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竟然来了四个人。
除了物理系马教授、数学系丁教授,还有朱教授夫妻的两个上大学的女儿。
陈三爷上次演讲时和马教授、丁教授有过一面之缘,有点印象,但对朱教授的两个女儿,毫无印象,一时间不知道她们是谁。
只是青春洋溢,朝气蓬勃,一时间让三爷仿佛回到了年轻时代。
马教授、丁教授突然见到陈三爷,有点不知所措,愣怔片刻,高高拱手:“陈教授,您怎么在这儿?”
他俩根本不知道是陈三爷让朱教授打的电话,约他们俩过来。
陈三爷赶忙抱拳回礼:“马教授、丁教授,是我让朱教授给您二位打电话的,来,我们进屋详谈,这二位女士是?”
朱教授的两个女儿眉目放光,惊讶喊道:“陈教授?我们聆听过您的演讲!”
陈三爷一愣:“二位同学是?”
两个女孩嫣然一笑:“我们是朱教授的女儿。我叫丽萨,我叫玛雅。”
陈三爷恍然大悟:“哦,丽萨同学,玛雅同学,这是放学了?”
“嗯!”两个女孩点头。
陈三爷不想在门口聒噪了,赶忙让四人进屋。
这个屋子立马上升为学术的殿堂,一共五位教授,化学朱教授、物理马教授、数学丁教授、文学朱教授妻子,还有杂学陈教授。
都是叫兽。
还有两个正在上大学的女大学生,今年大三了。
都非常饱满的学识。
其实丽萨和玛雅的年纪和蕾蕾差不太多,估计也就二十一二岁。
这下热闹了,但这两个女孩子不在陈三爷计划之列。
朱教授夫妻也不想让女儿掺和这些烂事,忙说:“你俩去书房复习功课吧。”
“不——”两个女儿一同摇头,“我们要聆听陈教授讲课,上次演讲,意犹未尽。”
陈三爷赶忙笑道:“不不不,今天我不讲课,我是听马教授、丁教授讲课的。”
“那我们也要听!”两个女孩崇拜地看着陈三爷。
“滚屋里去!”朱教授妻子一声怒吼。
关键时刻,还是虎妈最管事,一嗓子把两个女儿震住了,二人默默走进书房,关了门,泄了一道缝儿,依然在偷看陈三爷。
陈三爷开门见山:“马教授、丁教授,您二位是物理学界和数学界的泰斗,鄙人有些专业知识,想要请教。”
马教授、丁教授一愣:“不知陈教授有什么问题?我二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陈三爷立马将他即将和白金龙对战的事悉数讲出,并询问到底有没有心算能力如此超强的人,这符不符合科学规律。
马教授听罢,连连点头:“陈教授,拉马努金的事,我们听说过,的确是真事,这个世上,有一些人,就是天生智慧,心算能力超强,对数字极其敏感,至于您说的这个白金龙,我们虽然没见过,但听您刚才描述,也是天生奇才。”
陈三爷疑惑:“那他是怎么瞬间完成计算的呢?大家都是一颗脑袋,一根脑干,难道他的脑干比我粗?”
马教授笑道:“这种天才,会从脑海中构建数据模型,搭建各种公式,我们看到的是实物,他看到的是函数,当遇到一个物体,无论是静态的,还是动态的,他看到的都是一群公式在物体上飘浮,瞬间计算它的动能和势能。”
陈三爷越发疑惑:“他怎么计算呢?也不用草稿纸?”
马教授郑重地说:“譬如说物理学吧,抛出一颗骰子,他能瞬间计算骰子的长宽高,得出它的质量,根据抛出的高度,脑海中呈现抛物线、顶点横坐标,结合轨迹抛物线方程、落地合速度、骰盅在轮盘上的摩擦力、弹力、动能势能转化,很快计算出骰子的落点和点数。”
“没错。”丁教授补充,“比如骰子单个点数1到6,每种结果概率均等为p,用符合条件组合数除以总可能组合数,就可以得出组合概率。再比如轮盘赌,根据38格得出单押胜率,再结合单双得出组合概率,从而计算出house edge,欧式系数约等于2.7,那么核心公式就出来了:庄家优势=1-获胜概率?赔付倍率。再说扑克,p值等于52分之一,起手两张特定底牌为1326种,设它的常值为x,那么总组合排列公式为:x等于N的平方除以K乘以N减K的N次方,再除以p。”
陈三爷脑袋已经乱了,第一次被别人侃蒙了。
以往都是他神侃,把别人侃晕,这次遇到真正的科学了,他没上过大学,数理化基本不懂,没咨询前,就一脑袋浆糊,咨询完了,更糊涂。
书到用时方恨少!
谁说读书无用?
陈三爷如果从小家庭条件好,以他的聪明才智,肯定会上清华北大,没准现在就是当之无愧的数学家、物理学家,和爱因斯坦、居里夫人、冯诺依曼什么的,并列齐名。也用不着在江湖上征战厮杀,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
没有正正规规上过学,是陈三爷此生一大憾事。
读书,是底层人唯一的出路。
自隋唐开科举以来,它实现了朝廷和民间的上通下达,为国家治理补充了新鲜血液,避免了门阀政治,科举考试,是国家之根。
和珅这么贪,唯独不敢碰科举,他深知,动了科举,就是动了国家根基,弘历能弄死他。
陈三爷的母亲有远见,当年在家境那么贫寒的情况下,依然想尽一切办法让儿子读书,哪怕自家大鹅下的鹅蛋舍不得吃,送给村里的老夫子,也让老夫子教他识字。
村里人嘲笑陈三爷的母亲:“咱个庄户人家,读啥书啊,认识自己名字就行了。”
母亲笑而不语,心道:不读书干啥?抽烟、喝酒、打台球?染黄毛、谈恋爱、鬼火少年?
读书可以识理,读书可以明智,不读书的孩子都短智,看看那些早早辍学的孩子,本事不大,脾气不小,天天扯着嗓子跟父母喊,父母说一句他能顶两句,满眼看不起父母,不服管教,动辄扬言离家出走,号称自己打工也能混上饭吃,结果在外面混了几年,掉腚拉屎,屁都不是,老实了。
当年陈三爷在各大城市表演杂技时,就无比羡慕那些大学堂里的莘莘学子,可惜此生没有机会。
但他儿子有机会,在爱妻沈心茹的教导下,必然能圆梦象牙塔,成为这个地球上璀璨的新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