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贤者将地上的尸体转化成晶蔓，连同骨头、血迹、法器一起变为自己的一部分后，宿命之海仍然平静。
“好吧，连信息都发不出去——好像是普通的散修，不知道从哪得来了这么个神器，不知道为什么决定用它来给凡人续命。”步茗泄气的抚摸着凹凸不平的剑身，“关键是丢失的部分真的回不来。”
“人造灵根不是以碎片为基础吗？只要取出来就行了。”
“哪有这么简单——”步茗人民的叹气，觉得这次把人情还清很费劲，“难度和将排泄物变成一只牛差不多。”
“你可以说将牛排变成牛。”杨孝良皱了皱眉头，“女孩别把这些挂在嘴边。”
步茗差点笑出声来，最后只发出一声怪异得如同被掐住喉咙的母鸡似的轻哼。
“那就这么解释：这坨垃圾一开始就被人打散了那点意识，这相当于屠宰；又被那几个家伙切成了四千多份，和切成牛排差不多了吧？”似乎是说着说着就饿了，如同一只无形的手拿着画笔，在空中勾勒出了简单的线条，又迅速的添了色，步茗右手上出现了一个顶端插着热腾腾的牛排的叉子。
咬了一口，用力的咀嚼，也不管嘴里有东西说话是否礼貌，步茗继续解释：“碎片在每个人体内形成了不同的——所谓的灵根，就像牛排在人的肠胃里被消化了一遍，现在剩下的只是消化过后的残渣。”
这是杨孝良第一次羡慕没有战力的能力。
“有一点不明白——为什么那些散修要那么积极的找死呢？”屈服于武力之下，杨孝良成功的拿到了一块更大的牛排，步茗不满意的嘟囔着。
“……”对啊，甚至不惜用大量玉简，还得让每个人都能认出其他修士，甚至还有种种环节，每一项都是大工程。
“算了，你走的时候我问了一下，我们可以住在那——”步茗用吃剩的叉子，气势昂扬的往一个方向指了一下，那边矗立着一栋最高的楼，虽然只有三层，但在一众平房里很显眼。
“我以为你会选择和普通人一样。”杨孝良扫了一眼后平静转移了目光，“为什么不和当时一样，隐藏在普通人里？”
步茗有些惊讶地眨了眨眼睛：“因为我试过了，不喜欢。”
对了，当时那么周密的准备——从外表到行为都经过了有条理的设定。
结果呢？
步茗亲手因为各种不耐烦而撕下了伪装。
“如果你不喜欢，可以去那边租一个铺位——只要你不介意上面活的排泄物就行。”
已经把狗子送了过去，显然步茗不会再改变主意了。
刚刚发生的事对两人都是一种冲击，一路上伴随着残缺与生机的矛盾，那栋三层小楼，终于到了。
作为曾经的乡镇办事处，当然不能是豆腐渣工程，只是裂痕触目惊心，从大门口支撑的柱子一直蔓延到二楼，仿佛撞上一群发狂的大象。
利用［程序员］，步茗成功欣赏到了“散修大战三千群尸”——显然，即使都是元婴，战力也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如果当时站在这条街上的是杨孝良……
一剑破万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