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SA指挥中心。
陈院士那句中文说得又低又快，除了身边的女助理，满屋子老外愣是一个字没听懂。
坐在主位上的任务总负责人马克·霍夫曼往前探了探身子，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陈，你们在说什么？有办法了？”
陈院士转过身，目光扫过指挥中心里那些或焦急、或绝望的面孔，沉默了两秒，才用英语缓缓开口：“我们国内，倒是有现成的深空火箭。”
话音落地，整个指挥中心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齐刷刷扭头看他。
“现成的？”霍夫曼猛地站起来，椅子轱辘往后滑出去老远，“深空级？你们夏国有深空级火箭？我怎么不知道？”
旁边的首席工程师也愣了：“陈，你说的现成是什么意思？能执行火星轨道补给的深空火箭，目前全球只有斯贝克斯的星舰具备这个运力，但星舰已经趴窝了——”
“我知道星舰趴窝了。”陈院士打断他，语气不卑不亢，“所以我才说，我们国内有一枚。”
角落里突然有人爆了句粗口：“法克！六角大楼那份情报是真的？！”
一时间，指挥中心里交头接耳的声音嗡嗡响成一片。
“之前六角大楼说夏国在秘密研发深空火箭，我以为是情报部门又在骗经费……”
“他们居然真的搞出来了？”
“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不公开？”
“性能参数呢？近地轨道运力多少？地火转移运力多少？能不能打燃料补给舱？”
霍夫曼一巴掌拍在桌上，把所有人的声音都压了下去。
他盯着陈院士，目光灼灼：“那还等什么？马上联系他们！人命关天，现在不是扯什么情报不情报的时候！”
陈院士却没有立刻动作，而是斟酌着开口：“这枚火箭虽然试飞过几次，但还没正式服役，必要的测验流程也没有全部走完……”
“试飞成功就够了！”
霍夫曼的大嗓门在指挥中心里嗡嗡回荡，他一步跨到陈院士面前，青灰色的眼睛里满是血丝，“陈，我不管你们那些流程不流程、规矩不规矩的，天上那七个人等不起！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难道你想眼睁睁看着你们的航天员，跟其他六个人一起困死在火星上？你们夏国人不是最讲究同胞情谊吗？”
话说到这个份上，陈院士也不再犹豫了。
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霍夫曼先生，你说的对，不过有一件事我需要提前说明——这枚火箭，不是我们夏国官方的。”
霍夫曼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它属于一家民营企业。”陈院士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微妙的复杂，“而且这家公司的老板，跟你们NASA，渊源可不浅。”
“民企？”首席工程师皱起眉，“哪个民企？”
霍夫曼却从陈院士的表情里读出了什么，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窜了上来：“等等，你说的那个老板……是谁？”
陈院士环顾四周，把指挥中心里每一张脸都看了一遍，然后一字一顿地吐出那个名字。
“李河东。”
整个指挥中心，死一般的寂静。
霍夫曼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变红、从红变青，最后定格成一种极其难看的铁灰色。
首席工程师嘴张着，下巴差点掉地上。
旁边几个曾参与过陨石事件应急处置的老员工更是嘴角抽搐，仿佛被人当面揭了旧伤疤。
李河东！
这个名字对NASA来说，简直是一道过不去的坎儿。
几年前那颗被他拿来做文章的陨石，至今还是NASA内部培训的反面教材，隔三差五就被上头拎出来鞭尸。
他们中有人因为这个丢了升职机会，有人被调离核心岗位……
以一己之力，让整个NASA险些名誉扫地！
而现在，天上那七条人命，全人类的火星梦，居然全攥在这个男人手里。
霍夫曼闭了闭眼，牙关咬得咯吱作响。
“好！联系他。”他几乎是咬着牙把这几个字挤出来的，“为了那七条人命，这张老脸……我不要了。”
他是行动总负责人。
在天上飘着的七条人命面前，什么面子，什么恩怨，都得靠边站。
……
佳佳姐家。
客厅里的窗帘是新换的，奶白色，透光不透人。
墙角堆着几个还没拆封的快递箱，是上午刚到的婴儿用品。
徐佳佳在沙发上翻一本孕期食谱，时不时拿笔在边角上画个圈，嘴里念叨着“这个好，这个太油了，要少吃……”
忽然门铃响了。
她放下笔，刚要站起来，厨房里就冲出道身影。
“嘿！佳佳姐你坐着，我来开！”
李河东咧嘴笑了笑，都来不及解开围裙，直接走到门前，拉开大门。
这货脸色顿时一愣。
门外站着三个人。
最前面的是沈武，穿着一件深色夹克，脸上一贯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比平时更沉。
他身后跟着两个头发花白的老者，一胖一瘦，都穿着深色中山装，胸口的徽章在走廊灯光下泛着暗哑的金色光泽。
航天局的。
级别还不底！
李河东心里咯噔一下。
哦豁!
肯定是航天那边遇到事儿了！
而且还不小！
李河东把身后大门掩了掩，脸上笑眯眯道：“行啊老沈，都能找到这里来，有事儿啊？”
“河东，这两位航天局的李院士和周院士。”沈武言简意赅，介绍完身边两人后，直奔主题，面色凝重道：“火星任务出了大问题。”
李河东顿时一愣，长嘿了一声道：“别说他们把一个人落在火星上了啊……啊不对，好像还没登陆呢。”
沈武嘴角微微一抽。
这货说的是人话吗？
谁家好人能把宇航员落在外星球上啊？！
招笑呢！
沈武都没心情跟他贫嘴，认真道：“消息暂时还压着的，现在全球只有NASA和几个参与联合任务的国家高层知道，我们也是刚接到通知，还有个别的国家正在组织开会讨论。”
李河东笑容收敛了不少，眯了眯眼道：“说说怎么个事儿。”
李院士上前一步，三言两语把情况交代了。
燃料泄露！
返程制动无解！
星舰趴窝！
补给窗口只剩十八天！
从头到尾没有一个字是废话，每句话都是掐着要害说，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哑了：“七名宇航员，物资只够撑他们完成登陆和短期科考，返程燃料不够，回不来，我们的航天员也在上面。”
李河东没说话。
沉默大概只持续了三四秒，但在场所有人都觉得格外漫长。
“行了，想征用凌霄一号就用吧，我同意了！”在了解事情的原委后，都不用猜，李河东也知道他们现在找上门的目的是什么，边掏手机边说：“我给那边打个电话，到时候你们直接去，立方科技的人啊，资源啊，全力配合航天局，只要能把咱们的航天员带回家就成。”
“河东，还有个更重要的事！”
沈武出声打断他。
他身边的周院长往前迈出一步，表情严肃得不行：“李院士，你们凌霄一号的工程制造和设计图，在航天局都有备份，我早就看过无数回，无论是系统架构，还是操作、导航、热控……几乎所有的部件，都跟航天局现有的火箭体系不一样，而我们航天局的宇航员里面，有深空任务经验，熟悉新型火箭系统，十八天窗口期内能进入发射状态的，把这三项一筛，名单上是空的！”
这话说完。
沈武、还有两个院士的目光，直勾勾盯着李河东。
“……”
李河东脸色都是一垮：“别闹啊三位！哥们儿马上都要结婚了，没几个月娃也要出世了，火星他娘的那么远，一来一回，怎么着也得一年半了，等我回来，孩子认不认都是问题呢！”
哥们儿八小时高铁都坐不住！
你让我上火星？！
李河东苦哈哈道：“我什么情况，你们看一眼新闻也都知道啊，我那么多前妻要照顾，那么多娃要抚养，我哪儿走得开啊，再说了，我就一唱跳rap的艺人，就这身体素质，稍微擦破皮流点血，那都叫失血过多，哪儿能跟专业航天员比啊……”
沈武三人听得嘴角狂抽。
听听！
这家伙说的是人话吗？
当初是谁把空天战机飞到太空去的？！
狗飞的啊？！
李院士忽然开了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锤子落在铁砧上：“李河东同志！你不想去，国家也不会强迫你，我们只是来告诉你，现在有七个宇航员会困在几千万公里外的火星回不来，现在唯一能解救他们的，是你的凌霄一号，而唯一懂凌霄一号构造，能担起工程维护的宇航员人选，也只有你！”
周院士更是沉声道：“李河东同志，别忘了，你是夏国两院院士。”
他话少。
但分量极重。
不是命令，不是要求，就简简单单一句事实陈述——你是两院院士。
院士这个头衔，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在关键时刻，你得站出来。
李河东沉默不语。
沈武长呼出一口气，用半开玩笑的语气，瞅着李河东道：“河东，那可是火星，你这小子就不想当第一个登上火星的大明星？”
李河东瞅着老沈，忽然咧嘴笑了，“嘿，老沈你这是什么话啊，合着在我心里，名气还能比人命更重要啊？行了行了，我去还不行嘛我！”
李院士和周院士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李院士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红头文件，双手递过来，表情郑重到了极点：“河东同志，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你临危受命，这份材料会记录在案，到时候该给的荣誉，国家不会少你半分。”
李河东接过文件扫了一眼，苦笑一声：“甭跟我扯这些虚的，又不是冲着荣誉去的。”他把文件接过来，抬头问：“什么时候出发？”
“窗口期十八天，算上发射准备时间，最晚最晚——”周院士竖起一根手指，“半个月内必须升空。”
“我知道了。”
李河东应了一声。
等目送他们三人离开。
李河东这才回屋，一转身，发现佳佳姐已经站在客厅中央了。
这货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
时间回到当下。
（前面用了蒙太奇手法，NASA中心的事其实发生在十几天前，跟录制现场是两条时间线。）
立方科技。
食堂。
一行人刚吃完饭，池瑶正用湿纸巾给糯糯擦嘴，小丫头吃得满脸都是蒸蛋，擦一下躲一下，咯咯直笑。
欧阳和雪豹还在为刚才展区里的翻车互怼，气氛轻松得不行。
李河东靠在椅背上，胳膊搭在旁边徐佳佳的椅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跟韩冰冰聊着接下来的流程。
就在这时，兜里的手机嗡嗡震了一下，极短，像是一条消息。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
屏幕亮光映在他脸上，那一瞬的表情变化极其细微——嘴角的笑意淡了一瞬，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然后一切恢复如常。
但徐佳佳感觉到了。
她什么都没问，只是伸出手，轻轻捏了捏他放在桌上的那只手的手背。
指尖温热，力道很轻，像一片羽毛落下来。
“去忙吧。”她偏过头看着李河东，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声音温柔却笃定，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刻。
李河东压住心里的愧疚，冲她咧嘴一笑，然后拿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直到看见佳佳姐微笑点头，他这才起身，“冰冰姐，我有点事儿要去临时处理一下，你们节目继续录制，甭管我啊。”
韩冰冰对着镜头微笑颔首：“河东应该是要去忙正事了，不过河东，你答应的参观火箭点火，可不能食言，之前全网几千万观众都听到了。”
李河东边起身，边摆摆手：“忘不了，等我消息就成。”
弹幕刷得飞起。
“我东哥现在是大忙人啊！”
“那肯定啊，就不说他庞大的商业帝国了，就是那么多前妻和孩子，就够他头疼的！”
“哈哈哈！现在又多了一个徐佳佳，东哥现在是正儿八经的多子多福了！”
“……”
李河东从侧门离开食堂，脚步越走越快。
走廊尽头的窗户外，远处发射场的开阔空地隐约可见，银色箭体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光，巨大的吊装设备正缓缓移动，穿着白色防尘服的工作人员像蚂蚁一样穿梭其间，忙碌而有序。
那枚凌霄一号，已经进入发射倒计时前的最后准备阶段了。
他停下脚步，隔着窗户望着那枚火箭，目光复杂。
沈武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跟他并肩站着，也看窗外，没说话。
“等我回来，孩子差不多一岁半了啊。”李河东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自嘲的笑意，“到时候小家伙肯定不认得我，没准儿一见面就叫叔叔。”
沈武偏头瞅了他一眼，带点调侃地意味说道：“也不知道是谁，向军部申请，让节目组直播发射现场画面……”
李河东噎了一下，干咳一声，嘴硬道：“这不是巧合嘛，我跟节目组早就定好了的——”
“你从来不信巧合。”沈武打断他，难得笑了一下，笑意很淡，但意味深长，“你早就把自己算进去了。”
李河东张了张嘴，终究是没反驳。
“走吧。”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往电梯方向走，“看看咱们的凌霄一号，准备得怎么样了。”
发射塔架脚下。
李河东和沈武到的时候，周院士已经在指挥区等了。
他手里攥着个对讲机，花白的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脸上满是汗，但眼睛里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亢奋。
“李河东同志！一切准备就绪！”他迎上去，声音都是亮的，“补给舱已经集成了，入轨精度我们自己跑了一遍模拟，所有模块全部正常，宇航员这边，三名航天员也已经到位，都是参加过近地空间站任务的老人，经验丰富。”
李河东点点头，目光从周院士脸上移开，越过他身后，看向远处那枚高高矗立的凌霄一号。
箭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银白色光泽，一级底部的发动机喷口密密麻麻排列着，像一头沉默巨兽的鳞甲。
总装厂房的龙门吊已经撤开，塔架两侧的加注管线正在缓缓对接，白色雾气从接口处丝丝缕缕地冒出来。
他站在那儿看了很久。
直到周院长开口道:“河东，你也该去做准备了。”
“嗯。”
李河东点点头，边走边掏出手机，给冰冰姐发了个微信。
……
另一边。
主持人韩冰冰，正领着一众明星嘉宾，参观其他高科技生产间呢，趁着摄像机没对着自己，看了眼手机，眼睛顿时一亮，立马让镜头拉回来。
韩冰冰：“虽然我们的李大明星没有出镜，但他没有忘记对我们节目组，和千万观众的承诺，接下来，我们将前往控制中心，和大家一起，感受一下大国重器的点火测试！”
一众嘉宾顿时来了精神。
甭提外人了。
就是佳佳姐，池瑶她们俩，都没有见过那种大场面！
此刻都期待得不行。
一行人被工作人员引导着走进控制大厅的时候，所有人都被眼前的场面震住了。
跟刚才食堂里那轻松愉快的录制氛围完全不同，控制大厅里灯火通明，上百台工位座无虚席，每个工位上的工程师都戴着耳麦，表情专注而紧绷。
大屏幕上密密麻麻滚动着实时遥测数据，绿色的、蓝色的、橙色的曲线此起彼伏，几十个参数面板同时刷新，每一个数字的跳动都牵动着整个大厅的气氛。
“我去……”欧阳仰头看着屏幕，嘴巴张着合不拢，“这是点火测试？不是，这阵仗搞这么大？”
雪豹也懵了，扭头到处找李河东：“李河东没在这里吗？”
池瑶抱着糯糯站在后排，小丫头被这阵势唬住了，也不闹腾了，只瞪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四周，嘴里叼着安抚奶嘴，安静得不像话。
徐佳佳扶着腰站在池瑶旁边，目光没有看现场的大屏幕，而是透过巨大的玻璃窗，看着远处的那枚火箭。
韩冰冰到底是在央妈干了这么多年，临场应变力拉满。她迅速收起刚才在食堂里的轻松笑容，对着镜头压低声音，语速加快却依旧清晰：“观众朋友们，现在我们身处的就是控制中心了，所有的专业人员已经在自己的岗位上待命，大家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远处矗立在发射塔架上的，正是由我国立方科技自主研发的深空重型运载火箭凌霄一号。”
她这句话还没说完，倒计时已经在大屏幕上跳动了。
大厅里安静得针落可闻，只有广播里机械的女声在一秒一秒地念着。
隔着玻璃幕墙，远处发射塔架上的机械臂正在缓缓打开，最后一缕固定管线从箭体上脱落。
然后，点火。
橙红色的火焰从一级底部喷涌而出，巨大的蒸汽云团瞬间吞没了整个发射台。
“卧槽!太牛逼了！”
“还得是我东哥啊，这种大场面，其他节目哪里看得到！”
“等会儿！这火箭是不是飞起来了？！”
不止是直播间的观众。
就是控制中心的节目组，还有一众嘉宾，全都愣住了。
喷涌着火焰的火箭，忽然缓缓升起，起初很慢，像一头刚刚苏醒的巨兽在试探着离开地面，然后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尾焰在天际划出一道耀眼的光柱，直直地捅进云层。
轰——隆隆隆——
声音隔了好几秒才追上来，震得控制中心的玻璃幕墙嗡嗡作响，震得在场所有人的胸腔都在跟着共鸣。
弹幕在火箭升空的那一刻，卡顿了整整两秒。
然后，疯了。
“等等等等！发射了？真的发射了？！这不是点火测试吗？！！”
“我靠我靠我靠！！火箭飞了！！真的飞了！！”
“这不是演习！！！这是真发射！！！”
“刚才谁说这是点火测试的？？？出来挨打！！！”
“我全身鸡皮疙瘩！！！亲眼看见火箭发射！！这节目也太他妈硬核了吧！！”
“……”
控制中心。
韩冰冰蒙了。
欧阳、雪豹瞠目结舌。
抱着娃的池瑶更是目瞪口呆。
就在所有人还沉浸在目睹火箭升空的巨大震撼中时，控制中心大屏幕忽然弹出一个视频画面。
三名穿着宇航服的航天员正对着镜头挥手致意。
他们的背后，是密密麻麻的仪表盘和显示屏，舱内灯光冷白，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清晰而庄重。
画面再次切换。
一张穿着宇航服、站在发射塔架前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上。
头盔摘下来了，单手抱在腰间，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脸上挂着那个痞里痞气的笑，跟平时上综艺、走红毯时一模一样。
“我靠！那不是李河东吗?!”
欧阳第一个反应过来，眼睛瞪得溜圆。
雪豹更是原地跳了起来：“我靠！他在火箭上面？！”
韩冰冰一向以专业素养过硬着称，此刻也罕见地失了神，对着镜头张了张嘴，都有些语无伦次：“额……我们现在看到的，好像是火箭的内部视频画面，我们的嘉宾李河东先生，似乎就在刚刚发射的火箭里面……”
池瑶美目瞪大，愣愣道：“咦？！前夫……你还回来吃饭吗？！”
佳佳姐看着视频里的李河东，眼眶虽然微红，但脸上却是带着骄傲的微笑。
而在控制外面。
巨大的玻璃窗前，方璃看着外面天空，火箭留下的长尾巴，表情淡然，但目光却一直追随着那越来越渺小的火光。
此时此刻。
直播间彻底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