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快舍弃这神通!”
电光火石之间时剑无冷声道。
“太迟了!你这魔头……”
咚!
然而,相比起时剑无的提醒,邪秽蠕虫的速度要快的多。
这邪秽蠕虫千年来吞噬了不知多少修者的神魂记忆,它深知斥责生变的道理,自然不会再给陈浩丝毫反应的机会。
话声未落之时,邪秽蠕虫的分魂便是已经顺着业火炼狱冲向了陈浩的识海。
然而随着一声沉闷巨响,陈浩的脑袋仿佛是被什么东西重击了一般“咔嚓”一声脖子顿时歪了下去。
在陈浩的脑袋上更是崩出了一抹殷红的血色,
“糟了!”
看到眼前这一幕,别说是时剑无三人了,就连跟随了陈浩数千年的聂炎三人都是懵在了原地。
数千年来,陈浩在聂炎三人的心中,那简直就是无所不能,无所不知一般的存在,就仿佛这世上没有任何事情没有任何人能阻拦陈浩的脚步一般。
可是……
那个简直就像是永远不会倒下的男人,现在……他真的要倒下了吗?
“怎么……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然而,短暂的死寂过后,却是还身处在业火炼狱中的邪秽蠕虫忽然失声惊呼起来。
时剑无几人闻言顿时有些茫然的转头看向邪秽蠕虫。
方才那一瞬,这邪秽蠕虫不是已经侵入陈浩的识海了吗?
可此时这邪秽蠕虫怎么又看着陈浩一副见鬼的模样,那电光火石的一瞬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真是没想到,你这侵入识海的力道会如此的可怕,若是换个寻常的修者恐怕就算是有我这一身手段也未必扛得住你这一冲的力道吧?”
没等时剑无几人回过神来,却见脖子好像都在那一声沉闷巨响中断掉的陈浩面色凝重的又一次抬起头来,这一次他看向邪秽蠕虫的目光更是多了几分的慎重。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看到陈浩那头破血流,脖颈断裂可却又仿若无事一般的模样,饶是身为邪秽,邪秽蠕虫也有些骇然了。
被它忽然的袭击,虽然不知道陈浩用什么手段挡住了它的侵入,可陈浩终究是被它伤到了头颅,甚至可以说方才那一瞬几乎就是生死之间。
然而被它忽然袭击的陈浩此时看上去就仿佛刚才它袭击的根本就不是陈浩一般,那面色之从容淡然,仿佛一切都成竹在胸的态度……
这还是人吗?
这人难道一点都不知道什么叫惊慌失措?一旦都不知道什么叫恐惧害怕?
“在我的业火炼狱之中,我的幽魂岂是你想吞噬就能吞噬的?”
“给我剥离出来!”
没有理会邪秽蠕虫的惊恐,陈浩一声轻喝。
下一刻数以万计的星星点点的光芒犹如是被排斥一般从邪秽蠕虫的体内被排斥而出,待得那些星星点点的光芒再一次化为游魂处于紫薇天火之中,众人这才看清了那数以万计的星点光芒赫然就是此前被邪秽蠕虫融入本尊神魂的分魂。
嘶!
看到眼前这一幕,众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没想到在陈浩的业火炼狱之中,竟然能达到这等的掌控力!
一旦为业火炼狱所剥离,甚至就连那神魂的本尊都将无法再操纵其分魂的命运,哪怕是被收回本尊神魂陈浩竟然也能瞬息间将其剥离。
“这就是权柄吗?”
相比起聂炎几人的震撼,时剑无倒是若有所思的呢喃道。
只不过陈浩此时满心慎重也没有在意时剑无的呢喃。
“这……魔头!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这是我的分魂,这是我神魂的一部分,为什么你可以如此肆意的将我的神魂从我的神魂之中剥离!?”
感受到自己的气息陡然虚弱了许多,邪秽蠕虫愈发惊恐的怒吼道。
“你的分魂?”
“在第一界这些分魂是你的分魂,可是在我的业火炼狱,他们是从你的神魂之中孕育却属于我的游魂。”
陈浩淡淡一笑,下一刻紫薇天火将那数以万计的邪秽蠕虫的分魂笼罩其中,骤然间噼噼啪啪的声音瞬间炸裂开来。
而邪秽蠕虫也是犹如几人初到此地之时那般痛苦的哀嚎起来。
数以万计的神魂被紫薇天火焚灭崩裂的痛苦无时无刻的不在反馈给邪秽蠕虫,那种痛苦纵使是这世间最残酷的刑法也不及其万一。
哪怕这邪秽蠕虫乃是邪秽之物,可在这等痛苦之下,也只是片刻之间便已经意识迷离,甚至就连哀嚎都已经无法在发出。
啪!
只是区区不到半刻钟的时间,单是一刻不停反馈给邪秽蠕虫的痛苦就已经使得邪秽蠕虫的神魂彻底崩裂。
“给我凝聚!”
下一刻陈浩心神一动,邪秽蠕虫崩裂之处,少年的身影再一次缓缓浮现而出,紧接着又是令人头皮发麻的痛苦哀嚎。
崩裂,凝聚,哀嚎,崩裂……
这一刻时间仿佛是凝滞了一般,看着那邪秽蠕虫的神魂不断的崩裂不断凝聚。
无论是聂炎三人还是时剑无三人,都感觉脊背一阵阵的冒冷汗。
一旦被陈浩的业火炼狱卷入其中,那真的是……连死都已经身不由己了。
这种折磨,如果是永恒无尽的持续……
只是想一想,六人就感觉到一种崩溃的绝望,那种绝望仿佛是要填充他们每一处躯壳每一处神魂,这是真正的永恒不灭的折磨。
咕噜……
不知过了多久,不知是谁吞咽了一口吐沫打破了此间的死寂。
只见陈浩袖袍一甩,包裹数万分魂的紫薇天火分散开来。
不断的哀嚎的邪秽蠕虫所化的少年随之目光木讷,眼神空洞的停止了哀嚎惨叫。
“哼!”
看着已经犹如木偶傀儡一般空洞的邪秽蠕虫,陈浩冷冷一哼神魂之力激荡而出打在了邪秽蠕虫身躯之上。
被神魂之力猛地抽打,邪秽蠕虫瞳孔之中缓缓的聚焦缓缓的恢复了些许的神采。
然而随着心神恢复,邪秽蠕虫激灵灵抽搐了了一下。
下一刻,没有哭泣,没有求饶,没有哀求,也没有服输的言语,它转过身没有丝毫迟疑只有没有任何异心的臣服,匍匐在了陈浩的面前。
如果说先前它心中还想万千的非分之想,甚至还在想着如何反噬陈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