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皇贵妃空档,贵妃空档,妃位有三,齐妃,华妃,璟妃,嫔位有三,和嫔,敬嫔,裕嫔,贵人同样有三,襄贵人跟欣贵人以及恬贵人,常在有安常在和方佳常在,余下空档。
华妃小小伤心了一下,但很快缓和过来,因为她家哥哥打胜仗回来了,她觉得不久的将来自己又能横行霸道了。
而此时新鲜出炉的璟妃正在磕糖,胤禛一看就笑她,“当心坏牙”。
云烟翻个白眼扭过头留给他个后脑勺,继续磕。
他笑了笑把她捞过来,“朕两月后会同皇后出门祈雨,几日便回来”。
“宫里由你同华妃管着,想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但为保万一,朕给你留了夏乂”。
云烟对这个人一知半解,“他很厉害吗?”。
“勉强得用”。
“行叭”,她勉为其难的接收了。
在那之前,年大将军入宫觐见,胤禛叫了华妃过去一道用膳。
后来不知怎么弄的,大将军被皇上捶了几十棍丢出宫。
华妃倒是没受牵连,不过也被吓得不轻,原本打算在皇上皇后离开后嘚瑟一把的小尾巴刷的收了回去。
宫中生活真是无聊的很,尤其在送走内廷两大巨头后。
午后,阳光明媚,方佳常在前来拜访,云烟趴在榻上小憩,一只脚上拴着红绳金铃铛,窗外微风浮动进来,叮叮作响。
一只拿着三国史的手要掉不掉耷拉在扶手上,闻言撩了撩眼皮子,“谁来了?”。
琉璃耐心重复道,“方佳常在,入宫后待年的一位小主,原先在住在碎玉轩,后来甄氏病了,皇后便叫她挪去延禧宫东配殿了”。
顿了顿又补充道:“以前同那位甄氏的关系到是挺好,可慢慢的也不再走动”。
云烟动动眼皮子,思考着不再走动的意思。
又懒懒的问,“可有说来做什么?”。
“说是想要同您请安”。
云烟摆了摆脑袋,“不用了,让她回去吧,若实在想请安,可以去翊坤宫”。
华妃不曾强制性集中后妃过去请安问好,但暗戳戳放出消息了,可以过去听训。
被拒绝的方佳氏依旧乐呵呵的一脸单纯样,小嘴甜甜说着,“既然姐姐在忙,那我就明日再过来探望姐姐”。
琉璃礼貌微笑,不回答。
方佳常在继续天真无邪:“我原本是听闻姐姐喜好甜食,正好我家中托人给寄进来一盒子方糖,便想着送予姐姐呢”。
琉璃继续保持同一个唇角的弧度。
方佳常在嘟着的小嘴:“看来是不赶巧了,嗯……还是说真同安姐姐说的一样,璟姐姐不爱跟人交流,不喜欢与人多接触,冷冰冰的吗?”。
琉璃弯曲膝盖送人离开,进门后瞬间收敛了所有表情。
“小路子,去盯着这人,我瞧着有些不大对劲”。
小路子如今跑外务,“琉璃姐姐放心,一切交给我”。
华妃那边立马知道了方佳常在的事,脸一下就黑了,“哼!小小年纪到是心眼子多,也知道给自己找个靠山了”。
“去!皇上最重视满汉一家,把人叫过来,本宫便好好教教她”。
方佳常在磨了一晚上的墨,是撒娇卖萌不管用,装痴卖傻也枉然,华妃表示:“惯会扮天真无知搏人喜欢,把自己当猴呢”。
“十六七岁的年纪了,还一脸孩子相,打量着本宫是傻子不成!”。
“继续磨,天家嫔妃如此不知稳重,如何伺候得了皇上啊”。
方佳氏眼底聚集起一片阴暗:“……”。
连续半月过后,没了圆润下巴的方佳常在扮不了婴儿肥那套了,以往她最擅长的就是芝麻汤圆人设,打着不知者无罪的名头戳人心窝子。
如今瞧着这张瘦脱相后横看竖看尽显刻薄的脸,谁还不是个外貌协会的了,自然没人再吃她那起子纯洁无辜的把戏,只能不情不愿换个风格。
至于走哪条道,目前时间太短,她没琢磨出来:
笨蛋美人?齐妃娘娘乃开山鼻祖。
明艳美人?华妃娘娘是其中翘楚。
高贵典雅?皇后娘娘不遑多让。
端庄淡然?敬嫔娘娘占半壁江山。
……
连小家碧玉都有了安陵容蹲着,至于才女人设,她是想过的,不过也只能想想,这玩意儿需要真功夫,而且是那种十年磨一剑的,不是随便读两本书就能成事。
方佳氏很烦,方佳氏无奈。
方佳氏还没想好新路数,皇上皇后就打道回宫了。
胤禛带着一串佛珠手链癫癫来了启祥宫,直接把东西往云烟脖子上挂。
“好看,朕眼光不错”。
云烟不语,只对着镜子一味翻白眼,嫌弃溢于言表。
胤禛不要你觉得,只要他自己觉得,还显摆了一把自己手上的,“挪,是一套”。
云烟伸出两根手指头撵起脖子上的串串甩了甩。
纯黑色,颗粒饱满圆润,在阳光下呈七彩光芒。
搭配任何颜色的衣服都很违和,可时间久了又会有种诡异的契合。
云烟倒是没摘下,这东西别的不说,味道反正挺好闻,像是玉兰花香,偶尔又像是雨后初晴的大地气息。
日子稀稀拉拉的过着,后宫小猫三两只看得太后都有些不忍直视。
“你不乐意大选,哀家也不逼你,只是你自己算算你都多久没有进后宫了?”。
“除了启祥宫,可她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跟着华妃多年,早已经没了个好身体,你若执意如此下去,后宫何时才能有新生婴孩啼哭?”。
胤禛看着眼前苦口婆心的太后,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佛口蛇心,虚伪恶心。
这人嘴里可有一句实话?
“最近京城天气多变,京郊那儿怕是只会更难耐,皇额娘多关注关注旁的吧”。
太后一噎,胤禛没多管的起身离开,“儿子养心殿还有折子要批,就不打扰皇额娘休养了”。
留下的太后虽然骂骂咧咧不是亲生的就不贴心,但还是先一步关心小儿子的情况。
“是了,最近天气多变,竹息,你亲自跑一趟,去给十四送点东西,顺便看看他怎么样了”。
竹息当天就收拾包袱去了皇陵。
胤禛知道后笔尖微顿,而后继续查阅。
十三爷复朝,为总理事务大臣,掌管全国正三品以上武职官员任免,掌管吏部官员任免,管理户部,兼管宫廷卫戍事务……
半年不到家伙就给累趴了,此时正值冬季,胤禛裹挟一身寒霜踏进启祥宫。
站着叹息,坐着叹息,躺着叹息,喝口水都在那儿叹来叹去……
云烟甩开腿上的战国策,“再叹死出去”,福气都叫叹没了。
“……”,胤禛目光幽幽的盯着她,把他十三弟的情况简要概述了一遍。
云烟都快发芽了,“你兄弟这么多,就一定要逮着一只羊薅?”。
太子是没了,太子一脉还活蹦乱跳的啊。
大阿哥在太子没了以后也颓了,但他有儿子啊,圈禁起来没事儿干,白天黑夜造娃,内务府压力山大。
还有八阿哥,九阿哥,可都是人才,老康培养儿子是有一套的,读书几乎全年无休,虽说两人如今身心被磋磨了不成体统,但养一养还是能捡起来用的。
……
胤禛紧抿着嘴,胤禛不太乐意。
云烟用脚趾头想就知道他小心眼的毛病复发,没再多提,抓过一旁的干果自顾自啃起来。
这天过后,胤禛在启祥宫愈发沉默起来,云烟又是看书又是弹琴又是插花品茶,或在门口组织人员打雪仗……整个人好不快活。
待回过头一看,某人已经不见了,估摸着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
但云烟猜错了,人家要做不一样的崽,在沉默中变态,兄弟几个倒是全给放了出来,就是也不怎么好过就是了。
长袖善舞的八爷让丢去跟老外们叽里呱啦,脑瓜子嗡嗡作响,九爷被扔去两广地区发光发热搞外贸。
他的亲亲十弟原本想要拖家带口跟着跑,结果半途被胤禛团吧团吧丢进宗人府管事,谁的血脉能比他更纯净,时不时还要跑一趟大西北军营,好端端的铁三角就这么被掰成了橘子瓣。
大爷没了胤礽后对谁都不来电,到是也不生娃娃了,就是每天仰头静静凝视天空,让天空也静静凝视着他,欣慰的是他儿子得用,被胤禛提去了兵部历练。
户部没多想的交给先太子儿子弘皙……这小东西接管了他老爹的理亲王爵位,小日子忙忙碌碌跟勤劳蜜蜂似的。
……
明确分工后,胤禛突然发现自己肩膀上的担子哗啦一下卸载大半,整个人里里外外都通畅不少,甚至隐隐有提前进入养老模式的苗头。
再一扭头看老十三轻快的脚步,全年无忧的腿终于得以片刻喘息。
他就不住感慨:我可真是个好哥哥啊~
云烟发现这个狗男人越来越悠闲了,看了两眼扭开头,有好奇,但不多。
她最近迷恋上了折腾各类鲜花的用途,做成吃的,泡茶,点心,入料……做成香料的……研磨成分为妆的……泡泡浴提炼什么的……
忙得很,忙着忙着发现后宫藏着一个小调香师,安常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