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内。
在得知了韩宾阳最后的抢救结果之后,医院外面的那辆路虎才缓缓离开了。
韩宾阳高位截瘫,浑身上下除了眼球可以动之外,其他的地方已经不能动了。
......
仅仅一天不到的时间,韩宾阳的企业就换了主人。
也就是这一天的时间里,几乎所有人就像是忘记了曾经有韩宾阳这么一个人出现过。
当然,这些人并不包括那来自中江省的谷书记。
酒店套房内。
得知韩宾阳已经高位截瘫之后,谷书记的眉头已经拧成了疙瘩。
“他妈的,沙洲人办事都这么狠吗?这才过去一天不到,人就已经截瘫了...而且上上下下的结论都是韩宾阳醉驾导致的......”
谷忘言站在窗前自言自语着。
他有一些后怕......
“幸亏自己在此之前做了保密安排,不然这件事说不定还会牵扯到我...”
可谷书记不知道的是,他与韩宾阳吃饭的视频和录音此时已经摆放在了陈平安、常季节的面前。
“这个人姓谷,叫谷忘言,如果你关注中纪委的官方消息的话,应该听说过他的事情。”
常季节指着视频当中的男人说道。
陈平安深吸了一口气,低声回应道:
“听说过...这个人本事不小呢,只受到了党纪处分,没有进去坐牢。”
“嗯,这个问题就涉及到中江那边的事情了,不然他也不会大老远的过来,打听你的消息。”
常季节说道。
帮助陈平安,几乎已经成为了常季节目前最乐意去做的事情。
接着,陈平安想到了韩宾阳的事情,他问道:
“韩宾阳是不大可能回来了,棚户区的建设是不是会受到影响?”
常季节摇了摇头,说道:
“地球离了谁都能转,这么一个吃里扒外的玩意儿,踢走也就踢走了...”
说到这里,常季节笑着抬起头,继续道:
“既然话已经说到这里了,我也想征求一下平安书记的意见。”
“哦?常书记尽管说。”
“这前两期的建设基本已经定型了,但是三期到五期的工程我想请平安书记帮忙一起拿拿主意。”
看到常季节这么谦虚的样子,陈平安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个常季节真的是一个了不得的人。
能屈能伸。
伸的时候一伸到底。
屈的时候也是一屈到底。
服谁,就一服到底。
他继续说道:
“我想邀请高翔宇高总加入进来,我看他的AI做的很好,我们的智慧城市需要的就是这样的高科技公司来注入灵魂...”
闻言,陈平安立时就来了兴趣。
其实很早开始,陈平安就想说这些了。
但是,那个时候常季节跟他也不是很对付,而且人家有自己的想法,一直提意见就像是在显摆自己一样。
......
“行啊!AI变革是我们不得不去面对的现实情况,这场革命我们必须要跟上去!在我离开之前,我就帮常书记办这件事了。”
“好!那可太感谢平安书记了。”
......
踢出去韩宾阳,迎接陈平安。
这是常季节今天最值得庆祝的事情。
夜晚。
躺在病床上的韩宾阳死死盯着天花板。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常家对他还算是不错的。
最起码,在他治疗的这段时间,他们给他安排了一个全天候伺候他的年轻保姆。
此时,韩宾阳的脑海里只有‘后悔’二字。
原本,他可以永远靠着常家,好好的做自己的生意。
但膨胀的欲望害了他。
......
最终,他得出了一个结论:
【在政治面前,商人永远不要越界。】
......
中江那边得到了消息。
对于韩宾阳怎么瘫痪的,范允没有丝毫的兴趣。
他只是对谷忘言说道:
“谷书记,过程我不管,反正在我给你规定的时间内,你必须得找到这个人,否则你就别回来了。”
谷忘言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训斥?
在此之前,范允对他从来都是客客气气的。
坐在酒店的沙发上,谷忘言那下垂的眼角不停的抽搐着。
已经没有时间去纠结韩宾阳究竟是为什么出事了。
谷忘言必须要重新找到突破口,尽快找到关于巡视组组长的消息。
......
“这事儿怎么就这么难呢?”
“按照之前的惯例,巡视组相关消息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公开了,现在却一直在遮遮掩掩...”
“现在也只能用最笨的办法了...”
......
说着,谷忘言拿起了桌上的一张A4纸。
上面写着沙洲省各个副部级以上官员的名单...
就从最下面的这个副省长开始查起吧。
......
谷忘言不知道的是,在他开始调查别人的时候,他的行踪也已经被人盯了起来。
由于钱多多此时正在海外处理公司上的事情,所以陈平安能用的也就只有仲振华手边那些值得信任的干警了。
不得不说,在仲振华的亲自训练下,这些干警做起事情的时候一点都不逊色于一些侦察兵。
有了他们的干涉,谷忘言的人在沙洲的调查一直都是龟速般前进...
与此同时。
范允在京城的亲友们,也在从不同的部门调查着。
一个月后。
......
......
中江省省会,常中市。
这一个月内,范允听到的‘查不到’三个字已经听得耳朵起茧子了。
但这一次,从京城来的电话,却给他带来了迟到的好消息。
“小范,人我已经帮你问到了,是沙洲省的副书记陈平安,此人年轻,下手没有轻重,父亲让你抓紧时间想办法处理。”
“我知道了,大姐。”
其实,不用自己的大姐提醒。
如果是这个人的话,范允是有过了解的。
范允想着几天之前,自己与谷忘言之间的对话,恨不得一巴掌抽在那个老家伙的脸上。
“老子让他查查那个陈平安,他却跟老子说什么,绝对不可能是那个人......”
“现在好了,已经确定是这个人了,时间真的还够吗?”
这样想着,范允抬起头看了一眼那挂在墙上的钟表。
按照往常的惯例,巡视工作一般都是本月中旬开始。
也就是说,他应该还有两周不到的时间。
......