乖巧,乖乖巧巧地喊了“乐姐姐”和燕帅哥,坐燕帅哥他们对面的一排椅子。
蓝三当茶童,等秦大佬一行进了客厅坐下,再端茶递水,服务周到。
秦焱、李承启都长了一截。
秦焱变化很大。
他的变化不仅是身高方面,主要是气质有了极大的变化,以前他是叛逆少年,身上带着点桀骜不驯,现在的少年眉宇间多了一份稳重、内敛,还有一股子书卷气。
英气的少年眼神干净,透着自信感,精神飞扬。
李承启长壮实了,看起来不再单薄,人也变得开朗了不少,有朝着阳光少年生长的趋势。
两个少年坐姿端正,腰杆挺得笔直。
乐韵观望过两大小孩子,直来直去:“秦二叔您不是忙得脚不点地么,咋还旷工亲自来了这,是不放心我,还是又想抓壮丁。”
“你这小丫头,就不能说点中听的话?工作固然重要,小孩的健康更重要,就算不能事必躬亲,我在首都,能亲自陪孩子来你这,自然亲自来。”
秦将不太乐意了:“还有,啥叫旷工?我这样的人哪能带头旷工给人做坏榜样,我是加班加点提前把今天的工作做完,把上班时间对调了一下。
我来就是想听听医嘱之类的,做到心里有数,可不是不信任你,更不是每次找你就是抓壮丁,你别总把二叔往坏处想。”
“不怪我草木皆兵,是您有前科。”乐韵可不会被糊弄过去,秦大佬与燕某人有得一拼,都想抓她当牛马使。
饶是秦将自认自己直爽惯了,也被小丫头一记更直的直球砸得有点小无语,都不知道该怎么为自己狡辩。
狡辩没有,所以,秦将细思三秒,直接放弃为自己辩白:“此一时彼一时嘛,今天真是带小承启来复诊。”
“我姑且信您,但凡您食言,以后您在我这可就毫无信用度可言了。”
乐韵笑咪咪地给秦将台阶下,看向小承启:“小承启,你拿上衣服去卫浴那边准备,我给你扎针。”
“好的,乐姐姐,我就去。”李承启响亮地应了,站起来就匆匆去车上拿自己的行李。
秦焱没说话,跟着离开,陪李承启弟弟去取背包,再去乐园的卫浴。
乐韵说准备扎针也是真的,自己起身,去放东西的小柜子里提出自己的小药箱,直奔厕轩。
秦将、徐警卫和司机跟去看热闹。
燕行本来想当代小萝莉当陪客,招待秦将,秦大佬要去看李承启针灸,他和蓝三黑九回“嫏嬛殿”去工作。
有过几次针灸的经验,李承启也懂步骤,不用秦焱哥哥帮忙,他自己找得到地方,把装衣服的背包放洗澡间,在地面铺一次性的防水纸垫。
天气炎热,衣服少,他利索地扒得只剩裤衩子,躺得四平八稳。
小孩乖巧听话,乐小同学好一顿表扬,给孩子吃了药,再扎针。
秦将和侄孙子、司机、警卫站屋檐下等着。
这一次的针灸,时间格外的长。
以前小姑娘做针灸,最迟也就一个半钟,而这次持续一个半钟时,针灸并没有结束的迹象。
秦将趁小丫头中间休息时,问:“丫头,这次针灸时间好像有点长?还要多久?”
“现在才进行到一半。”乐韵冲一群听瓜群众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秦二叔,您老的爱好真是与众不同,竟然喜欢这里的气味,您让我对臭味相投有了具体的理解。”
秦将的脸都绿了:“臭丫头,你一天不埋汰二叔就心里不舒服是不是?算了,我大人人大量,不跟你个小丫头片子计较,我去散散步。”
为了维持住自己高伟岸的形象,秦将赶紧自己找个台阶下了,背着手手,大步流星地离开。
警卫、司机和秦焱也担心被安上“喜欢某种味道”的帽子,有一个算一个,全跟着首长/叔爷爷出去了。
他们从卫浴区离开后,躺着当僵蚕的李承启,紧绷的神经松了下去。
他神经放松,紧绷的身躯也得以放松。
乐韵默默叹气,秦大佬关心紧张小孩之心是真的,他粗心也是真的,他不知道有他在旁盯着做针灸,小孩子会紧张么?
大佬一走,小孩就放松下来,可见之前他的心理压力有多大。
她之前没有轰走秦将,也是想试试小承启的承压力和忍耐力有多强,事实证明,孩子的忍耐力超强。
这,是好事,也不是好事。
好处就是小孩小小年纪有此心性,将来无论遇到何种困难,他都能坚持住,不会像那些玻璃心似的人因一点打击就自暴自弃或崩溃。
坏处也显而易见,他忍耐力好,也说明心思重,宁愿自己背负所有也不会向人倾诉,会活得很累。
乐韵拔针,改扎穴位,一边低声嘱咐:“熊孩子,以后记得,嘴是好东西,得有。话不说不明,有什么话什么事,该说的要说,该问的要问,你不说不问,别人是不知道你的想法,也不知道你是什么态度。
你说了,你问了,别人不理睬,或不重视,跟你不说是不同的一码事。
你说了,你问了,有些时候别人不一定告诉你真相或答案,但至少你知道了他的态度,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或者思考做下一步之前,要做更全面的考虑、更周全的计划。”
李承启愣了愣,想应,发现脸上扎着针,自己发不出声音。
他发不出声音来,慢慢地调整自己,让自己全身放松。
小孩心思敏感,乐韵没说太多,改动针路,扎好针再温脉,火候到了再用九阳烈火针阵,之后再改针路,温脉,用大衍太阴针阵。
做完治身体必做的针灸,再让小孩子喂了一粒丹药,变更针阵路线,慢慢温脉。
被“轰”走的秦将,到了厕所外面,被没让警卫和司机跟着,自己去逛乐园。
秦焱跟着司机和徐警卫去了“嘉和斋”等候。
秦将背着手,转悠到东面的植物长廊,看到在植物荫蔽下乘凉享受的晁家姐妹,走过去与晁家姐妹闲聊。
他其实想找乐园的小孩子们,那群孩子要么在学习,要么在练功,不好去破坏小孩子的学习,只能找晁家姐妹唠嗑。
秦将在长廊的石凳上坐下,感慨良多,小丫头真会享受!
乐园绿化得好,酷暑之时,乐园之外炎炎烈日能把人晒出一身油,乐园的气温好似比外面低,却极为舒适。
在有植物遮荫的地方,更是凉爽得很。
感慨过后,秦将不动声色地打探贺家外孙来乐园找小丫头干什么。
“燕少清早来的,说是有重要事找小团子聊,我们不知道是什么事,反正燕少和蓝帅哥黑帅哥忙得中午没能跟我们一起吃饭。”
晁二姑娘快人快语:“秦老您想知道燕少来找我们家小团子干什么,直接问小团子呗。”
秦将想……骂人,这要是能直接问小丫头,用得着拐着弯儿来打探消息?
算了,这两丫头不靠谱!
于是,他放弃打探燕小子的目的,与晁家姐妹聊了一阵,又去转悠,转悠了一个多小时,又溜溜达达地回到厕所。
他再次重返卫浴区时,小承启身上抹了一层油,油里还添加了增亮的粉,整个人油亮油亮的。
那味儿像是人在下水道里滚了一圈,又太阳下暴晒了几天,那股子酸馊味儿重得让人怀疑人生。
秦将忍耐力很好,没反胃。
他只等了约三分钟,小丫头拔针。
乐韵把收回来的针扔在消毒瓶里,提着药箱先闪人,并且一路没停留,跑回东院去冲凉。
李承启等乐姐姐离开后才爬起来,跑去浴室洗澡。
秦将也去“嘉和斋”,他们在路走一步缓三缓,愣是花了十几分钟之久,确定自己没有什么怪味儿才去客厅。
徐警卫、司机见到首长,猜着小承启的针灸应该结束了,长吁了一口气。
他们抵达乐园刚二点零几分钟,小承启的最后一轮针灸持续了三个来钟,针灸结束,已是黄昏。
太阳还挂在西天,光仍旧炽热。
徐警卫几人等啊等啊,等到五点五十五分时,小承启终于出来了。
秦将看到小孩,眼里浮上欣喜,小承启针灸后,皮肤白嫩有光泽,而且还透着健康的粉,是跟乐园孩子们的肤色差不多。
孩子的气色非常好!
由此可见,小丫头为给小承启调整身体,花费甚大。
秦将心情激动,但克制住了,微笑等小承启走过来。
秦焱不用掩铜饰自己的情绪呀,他跳起来,冲过去拉着李承启打量,眼里满是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