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言,“......”
时言彻底缄默。
风雪落满红发,他眼底只剩一片沉沉的冷寂,连多余的情绪都懒得外露。
齐川晃悠着走过来,轻咳两声,打破死一般的寂静。
“哎呀,真热闹...”
他垂头轻笑,目光落向女王消融的那片风雪空地。眼底极快掠过一缕幽深晦暗的光,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抓不住。
“啧。又一个。”
随后抬头扬声,他脸上又是那副没心没肺的张扬笑意,刺眼又突兀。
他停顿了下,全场无人应声。或者说,所有人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
空气安静了两秒,在所有人警惕的目光中,齐川十分自然地慢悠悠抽出裤兜里的手,低头扫了眼掌心,一板一眼念出事先准备好的台词,
那是他等的太无聊,结合先前看的热门小说短剧给自己整合出来的装逼台词。
“豆豆鞋金针菇,我叫...错了错了,豆豆鞋紧身裤,我叫...不对不对,是这个...”
“既然游戏落幕……那就由我,来终结这一切。桀桀桀桀...咳咳咳,桀桀...”
刻意压低的诡异笑声刚起,立刻破音走调。
“咳咳咳...”
他面不改色收了势,半点不尴尬,坦然得离谱。“第一次笑,不熟练,下次一定练。”
时言满头问号,“???”
人言否?
已经终结完了大哥,
团开了,架打了,打完了来抢怪摸尸了?
齐川全然不在意众人的心思,目光扫都懒得扫几人,抬脚径直走向被彻底封死的巨虫。
在虫子巨大的头颅旁站定,
他站定在巨虫硕大狰狞的头颅前,目光沉沉打量着那对怪异的虫瞳,像是在精准搜寻目标。
下一刻,他直接抬手,对准巨虫左眼探了进去。
别问为什么是左眼,
因为左眼是为了记住你,右眼是为了忘记你,咳咳,走错了,
虫脸极高,他顺势一脚踩上虫的下巴。
咔哒骨裂声刺耳炸开。
“咔哒”一声,虫颌瞬间脱臼,两颗尖利虫牙崩飞落地,悄无声息没入雪地。
没入眼眶的动作像狠狠插入一块腐烂发霉的豆腐。
风雪里,齐川的手在里面搅动着,指骨搅动血肉筋膜的闷响滋滋作响,听得人牙根发麻、头皮发紧。
巨虫被寒冰彻底锁死,躯体纹丝不动,连一丝颤抖都做不出来,
“真费劲。”
齐川漫不经心地吐槽,嘴角勾着散漫又恶劣的笑,也不知道在吓谁,“跟捏冰沙似的。”
几番搅动,他缓缓抽回手。
掌心稳稳托着一颗拳头大小的东西——一只被完整冰封的眼珠。
冰层之内,那枚瞳孔,还在缓慢、微弱地缓缓转动。
齐川抬眼扫过全场。
僵立冰封、动弹不得的时言。
浑身紧绷、如临大敌的蛛婆与刀郎。
脱力垂手、无力反抗的凯恩。
他又笑了,笑意恶劣又张扬。他又嘴皮子痒痒了。
齐川清了清嗓子,一副郑重其事、有感而发的模样。
诸位,我简单说两句。”
语气真诚,像在开导众人,字字却带着赤裸裸的戏谑。
“在座的各位,都有病。”
他顿了顿,笑意不变,慢条斯理补了一句,“别不服。”
全场死寂,无人接话。
“不服?你们倒是站起来走两步啊。”
齐川拉长语调,指尖轻轻摩挲把玩着那颗眼珠,像在玩弄一颗普通弹珠。
被冰封禁锢动弹不得的众人集体失语,“......”
勉强能动、却浑身脱力僵硬的凯恩,彻底无言,“......”
风雪萧瑟,寒意彻骨。
齐川看着这群毫无反抗之力的人,笑意更盛,直白又恶劣。
“别看别怀疑。”
“我就是在逗傻子玩呢。”
“啊hiahiahiahia...”
低低的、肆无忌惮的笑声,穿透漫天落雪,落在死寂的战场里,荒诞又惊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