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妃半点不怵,冷哼一声怼回去,“皇后娘娘这话说的,那又不是臣妾一人瞧见,圆明园中到处都是眼睛呢,乌那拉那府上的格格眼睛长在头顶上,对这个瞧不上,对那个也看不起,唯独迎着四阿哥的时候,哎哟~那笑容可是灿烂多了~”。
这事说来也是巧合,四阿哥之前给她请安很是上心,一次两次还好,每次出门都能偶遇,圆明园三四个月,前后偶遇了六七次,她可不就阴谋论的让人去查怎么个情况了么。
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现在的孩子都已经这么早熟了吗?俩小孩抱着墙头马上在那儿你侬我侬的,都已经聊到将来该生几个孩子了。
虽然也不明白为什么到她们嘴上是兄弟情。
兄弟还能生孩子?
不懂。
她是不懂。
皇后气得想拍桌子,华妃也是寸步不让,两人完全不把皇家规矩放在眼里。
说来胤禛也是可怜,什么后宫丑闻不可外传,逼急了在座的嫔妃没有一个会给他留面子的。
尤其皇后,恨不能风吹草动都宣扬了大街小巷人尽皆知,只要能扳倒敌人。
不伦不类的赏花宴就这么草草完结,胤禛拉着云烟跑得飞快,像身后有瘟疫一样,完全没顾及僵硬的皇后。
几天后,三阿哥赐婚董鄂氏为嫡福晋,四阿哥赐婚乌拉那拉氏为嫡福晋,五阿哥是真小,暂时打住。
皇后没忍住掀翻桌上的瓜果,“蠢货!齐妃那个蠢货!”。
”三两句就被挑得没了脑子”。
“还有华妃!”,这才是最让皇后不安的。
她对前朝的事情不大敏感,却依旧能察觉皇上对年家态度的转变。
皇上杖责了年羹尧,看似年家遭了厌,实则夺得一线生机。
华妃成也年家,本该败也年家,不想最后竟折腾到如今这样不上不下的让人恼火。
那她这么多年受到的窝囊气算什么?
那些委屈都是要打水漂了吗?
与之相反的是华妃,在翊坤宫笑得眼泪直飙。
一旁的曹琴默也跟着笑,她如今死死扒着华妃,她读书不多,对朝政一知半解,只单纯出于小动物对危险的感知,她便能感觉到年家形势大好。
皇上或许不如从前那般宠爱华妃娘娘,但华妃的地位反而愈发稳固,不似曾经虚无晃荡的空中楼阁,那烈火烹油的哪有如今来的踏实。
没能塞进新人的皇后也不放弃,跟打不死的小强一样,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先是送上安陵容,绿叶红花黑色面纱,小桥流水人家,结果没用。
紧跟着送上没法继续天真活泼转而多了几分才气的方佳常在,依旧没用。
皇后不得不请出太后,太后找云烟麻烦了,这老东西是上一代杀出来的狠人,折腾人的手法隐晦且杀伤力大。
云烟第一天就给她上香料,经书没抄几个字,太后先浑浑噩噩起来。
终于在皇后又一回死猪不怕开水烫的顶撞下气得体内毒素大爆发,直接仰倒,醒来便歪嘴流口水。
皇后吓一跳,胤禛忍无可忍,废后没商量。
“皇上!”,皇后抱着镯子哭唧唧。
这其实还不是最让皇后绝望的,最恼火的是紫禁城来了疫情,降临得毫无征兆,发作起来汹涌澎湃。
太后就这么没了,皇后最后的一丝希望也没了。
瘫坐在景仁宫内又哭又笑,一会儿弘晖,一会儿又嚷嚷着愿如此环朝昔相见。
华妃来不及开心皇后倒台,立马又要跟云烟打配合给后宫上保护罩,忙的不可开交。
一晃两月过去,太医院研制出时疫方子,疫情结束。
正是时,之前被流放到两广地区的老九偷偷出海,也不知道他怎么绕的路,回来就两眼放光的说发现一个矮人岛上金矿多多。
胤禛狠狠心动了。
休养许久的年羹尧被重新启用,这次脑子清醒不少,连同田家和富察家一块儿出兵。
理由多多,冬二一事变,矮人国关关军炸毁山东某某巷子的某某桥,实在可恶,又一则八八事变,清兵在矮人国无故失踪,简直欺人太甚!
挥军东渡,一去就停不下来,框框一通打劫……啊不是,是征服。
……
夕阳西下,云烟翻着内务府的问题账本,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以前睁只眼闭只眼的,如今闭着眼都睡不着觉。
胤禛带着大千岁小儿子快马加鞭送回来的金子打造的一套头面过来,“快,戴上试试喜不喜欢”。
没听到回声的他俯身看去,眼睛一眨不眨,这回头面也不管了,提着账本怒气冲冲离开。
他知道内务府贪,但没想到这么肆无忌惮。
在朝堂上扫荡一圈下来,胤禛挑中了不在朝堂的十四,反正乌雅氏的孝敬十有八九进了他老娘的库房,转手大半又都给了老十四。
吃了好处,自然得付出点代价,而且他还恩准他回来呢。
这买卖对他来说再划算不过。
大将军王看着不做人的老四,想到家中老小,一咬牙干了。
内务府被十四爷当朝掀了底朝天,好几个包衣家族流血流泪又流汗。
整整忙活了一个月之久方才消停下来,十四爷封贝勒,于兵部任职。
胤禛最近是春风得意,矮人岛的黄金源源不断运来,内务府又小赚一笔。
看着库房不再空得跑马,叫他整个人红光满面好说话,倒是忽略了一个小小细节。
云烟脖子上的串串被她取下来了,转而换上了胤禛新送的黄金项圈。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自从戴了这个圈圈,云烟变得嗜睡许多。
她也不管,干脆都不戴了。
冬去春来,春去秋来,九爷一行人满载而归。
也是同一时间,准噶尔上书求娶嫡公主。
底气十足的胤禛小小冷笑,两个字,不批。
准噶尔还想跳脚,被视为挑衅,直接发兵。
挂帅的是甘氏子弟,以及年羹尧的儿子们。
启祥宫,云烟正接受着六宫请安,寻常不找她们,集合了就是有消息。
“参见贵妃娘娘,娘娘金安”。
“都起来吧,赐座”。
如今的后宫相对平和,凡事不患寡而患不均,皇上独独留守启祥宫,大家也没什么好争斗的。
就连华妃都在折腾几次后没了心气,安心过自己的美美日子。
“皇上准备大封六宫,华妃齐妃晋贵妃,裕嫔,和嫔晋妃位,襄贵人,欣贵人,恬贵人晋嫔位”。
被点名的人惊喜起身:“多谢皇上恩典!谢娘娘恩典”。
两位贵妃空了位,不用想也知道上头这位得再升一级。
“嗯,都起来吧,以后没事就出去晒晒太阳,溜达溜达锻炼锻炼身体,日子都是自己过着,如今后宫全是一些熟面孔,也没什么好闹腾的”。
“是,谨遵娘娘教诲!”。
几句话的功夫,云烟又想打哈欠了,麻溜的让人滚蛋。
看着一行人离去的背影,云烟想了想:这次大封就三人没份儿,敬嫔,安常在以及方佳常在。
华妃因为年羹尧抢东西有功,齐妃欣嫔以及襄嫔都是因为孩子,每次晋升只要不犯大过错总能有她们的份,恬嫔富察氏跟和妃博尔济吉特氏纯粹因为家世。
敬嫔无功无劳无子无宠无家世,没有意外的话就得在嫔位上养老了。
至于嫔位以下的安常在跟方佳常在,原本是该随大流的。
但机缘巧合下,云烟得知闹鬼事件中安陵容作用不小,而方佳常在这家伙就是单纯的争宠踩人上位这点让云烟恶心。
索幸两人就好好在这个位置上待着吧。
这么想着,云烟缓缓合上眼睛。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轻飘飘的,耳边隐隐还听到有人在说话……
带着一丝释然的语气,说着,“谢谢”。
(完)
——小记
再度睁开眼,落地飘窗,毛茸茸的地毯,笼子里她的天竺鼠,蓝精灵在唱着歌……
云烟看着四周:真好,回家了~
被拐的人,回家是唯一的心愿,与对面世界的好坏并无关联。
她一直怀揣着希望,这个念头从没有一刻终止。
所以……佛珠串串也困不住她。
……
又一个星期一。
云烟打卡上班,三天前群里下达通知,说今日总部有人要来视察,也不知道是谁。
大家都很紧迫。
送资料上四十八楼的走廊上,对面迎来一队人马。
为首的人有些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云烟安静又不失礼貌的侧身走开。
“这位小姐……”。
她回过头,对面的人笑了笑,说,“抱歉,但是……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云烟:“……”,或许吧。
回来后的她被抹除了那段异世的某些东西,然后塞回了真正属于自己的记忆。
跟当初被带到那个陌生地方的第一操作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的她忘记了那些人的样貌,却记得那里发生的事。
但还是那句话,有些东西身体会自带录像功能。
她不是傻子。
~
是什么时候知道佛珠有问题的呢?
她其实不太确定,也可能从一开始,就有所怀疑。
云烟看向对面的男子,摇了摇头:“并没有”。
“我们没有见过”。
“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