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一声极轻的叹息,碎在死寂的空气里,清晰地砸进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就差说出那句经典台词——你们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她垂眸盯住半跪在地的凯恩,冰蓝色瞳眸古井无波,底下却翻涌着极致的矛盾。杀意凛冽,
似乎想让他死,又不想他真死掉。
她抬眼望向茫茫虚空,天地空空荡荡,无云无月,那里好像什么都没有,又好像什么都有,
她的目光像是一层冰,仿佛要刻进记忆深处。
她转向虫子,没有说话,但刺骨的寒意骤然从她周身炸开,瞬间笼罩四野。
无声的,沉静的,没有狂暴的轰鸣,只有死寂的冰封,沉静无声,却裹着一种近乎扭曲、残忍的温柔。
极寒从女王周身肆意蔓延,飞速席卷,沿着地面空气光线,一寸寸掠夺目之所及的一切。色彩飞速褪去,天地瞬间灰蒙蒙一片,像被强行剥离了所有生机,荒芜又诡异。
跟开了降低画质特效一样。
虫子身上本已开裂松动的冰层,瞬息重新凝固、层层加固,重新变得坚硬得牢不可破。
它挣扎到一半的躯体骤然僵死,彻底定格在原地。
诡异的是,冰层只锁其身,不附其表,它身上干干净净,没有半片冰晶,可怖又怪异。
淡白掺着冰蓝的凛冽气息横扫全场。
凯恩手臂上蔓延的黑色毒纹如同遇上天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消退、湮灭。
淤积在四肢的麻痹感骤然消散,压在胸口的窒息感彻底褪去,
凯恩整个人感觉一阵轻松,
他抬了抬胳膊,恩,能动,毒没了,但因为失血动作变得很僵硬。也是无痛cos上僵尸了。
细碎的灰白雪粒,毫无征兆地从半空飘落。
不像冬雪,更像焚烧殆尽的灰烬、散落的骨灰。
无声无息,密密麻麻,坠落人间,彻底掩埋了场上所有的动静、所有的挣扎。
漫天飞雪里,女王双唇微翕。
没有声音传出。
唯有风雪愈盛。
她的身影随着每一秒风雪的存续,一点点变得透明、淡薄。
最后,彻底消融在纷飞的灰白大雪中,不留半点踪迹,仿佛从未来过这片天地。
一旁的蛛婆与刀郎飞快对视一眼,双双僵立原地,纹丝不动。
不敢上前。没人敢在这种级别的力量余威下赌命。
也不能后退, 无形的禁锢牢牢锁死他们的身形,分毫动弹不得。
两人眼珠飞速转动,心底疯狂盘算,拼命寻找破局的生路,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浑身冰凉刺骨。
周遭温度低得离谱。
冷到极致,便再也感受不到刺骨的寒意,也无灼烧的痛感,只剩一片麻木的死寂。
空气中游离的冰蓝余韵,看着缥缈轻柔,实则暗藏杀机。
二人的本能在疯狂预警——这绝非普通寒冰之力,里面藏着一种比死亡更窒息、更绝望的未知威胁。
凯恩仰头伫立,静静望着这片诡异的落雪,
雪粒落在脸颊、肩头,触肤即融,无痕无迹,虚幻得像是一场噩梦。
他抬手摊开掌心,雪粒坠落、消融,转瞬无物,
心口莫名涌上一股酸涩的茫然。
说不清缘由,道不明出处,只余下漫天漫地的空落与悲凉,死死堵在胸口。
一旁的时言沉默着,任由落雪覆身。
纷飞的雪花飘落,落在鲜红的发丝上,红白相撞,格外刺目,
死寂沉沉的风雪天地间,一道身影突兀踏雪而来。
他双手随意插在裤兜,漫天落雪自动避开他周身三尺,寸雪不沾。
人影渐近,是齐川。
哦,那没事了,他不算人,
没人把他当成救世主,更没人觉得他是普通人。
“哎呀,终于打完了,蹲点的我都快累死了。”齐川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语气带着蹲守许久的疲惫,更藏着终于等来时机的玩味与张扬。
终于让他蹲到这个装逼的好机会了。
压轴装逼,恰逢其时。
那他必须装个大的。必须大大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